第178章 西游 玉面狐狸（番外） 58

孙悟空站在后头，看着这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觉得胸口的闷气又烧了起来。

他大步上前一步，一把把苏栖染的手从哪吒掌心里抽出来，拢进自己掌心里。

“说话就说话，牵什么手。”

哪吒看着被抢过去的手，慢慢把落了空的手收回来，攥紧了拳头。

苏栖染也没挣开，只说：“夫君，你把我关了好几天，气也生够了。现在人都找上门来了，你再气着，可就真要把我推走了。”

孙悟空嘴角抿紧了，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哪吒在后头盯着两人，开了口：“那便定个章程吧。”

孙悟空回过头去看他，眉头皱起来：“什么章程？”

哪吒抬起手，理了理袖口，语气从容：“既然三个人一处过，总得有个规矩。不能今日你高兴了关人，明日我高兴了抢人，闹来闹去，最后还是让她为难。”

孙悟空听了这话，喉头一梗，最后咬了咬牙，没接茬。

苏栖染见两人都同意了，声音也轻快了些：“你们俩……你们要是哪天打起来了，就各自回各自的山头，等气消了再来找我。”

孙悟空盯着苏栖染看了会儿，忽然把那这些链子攥在手里，手指一松，链子落在地上，叮当响了一声。

“放你自由。”

苏栖染看着地上的链子，又抬眼看他。

孙悟空把脸偏开，语气还是气闷：“你要留就留，要走就走。我不拴你了。”

苏栖染往前迈了一步，双臂一伸便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对不起……”

孙悟空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息，到底落下来，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哪吒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去。

他走出殿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很快便融进了夜色。

………

积雷山，摩云洞外。

苏栖染是被孙悟空牵着云头落下来的。脚一沾地，她就看见青娥带着几个小妖站在山门前头候着了，脸上的神色又喜又急。

青娥到底没忍住，快步迎上去，语气焦急：“公主。”

她一把抓住她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面色还好，身上也没添什么伤处，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您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奴婢这颗心一直悬着，夜里都睡不踏实。”

她说着，又抬眼看了看苏栖染身后半步远的孙悟空，把苏栖染往旁边拉了拉，小妖们识趣地退开了几步。

青娥压低了些声音说：“公主和姑爷出去逛逛，一走就是好几天，也不让人往这捎个信。”

“奴婢实在不放心，偷偷派了只小妖去花果山问，结果那边的猴子说大王也没回去。奴婢那两天急得连饭都吃不下，生怕出什么事。”

她顿了顿，又往孙悟空那头瞟了一眼，见他没往这边看，才问：“姑爷是不是……发现了公主外头那位？他没对公主做什么吧？”

苏栖染听她问到这个，语气倒是寻常：“没什么，就是生了会儿闷气。现在已经哄好了。”

青娥听了这话，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见她眉眼舒展，才把抓着她袖子的手慢慢松开：“那就好，那就好。”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公主，山谷那边这几日奴婢让人赶了工，石墙已经起了大半，里头那座宅子也起了个大概，您回头去看看，要是哪里不合心意，趁着还没上梁，赶紧改。”

苏栖染点了点头，又跟青娥交代了几句洞府里的杂事，这才转过身来，朝孙悟空那边走。

孙悟空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她，眉毛挑了挑：“说完了？”

“说完了。”苏栖染走到他身侧，伸手拉着他的手，“走吧，回洞里去。你这几天也没好好歇着，先吃些东西，睡一觉。”

孙悟空被她拉着，步子缓缓跟着她往里走。

两人经过那只画眉鸟笼的时候，笼里的画眉歪着脑袋冲他们叫了两声，苏栖染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

接下来几天，倒是难得的清静日子。

孙悟空像是把闷气真放下了，每日早起去演武场练他的棒法，苏栖染就去修炼，或者去后山转一圈，透透气。

两个人一道用膳，一道在洞府里闲转，偶尔斗两句嘴，倒比刚成亲那几日还自在些。

苏栖染知道他那点脾气，哄过了便哄过了，不会一直摆着脸色。

她也乐意顺着他，偶尔在他练完功回来时递上帕子，或者在他看闲书看得入神时凑过去，跟着他一道往那书页上瞄两眼。

这天午后，青娥来报，说山谷那边的宅子已经起了大半，让苏栖染得空去瞧瞧。

苏栖染没让人跟着，自己顺着后山那条小径慢慢走过去。

石墙果然已经起了大半，墙里头那座宅子也已经立起了梁柱，几个小妖正蹲在地上凿木头，刨花落了一地。

苏栖染绕着宅子走了一圈，用手掌量了量廊柱的粗细，又仰着脸看了看屋檐的挑出，觉得大致合意，便在一处石阶上坐下来，打算歇一歇再回去。

她刚坐下没多久，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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