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西游记 玉鼠精与三太子 30

她醒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周身那种散了架似的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锦被裹到下巴尖上，只露出半张脸来，发丝乱糟糟地铺在枕上，几缕黏在颊侧。

她动了动眼皮，觉得浑身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腰际的酸意尤其明显，腿侧也隐隐泛着钝痛，她皱了皱眉头，把脸往锦被里埋了埋。

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她咬着他肩膀闷哼，他停下来问她，她说了一句继续，然后自己就哭得乱七八糟的了。

她缩在被子里，慢慢涨红了脸。

她果然是个大黄丫头，虽然怕，但又有些期待，又不好意思主动去跟他说，只好借的酒劲去勾他。

正想着，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哪吒端着漆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中衣，发尾还带着水汽，走到榻边弯腰将漆盘搁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在榻边坐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醒了？”

苏栖染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小声说：“嗯。”

“起来吃点东西。”

苏栖染沉默了会儿，还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端给我嘛。”

哪吒弯起嘴角，把那只白瓷碗端过来，又拿了一只调羹搁在碗沿上，递到她面前。

她这才慢慢坐起身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的寝衣，领口微微敞着，脖颈和锁骨上零散地落着几道痕迹。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

哪吒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模样，忽然开口：“身上疼不疼？”

苏栖染的调羹顿了一下。她抬起眼来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去，声音含糊：“有一点点。”

“我替你揉揉？”

她攥着调羹的手指紧了紧，声音都轻了：“不用了。我自己缓一缓就好了。”

喝完粥后，他又把碗接过来搁回漆盘上，问她：“再躺一会儿，还是起来走走？”

苏栖染想了想，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起来吧。躺久了腰更酸。”

他听了这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旁边衣架上取了一件外衫来，轻轻披在她肩上，然后将她从榻上打横抱了起来。

苏栖染被他这一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无奈地说：“哥哥，我自己能走。”

哪吒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半是嗔怪半是羞窘的模样，嘴角弯了弯：“我知道。但我乐意抱着。”

他抱着她在小路上慢慢走了一段，在一棵桃树底下停下来。他弯腰把她放在树下一张铺了软垫的凳子上。

她蜷进阴影里，靠着树干，舒舒服服地伸直了腿。

哪吒站在她面前，开始要名分了。“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苏栖染正伸着手去够头顶一根缀满花苞的枝条，听了他这话，手指悬在半空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来看他，把那根枝条拽下来，桃花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慢慢松开了手。

“要成亲的话，得先把这干亲给断了。”

她说着，又伸手去够另一根枝条，“虽然本来就不是亲的，可毕竟顶了个名头。要成亲的话，再这么挂着也不太合适。”

哪吒听了这话，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反问她：“怎么断？”

苏栖染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当初认亲的时候，佛祖也在场，算是他见证的。要断的话，总得跟他当面说一声才算周全。”

哪吒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直截了当地问：“你和如来，是什么关系？”

苏栖染愣了一下，她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我是佛祖的精血所化。他算是我的父亲。”

哪吒听完这句话，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沉默了片刻，才叹道：“当初我拜佛为父，那佛便是如来。这么算来，他其实也算是我父亲。”

苏栖染听了这话，抬起眼来看着他。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一阵风吹过，桃枝摇动，几片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她头顶，也落在他膝头。

苏栖染脑袋转了转，迟疑似的眨了眨眼：“完了，真成兄妹了？”

哪吒看着她那副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你那是精血所化，我是拜的佛。哪来的亲缘？”

苏栖染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芥蒂便散了大半。

她屈起膝来，下巴搁在肩上，眼底带着点笑意：“那你算不算出尔反尔？当初叫你哥哥，现在就不认了？”

哪吒被她这句堵得无言以对。他看着她那副占了上风便得意洋洋的模样，只觉得无奈。

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又轻轻拂去她头顶的花瓣：“就你能说。”

苏栖染弯起眉眼，把额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声音软了下来：“那过几日等我把骨头养好了，就去灵山找佛祖说断亲的事。”

哪吒听了这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眼看了看她的腰腹处：“骨头养好？”

苏栖染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耳根又烫了起来，伸手把外衫拢了拢：“反正就是，过几日。”

哪吒站起身来，又弯下腰，把她重新抱起来。苏栖染猝不及防地落入他臂弯里，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低下头，迈开步子往回走，声音带着哑意：“那就等几日。”

（西游哪吒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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