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段承望就被李叔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半梦半醒间被塞进了书房。
迷迷糊糊间，段承望还在感慨他们段家的家风。
自由、随性，有种不顾他死活的超脱感！
谁家会五点就叫八岁幼崽起来学习啊！
我还在长身体啊喂！泪流满面。
“爷爷，没想到你就是传说中的卷娃家长！”
段承望强烈谴责。
“卷娃要不得啊！下不为例啊！下不为例！”
段绍廷：“？”
你是爷爷还是我是爷爷？
段绍廷嘴角一抽，从公文堆里抽出一份电报，递给段承望。
“看看这个。”
段承望接过来，扫了一眼。
老袁还是被迫接受了日方最后通牒条款（删除部分最苛刻第五条内容），中日正式签订《中日民四条约》。
段承望放下电报。
“爷爷，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出了什么？”
“落后就要挨打，不具备上桌的实力，就只能成为桌上的一盘菜。”
“这样的耻辱还会再发生。”
“列强靠不住，我们只能靠自己。”
段绍廷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
“和你徐叔一样的想法。”
段承望嘿嘿一笑，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然后 ——
他一挺胸膛，说道：“所以，我和徐叔想法一致，四舍五入一下，我等于徐叔。”
“不过，爷爷，您拿我跟徐叔相提并论，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我是说 ——”
他放下茶盅，一脸真诚地看着段绍廷。
“拿我这样的绝世天才跟徐叔比，不是欺负徐叔吗？”
段绍廷：“……”
段承望叹息：“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中的天才罢了。”
说着，他还谦虚地摆摆手。
“不要羡慕我的天赋，你们学不来的。”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真诚了，真诚到活像是在挑衅。
段绍廷：“……”
TMD 太欠揍了！
旁边的徐书端茶的手一顿，默默把茶盅放回了桌上。
段承望见他放了茶盅，关切道。
“徐叔，您是不是生气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
“您跟一个绝世天才比，那是您自找苦吃。”
“您跟一个普通人才比，那是您自卑。”
“只要您不跟任何人比，您就能开心了。”
“所以您看 ——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说了什么，而在于您怎么想。”
段承望沉重叹息：“哪怕您拍马都赶不上绝世天才的我，也不要放弃你自己啊！”
“都怪我！太过优秀！”
“这个道理，您明白吧？”
说着说着，段承望都被自己说感动了。
自顾自动容道：
“你看，我不仅在军事上是天才，在开导人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小徐面无表情。
“……”
沉默了两秒，他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温柔地撸了撸段承望的狗头。
“少爷说得对。”
“谨之受教了。”
明明动作是那么轻柔。
隐隐的咬牙声却怎么都藏不住。
段承望不在意这些小小细节，欣慰地点点头。
“徐叔不愧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不像某些人 ——”
他朝段绍廷的方向瞟了一眼。
段绍廷额头青筋暴跳。
手痒了……
段承望瞥了他一眼。
“您这是什么表情？”
他恍然大悟。
“您该不会是在嫉妒我吧？”
【叮！检测到段绍廷、徐书心态剧烈波动，获得中级宝箱 ×2！】
段绍廷面部似乎抽动了一下。
段承望理所当然地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是个绝世天才呢。”
“虽然您沙盘输给了我这么七岁小孩，但这个不重要 ——”
“重要的是身体健康嘛。”
他摇头叹息，语气里满是惆怅。
“毕竟人老了嘛，脑子转不过年轻人很正常。您不要因此觉得丢人。”
“人生总有起起落落。爷爷您辉煌过，这就够了。”
段绍廷：“……”
徐书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李叔站在门外，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段绍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说什么。
段承望抢先安抚道。
“爷爷，您的心情，我理解。”
“您的自尊心，我心疼。”
“哪怕您的表情一直在表达您的愤怒，我也会给予您包容。”
“这是我的大爱！”
说完，他被自己感动得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小徐默默转过头。
段绍廷暗自咬牙。
“你就不能谦虚点？”
段承望放下茶盅。
他傲慢地歪嘴一笑，满脸都是邪魅狂狷之意，微微张嘴，说出了一句震古烁今的绝世名言。
“天才 ——”
“也不过是面见我的门槛罢了！”
话落，他双手插兜，晃悠悠地走出书房。
留下一室的沉默。
段绍廷脸色一阵变幻。
【叮！检测到段绍廷、徐书心态剧烈波动，获得高级宝箱 ×1！】
良久。
段绍廷猛地站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当年打遍直隶无敌手的时候，这小兔崽子的爹还没出生呢！”
徐书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段绍廷瞪他一眼。
“笑什么笑！”
“不……” 徐书推了推眼镜，“段公，我是想起了一件高兴的事。”
“什么事？”
“咳。没什么。就是觉得 —— 段公有孙如此，可喜可贺。”
段绍廷：“……”
他重新坐下来，闷了一口凉茶。
“可喜可贺个屁。”
“可气可恼还差不多。”
“这孩子，才七岁便这般不好糊弄，待再长两岁还了得？”
徐书听着段绍廷看似埋怨，实则炫耀的话语，瞥见他眉宇间藏不住的骄傲，没有拆穿。
就在这时，李叔轻手轻脚推门入内，恭敬道。
“段公，收到一则紧急密报。”
段绍廷摆了摆手，气度沉稳。
“无妨，屋内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
李叔脸色凝重，低声开口。
“消息确凿，大总统已然铁了心要复辟帝制，就连登基的龙袍都已经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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