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造共和？那您怎么没当大总统？
想他段绍廷戎马一生，一造共和，腐朽的清政府都被他终结了。
区区一小儿，轻松拿捏。
还能被这小子小瞧了？
段绍廷轻咳一声。
“承望啊，爷爷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段承望吃包子的动作骤然停下。
就听段绍廷沉痛道：“我们段家要败落了！”
段承望大惊失色：“原来现在的段家还不足以称为败落啊？”
【叮！获得初级宝箱！】
段绍廷：“……”
语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短短一句话，几乎要压垮段绍廷。
他脸上的大佬面具有那么瞬间龟裂。
他顿了一秒，倏然破防大骂：“段家什么时候败落了？！”
段承望还待再开口，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扎心之语的段绍廷连忙转移话题道。
“承望啊，你可知你爷爷当年也是叱咤北洋的风云人物，然后……”
他顿住了。
这话一般都是一段故事的开头。
按理说他应该会好奇地接着问。
段绍廷捋了捋胡须，静静等待。
段承望刚啃了一大口包子，正拽起段绍廷的袖子擦着油手，闻声痛心疾首：“然后？然后现在你就成了过气军阀嘛！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考我，爷爷你可真是看不起我啊。”
老段：“？”
【叮！叮！叮！中级宝箱×n！】
噗嗤！
段仁杰一口把刚刚喝的酒水喷到了旁边的段仁义身上，顾不上小老四的幽怨，他震惊地瞪圆了小眼睛。
这小子真敢说啊！想作死可别带上我们啊！
旁边坐着的段仁勉眼睛瞪大，脸色苍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颤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这 TM 坑爹啊！
要说最扎心的属实还是段绍廷。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定格在铁青。
过气军阀？
“过气？”段绍廷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你爷爷我当年一造共和，通电全国，逼清帝退位——”
“那可是结束了两千年的帝制！”
三叔段仁杰连忙附和：“是啊大侄子，你爷爷当年那可是——”
段承望顿时郑重起来。
他恍然大悟道：“总统？原来爷爷你居然还当过总统啊？！”
【叮！中级宝箱×n！】
众人大惊失色。
而段绍廷面无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破防。
尼玛，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扎心？
虽说童言无忌，但着实是扎到他内心最深处了。
老段这个人，对权力的欲望极深。
他任职陆军总长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从不跟老袁唱反调，不就是为了等老袁下来他上去？
他太想进步了，做梦都想当大总统！
可惜，这些年总是因为各种理由与总统之位失之交臂。
更何况现如今的总统之位都快被老袁搞成世袭制了，当上的希望更是渺茫。
段绍廷虽然破防了，但到底戎马半生，脸皮厚度非同寻常。
他冷哼一声。
“那是爷爷不争！爷爷一手编练北洋新军，六镇精兵，天下雄师——”
“练完兵，兵听谁的？”段承望问。
段绍廷顿了一下，本能道：“自然是听——”
话到一半，停住了。
段承望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听您的，还是听大总统的？”
【叮！中级宝箱！】
沉默，是今早的段绍廷。
这一刻，连背影都透着萧索。
三叔段仁杰的嘴还张着，吹捧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四叔段仁义拼命低头，一碗稀饭喝了三回了还没喝完。
这大侄子有种啊！
段爹段仁勉把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去。
别看我，别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这坑爹的小崽子要不得了。
包括李叔在内的诸位段系亲信也是头皮发麻。
这 TM 是可以说的吗？
在座谁不知道老爷子平生所愿就两件事，一是当大总统，二是青史留名。
结果，这小子，精准猜中所有雷点。
段承望还待再问，段绍廷倒抽一口凉气，连忙转移话题。
他挺直腰板，语气沉了下来。
“承望，今年年初的事，你知道吧？”
段承望点点头。
这事儿他自然知晓。
看到他点头，段绍廷顿时兴奋起来！
好家伙，总算是给他逮住一个让这小子服气的机会了。
他当即沉声道。
“日本人逼袁大总统签二十一条，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吭声。”
“是你爷爷我，五次面谏。”
“宁可拍桌走人，闲赋在家，也绝不向日本人低头。”
正堂内一片肃然。
三叔段仁杰正色道：“大侄子，你爷爷这事儿，是真硬气。”
四叔段仁义也难得严肃：“搁满朝文武，没第二个。”
段绍廷微微昂首，看向段承望。
他心里颇为得意。
这下，你总该服了吧？
段承望放下包子，一脸震撼。
“爷爷，您五次面谏？！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吭声，就您敢？”
段绍廷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
段承望激动地胡说八道：“难怪外面都传——段老虎，北洋第一硬骨头！一人独抗倭寇，青史留名的人物！”
“我在学堂读书，夫子讲到当朝，第一个提的就是您！说满朝文武皆软骨头，唯独段公铁骨铮铮！”
段绍廷心里十分受用，老怀大慰。
“那是自然，你爷爷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骨气。”
“太厉害了啊。”段承望慢吞吞地移开视线。
段绍廷：“？”
等等，不对劲。
“你这是什么表情？”
段绍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确定地试探道：“你这……并不是心里话吧？”
段承望大惊失色：“厉害，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叮！叮！叮！高级宝箱×n！】
段绍廷的笑容僵在脸上。
段承望怜悯地看向他。
“我听说大总统已经安排内阁签字了，爷爷，你老大他是一点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说罢，他又义正言辞道：“我方才那番话，都是为了让你不伤心，为了让你安心休假！不用感谢我，都是孙子该做的！”
段绍廷脸色一阵变幻，没说出话。
尼玛，这小崽子嘴里是淬了毒了吗？
段绍廷又看了看这糟心的孙子。
见他看过来，段承望快如闪电般警惕地拿着包子后退了几步：“我饿了，你不会跟小孩子抢食物吧？”
终于注意到自己碗里的包子又被抢了的段绍廷：“......”
MD，这倒霉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哦，我家的。
段绍廷闭上眼，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亲生的、亲生的。
不生气，不生气。
他睁开眼，看向段承望。
“承望。”
“嗯？”
“你今天早上话这么多，夫子的事——”
“爷！”段承望已经蹦到了门口，“我去学堂了，再不去就迟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院子里。
段绍廷：“……”
段爹段仁勉小心翼翼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爹，承望他——”
“你闭嘴。”
段仁勉立刻闭嘴。
【叮！初级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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