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耳光
第146章
林氏集团市场评级被下调那天，林正阳在办公室坐了一整个下午。
他看着评级通知，从下午两点看到下班。
中途秘书进来送过一次文件，喊了他一声，他也像没听见一样。
秘书放下文件，蹑手蹑脚退出去，在门口回头看一眼。
他还在看着那份文件。
之前合作过的那些老总们没有一个敢打电话来。
谁不知道孟家那位先前就和林家杠上了。
听说林家是赔了一块地，才让孟家那位太子爷收了力。
没一棍子打死，但先前的每一下都落得极狠。
不致命，但它疼，伤筋动骨的疼！
林正阳自从把西城的地给出去后就没睡好。
眼窝深深陷下去，今早刮胡子时，手抖了一下，下巴划了一道口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把刮胡刀放下，用热水洗了一把脸。
水从指缝流下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挣的那些东西，像这水一样，抓不住了。
晚上快九点，他才回家。
玄关灯亮着，林姨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站起来迎了一步：
“老林，怎么样了？我听说评级……”话说到一半，看见他阴沉着一张脸，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正阳没有换鞋。
他穿着皮鞋越过玄关，走进客厅，站在茶几旁边。
林姨被他这个阵仗吓得退了一步，有点发虚的说：
“你看我做什么……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一个人，谁知道那个许莹……”
他开口了，平静的问：“你再说一遍。”这种平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林姨愣了一下，嘴唇张了张，没敢再发出声。
林正阳走到客厅角落，弯腰，把那两盒落灰的血燕拎起来。
林姨看他的动作，以为他要收到柜子里去，一口气还没松呢，他手臂一抡，两盒礼盒重重砸在地板上。
盒子摔裂，补品滚了一地，有一瓶碎在地上，玻璃碴和液体飞溅出来。
林姨尖叫一声，整个人弹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碎片，一步跨过去。
耳光落下的时候，林姨是没反应过来的。
林父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她整个人被扇得撞向沙发扶手，后腰磕在扶手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捂着脸蹲下去。
她不可置信地仰头看他，他的眼睛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他又上去拎起她抬手又扇了她第二个耳光。
比上一个更重，抡圆的胳膊。
林姨跪倒在沙发脚边的地毯上。
她没有哭出声，捂着脸，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终于停手了。
他站在她面前，胸膛起伏，很久没有说话。
他看见她全身颤抖，手指缝里露出来的脸已经红肿一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火辣辣的疼。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声音哑得像破锣：
“你知道整个圈子现在怎么看我们家吗？”
林姨没有回答。
“笑话。”他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整个圈子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拼了一辈子攒下来的家业和人脉，你几天工夫给我输得干干净净。”
“我让你去搞好关系，你就给我捅出这么大一个窟窿……”
林姨带着哭腔说：“我只是想让琳琳嫁进孟家，这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林正阳猛地把脚边一只茶杯踢出去。
茶杯飞出老远，“砰”地撞在墙角碎成渣，
“你清醒了吗！你还想着让你女儿嫁进孟家！”
“你知不知道孟宴臣现在对林家下手有多狠？林家能活着，人家已经是在手下留情了！”
他抓起茶几上那只烟灰缸，手举到半空。
林姨缩在地毯上，捂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手停在那里，指节发白，他猛地砸在地板上。
烟灰缸“咚”的一声撞在瓷砖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磕掉一个角。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喘了好一会。
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只有林姨压抑的啜泣声，和林父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他冷冷的说：“琳琳和小彦的婚事，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
林姨猛地抬头：“老林……”
他没有看她，迈过地上的碎片，往书房走。
走到书房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你哪天要是再背着我做任何事，就收拾东西滚。”
书房门“砰”地关上。
里面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闷响，是某种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
一声接着又一声。
林姨跪坐在地毯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琳琳穿着一身浅白色睡衣，光着脚站在楼梯上。
林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来的，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看着满地碎片，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母亲，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里面还在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她慢慢走过去，在她母亲身边蹲下来。
林姨没脸看她，把脸埋进臂弯里。
琳琳没有说话，伸手碰了一下她母亲肿起来的半边脸。
林姨一颤，终于哭出声来：“琳琳……妈是为你好……”
琳琳收回手，站起来。
她看着那扇书房门，轻声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好。你把整个家都搭进去了。”
林姨一听来劲了，指着琳琳骂：
“你爸和你哥怪我也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怪我？不是你说只要许莹谈恋爱了，孟宴臣就看见你了吗？”
琳琳这时也来脾气了：“我让你找人勾引，没让你找那么蠢的人。”
转身光着脚走回楼上。
客厅里只剩林姨一个人的哭声，和书房里隔一会儿就响一声的闷响。
书房里的动静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楼上那盏灯，也一直亮到凌晨两点。
……
林家焦头烂额的同一时间，燕大经管学院。
赵教授在课题组例会散会之后叫来许莹，递给她一份文件：“国家级课题框架，你看看。”
许莹接过来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课题名称和立项批复印。
她翻页的时候，不自觉的加快速度。
赵教授看在眼里，说：“你上次写的那篇文章，我拿给几个老朋友看了。”
“他们都以为是毕业多年的学生写的。”
“你大一就能有这理解高度，不让你参与，太可惜了！”
许莹捧着那本材料，指腹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抬头：“赵老师，我真的可以？”
“别把自己看的太低。”赵教授摆摆手，
“你比你想的强。如果有想法，周一来我办公室聊。”
她抱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
孟宴臣：“下午几点下课？”
“四点半。怎么了？”
“来接你。”
“好。我想喝酸辣汤。”
“给你做。”
于是乎，此刻，两个人坐在餐桌边。
许莹把那碗酸辣汤喝完，放下碗，兴奋的对孟宴臣说：“我拿到那个国家级课题了。”
他看着她，伸手隔着桌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很轻，说：
“你应得的。”
三更！！！
昨天想看打耳光的宝宝们，签收一下
今日互动：番外中我们莹宝要开咨询公司这个剧情中，大家对叶信之的加入会不会串戏，会的扣1，不会的扣2.我看看，要是宝子们都不喜欢叶信之加入，我就换个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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