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林家，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周日上午
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光洁的地板上。
许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了一会儿，阳光移到书页上，她挪了一下位置，避免晃眼。
这时，门铃响了。
她把书倒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拉开门。
肖亦骁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跟那天晚上趿拉着拖鞋拎保温桶的人判若两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许莹，笑了一下：“小莹儿，周末没出去玩啊？”
许莹侧身让他进来，上下打量他一下，打趣说：
“亦骁哥，你今天怎么不穿睡衣了？”
“今天有正事呢，”肖亦骁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不跟你贫了。你哥呢？”
“书房里。”
肖亦骁点点头，换了鞋，朝书房走过去。
他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
孟宴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肖亦骁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许莹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并没有跟去。
而是回到沙发上，重新坐下来，把那本书重新翻开。
书房里，肖亦骁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
一一摊开。
“周轩，”
“真名周世轩。林姨的表妹的儿子，算起来是她的外甥。今年才改的名字。改之前叫周世轩。”
孟宴臣没说话，继续听肖亦骁说。
肖亦骁又抽出另一份文件，手点着给孟宴臣看：
“更关键的是这个。”
“那几个堵小莹儿的混混，我查了，他们的微信流水里都有一笔转账，数额不算大，但是同一时间,同一个人转的。”
“是周轩。”
孟宴臣拿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肖亦骁。
他怒极反笑问：“也就是说，那几个人是他雇的。”
肖亦骁点点头。
他看见孟宴臣的手在纸面边缘慢慢收紧了。
“那周婷呢。”孟宴臣问
肖亦骁摇摇头，说：“目前没查到周婷直接参与的证据。”
“她跟那几个混混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聊天记录里也没有。”
“她可能是被蒙在鼓里的，也可能她哥没让她沾手。”他顿了顿，
“目前看，她至少没直接动手。”
孟宴臣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资料，看过之后把纸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楼下的绿化带被工人修剪得平整。
他背对着肖亦骁站着，没有转身，低声说:“林家，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肖亦骁没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孟宴臣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他才提醒孟宴臣说：“林姨和付婶是同学。”
孟宴臣说：“我知道。”
“付婶那边……？”
孟宴臣转过身来，看着肖亦骁，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说：“为了把女儿嫁进孟家，派人吓唬我妹妹。你以为我妈能保她？”
他说的很平静，没有喊、没有叫、没有拍桌子，没有摔东西。
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肖亦骁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越是平静，越是动了真气。
他不说话了，手在桌上轻叩着，然后问：“那要和小莹儿说吗？”
孟宴臣答得很快：“别让她知道。”
肖亦骁收拾好文件袋，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孟宴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孟宴臣没抬头：“不急，先让他们放松警惕。”
肖亦骁点头，没再问，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来到客厅的时候，许莹还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本书，抬起头看他，问：“聊完了？”
他笑了一下：“聊完了，小莹儿哥走了，下回再来看你。”
他换了鞋，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提醒一句“你哥今天心情不好，你哄哄他。”
许莹“嗯”了一声。
肖亦骁走了。
之后的一周，日子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孟宴臣没有对许莹提过那件事一个字。
他只是每天晚上都准时出现在燕大门口，有时候比她下课时间早二十多分钟，车就停在位置。
有一次许莹下晚自习，看见他靠在车边刷手机，旁边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
她跑过去，他收起手机，替她拉开车门：“今天出来晚了？”
“老师拖堂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来了？”
“来了就来了，跟你说了你就要急着出来。”
她拉安全带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哥哥，你越来越体贴了呢。”
还有一次，他调了课，下午下了课，两人一起回家。
许莹坐在他车里，她忽然问了一句：“哥，最近怎么没听妈妈提林姨家的事了。”
他没立刻回答。
把方向盘打直，车子驶过路口，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才说：
“她也就靠巴结妈妈上来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许莹很少在他的嘴里听到这么不尊重人的语气。
孟宴臣说话历来客气且疏离，这种口气还是第一次。
许莹想了想，问：“哥，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吓到你了？”
她摇头，非常坚定的说：“不怕。哥哥永远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认真地看着他。
平日里的温和都不见了。
她想了想，没追问，只是说：“我不管你做什么，你别累就行。”
孟宴臣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笑着说：“知道了。”
她的头发被他揉得散开，也低头笑了。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他没有马上下车，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她已经在解安全带了，他看着她推开车门，跳下去，回头喊他：
“哥，快点。”他看着她跑进单元门。几秒后，他把火熄了，拔下钥匙，推开车门。
他推开门，看见许莹正站在厨房台子前面，背对着他，踮着脚去够壁柜里的牛奶杯。
听到门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哥，你挺快啊，你先换鞋，我给你热杯牛奶。”
他站在玄关，看着厨房里的她。
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正在把牛奶倒进小锅里，撒了一滴在灶台上，她飞快地拿抹布擦掉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轻笑了一下，说：“慢慢来，不着急，要不我来？”
她没回头，极力反对：“不要！快好了，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他没去沙发坐着。
就靠在门边，看着她。
有些事他不想让她知道。
她只需要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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