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得意忘形
周六上午的阳光落在长安街上，车行驶在街道上。
陈明宇把谢礼放在副驾驶，深蓝色纸盒，烫金logo，外面扎了条暗纹丝带。
孟宴臣交代他备厚礼：当面送到周轩手上，说是为了感谢他救了莹莹。
陈明宇点点头，备好礼品，来到燕城大学的西门。
咖啡店门脸不大，招牌是原木色的。
门口摆了两盆绿植，叶子都蔫了，一看就好几天没浇水。
他推门进去，门上挂着的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店里没什么客人。
周轩正站在吧台后面，擦一只杯子，听到风铃响抬头就看见陈明宇，手里动作顿了一下。
“您是？”他放下杯子，从吧台后绕出来，手上还拿着块抹布，眼角微微弯了一下，“请问您喝点什么？”
陈明宇把礼盒放在吧台上，笑着说：“我是孟宴臣孟总的特助，孟总说你救了我们小姐，一点心意，让我特意送过来。”
“他今天有事走不开，等哪天得空了，请你吃饭。”
周轩看了一眼那盒子，并没有马上接。
他擦了一下手，说：“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碰巧路过，换了谁都会救的。”
说得谦虚，但陈明宇注意到，他的视线时不时飘向和盒子。
然后他伸手接过去，手轻轻掂了一下盒子。
“孟总真的太客气了，”周轩不好意思笑着说，
“替我谢谢孟总，就说我改天登门拜访。”
陈明宇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出去，走出门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并没有立刻发动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店内，周轩已经低头在看盒礼物了。
陈明宇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拨通了孟宴臣的电话。
“孟总，按您的意思送过去了。他收了，表现得很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了。”
陈明宇以为孟宴臣要挂，孟宴臣又问了一句：“他有没有推辞？”
“推了，但推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礼盒。”
“知道了。”
电话挂了。
陈明宇放下手机，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店内，周轩把礼盒放到里间的小桌上。
他没有先拆，站在桌边看了两秒，才动手解开丝带。
盒子里的东西虽不重，但牌子他熟。
是那种他平时隔着橱窗看一眼的牌子。
他轻轻拿起旁边躺着一张卡片，米白色，烫金压边，展开。
字体方正利落，措辞客气疏淡，挑不出任何毛病。
落款：孟宴臣。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两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把卡片收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周婷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孟宴臣信了。礼都送上门了。”
发完，他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眼里的得意几乎收不住。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手十指交叠搭在腿上，坐着搭上孟家的美梦。
宿舍这边，周婷的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她正趴在床上刷短视频，拿起来一看，坐起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嘴角向上勾了勾，飞快打字：“太好了。那接下来呢？”
周轩回：“不急，慢慢来。”
她想了想，又发：“那我约她出来坐坐？探探口风。”
“过两天的。她刚刚受惊了，你急着约，她反而多想。”
周婷回了一个“好”，然后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举起手机，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许莹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蜂蜜水，是孟宴臣冲好放在她手里的，温度刚好。
她低头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婷的消息：
“莹莹，今天周末有空吗？我哥说那天多亏你没事，他请你喝咖啡。”
许莹看着屏幕，没动。
她握着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方，读了两遍那条信息。
第一遍，读的是字面。
第二遍，读的是字面底下藏着的东西。
前天傍晚巷子口，周婷说自己有事，手机没电了；现在她哥要请她喝咖啡。
这中间一天都不到，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
她没有马上回，拇指向上滑了一下屏幕，看了看周婷之前发来的那条“我哥说他碰巧路过才看到了”。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低头又喝了一口蜂蜜水，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才重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改天吧，今天有点累。”点击发送。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闭上眼，把手搭在膝盖上，指腹慢慢摩挲着毯子边缘。
周婷收到那个回复，看着“有点累”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撅了撅嘴，把手机丢到枕头边，翻了个身。
周轩那边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坐在吧台后面，阳光斜斜地从窗玻璃落进来，铺在桌面上，把那份礼盒镀成暖黄色。
他看了一遍周婷转来的消息，笑了一声，回过去：“慌什么。受了惊吓的人休息两天正常。过几天她自然会出来的。”
他没说错。
他见过许莹那种女孩子，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但只要孟家那边没有动作，她就不会把人往坏处想。
况且他手里还有‘救命恩人’的底牌。
周婷告诉过他，许莹每次去咖啡店都只点这一种。
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他店里，但如果来，他一定记得住。
他靠回椅背，把杯子里剩的凉咖啡一口喝掉，然后拿起那只礼盒，又看了看。
二十平的小店，阳光照得到吧台上的每一粒浮尘。
他觉得自己已经离那孟家的门坎很近了。
孟宴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机放在桌面，屏幕已经暗下去。
就静静的坐着，他的直觉告诉他周轩一定在觊觎他的小姑娘。
他拉开右手边抽屉，从最里面抽出一只信封。
信封没封口，拿出两张照片。
是昨天肖亦骁送来的。
第一张拍的是警局门口，路灯底下，周轩侧着身站在台阶下，大衣领子竖着，手里握着手机，正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第二张是特写，他垂着眼，唇角弧度是向上的。
那绝不是“幸好我赶上了”的放松，更像是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笑法。
棋子落定，盘算成了的笑。
他看了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指腹轻压在周轩那抹笑容的位置上，停了一下，才把它放回信封里。
他把信封塞回抽屉深处，合上抽屉，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很慢，很轻。
他坐在书房里，窗外是周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景，有车驶过，有人走路，有风把行道树的叶子吹得翻了个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现在是暖的。
但昨晚它是凉的，凉的他自己都记得那个温度。
他站起来，拧开门把手，走进客厅。
沙发上，许莹已经靠着靠垫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只杯子，杯子里蜂蜜水只剩了个底。
阳光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叫醒她。
他弯下腰，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杯子，放在茶几上，又把她膝头滑下来的毯子拉上来，盖到肩膀。
她没醒，眉头却松开了一点，呼吸匀匀的。
他站在沙发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回书房，把门带上。
锁舌轻轻的咔嗒一声，像怕惊着她。
二更！！！
稍后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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