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糖醋排骨
午饭时分，国坤大楼顶层
落地窗外的阳光投进办公室，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此刻许莹坐在孟宴臣腿上，右手举着筷子，正从外卖盒里夹一块牛柳。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真丝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手腕上那根银色的细链，链子上一枚小小的向日葵吊坠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孟宴臣左手环着她的腰，右手举着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正要往她的嘴里送。
婚后，她依然来公司上班，国坤的财务总监。
整个国坤人都知道一件事：许莹的午饭，基本都在孟宴臣的办公室里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在公司，中午他们就一起吃，饭盒往茶几上一放，坐着坐着，就坐到他腿上了。
孟宴臣倒是挺享受。
她低头翻看手机，他就安静地抱着她吃饭；
她偶尔夹一块菜送到他碗里，他也从容的吃掉。
偶尔她抬头来，跟他说一句“哥你尝尝这个”，他就配合的张开嘴。
两人是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许莹刚夹起牛柳，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放下筷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姐？”
摁下接听键：“喂，陈姐。”
电话是她认识多年的猎头，以前合作过几次，人脉广，消息灵通。
许莹一边接电话，一边下意识从他腿上站起来，往窗边走。
她走得自然，讲得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举着筷子定在半空。
孟宴臣摇头低笑一声，把手里那块糖醋排骨慢慢放回碗里。
他坐在那里，幽怨的看着在落地窗前讲电话的小丫头，拿过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一口，放下。
许莹还在讲电话，利落而干练：“对，因为之前一直在忙婚礼的事，进度有些耽误了……嗯，我知道，好，那回头细聊。”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两步走回来，双手撑在孟宴臣的肩膀上，弯下腰凑近他，一脸兴奋的说：“哥，我的咨询公司可以开张了！”
孟宴臣的那点小幽怨，看见她眼睛亮亮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看着她，问：“有合适人选了？”
许莹点头，兴奋的说着：“陈姐给我打电话，说合纵那边出了个大变动，叶信之被踢出团队了，项目全部转给他女朋友了！”
孟宴臣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就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叶信之？”
许莹在他旁边坐下来，端起他那杯水喝了一口，开始给他讲：
“合纵的高级合伙人，做企业咨询的，业内很有名。”
“他经手的案例很多，你记得上个月那个跨境并购案吗？就是那个跨境并购的能源项目，尽调就是他主导的。”
“还有前年那家科技公司的海外架构搭建，也是他做的。”
“他不仅做战略，还能把执行落到位，能看得见整个体系的人。这种人单拎出来，随便放到哪家公司，都是顶梁柱级别的。”
“他这次是被团队坑了，最后还被人踢出来。”
“他在合纵待了那么多年，手上的人脉、客户资源全在。”
“他现在肯定憋着一口气，谁给他足够的平台和空间，他就跟谁干。”
她说到“跟谁干”的时候，就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猫。
孟宴臣听她说了这么多，靠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对他挺了解啊？”
许莹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微妙，还傻乎乎的点头：“那当然了，我研究了他好几个案例。”
“你想啊，如果我能把他挖过来，从零开始做一个公司，起点就比别人高。”
“我不用从零慢慢积累口碑，他一个人带过来的客户资源就能撑起第一年的业务量。”
越说越认真，“哥，我想做的不是一家小咨询公司。我想做的是能跟合纵打擂台的。”
孟宴臣看着她，目光慢慢沉下来。
他没有打断她，听她继续说。
许莹看着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他没有接话。他伸手，一把把她捞回怀里，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身前。
许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极低，气息掠过她的耳侧：“莹莹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真的好吗？”
许莹身体一僵，立刻警觉。
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仰起脸看他，讨好的笑着：“呵呵，谁都没有我哥哥好。”
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哎呀，哥哥，你最好了嘛。我只是请他帮我做事，又不是要跟他怎么样。”说完还晃了一下他的脖子，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孟宴臣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板住脸，轻笑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什么时候约？”
许莹眼睛一亮：“今天晚上，哥哥要一起吗？”
孟宴臣看着她：“你希望我一起去？”
许莹点头：“当然了。”说完又凑到他耳边：“顺便宣示一下主权。”她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孟宴臣的嘴角大约比AK都难压，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晚上，私人会所。
包间里灯光柔和，深蓝色的墙面，原木桌面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窗外是燕城的夜景，隔着玻璃，楼下的车流汇成一条无声的河流。
叶信之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进门时样子有些疲惫，精神上可。
他看到孟宴臣也在，微微一怔，随即伸出手：“孟董，久仰。”、
孟宴臣握了握他的手：“叶总，久仰。”
又看到许莹，叶信之也和许莹握了一个。
三人寒暄几句，自然落座。
茶过一巡，叶信之放下茶杯，看向许莹：“许总，陈姐跟我说了个大概，细节她也不太清楚。你这边具体是什么想法？”
许莹没有急着回答。
她先把面前的茶杯转了一圈。
“叶总，我这边的情况，陈姐大概和你说了一部分。我再补充一些。”
她放下茶杯，坐直了些：“我想做的公司，不只是一家普通的顾问机构。我要做的是深度介入企业运营端的咨询公司，帮他们做战略梳理、并购定价、组织架构调整、资本路径规划。”
“叶总在合纵这几年，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叶信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她的话：“许总，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合纵，干了十年。”
他看着她，“我从最底层的分析师做起，一步一步做到高级合伙人。合纵的客户体系、方法体系、决策模型，有一半是我亲手搭起来的。”
“对合纵我还是有感情的！”
许莹看着他，听完他说的，认可的点点头，说：“叶总，念旧是好事，但人往高处走。我相信未来你会有更大的平台。”
她顿了顿，接着往下说，“至于徐小姐……说实话我也听陈姐提过。我不想评论她的对错，但如果换做是我，我是不会打着对另一方好就自作主张的。”
“当然了，未来如果叶总还想和徐小姐共事，我也欢迎。”
“但有一点，我不会像凯总那样，急着找人顶替你。”
“这种做法实在太low了。”
“合纵离了叶信之，损失的是一整套体系，不是找个人填坑就能补上的。”
“你在我这里，是不可替代的。”
叶信之看着她，看着这个比徐迟也大不了几岁，说话做事却比徐迟稳重了不是一个度的小姑娘，目光渐渐变了。
到底是孟宴臣培养出来的，气势、气魄、眼界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叶信之没有立刻回复，二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消化许莹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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