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是第一？
随着铃声响起那一刻，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这天天很热。
教室里还没有做到普及空调，只有头顶的几台吊扇在头上运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许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她的桌面上。
她就像是平时做作业一样，每一道题看清楚再下笔，没有急着赶速度。
语文她花了四十分钟就写完了，作文是关于“我的家人”的。
她写的是哥哥。
写孟宴臣教她弹钢琴，写孟宴臣在她摔倒的时候背她去医务室，写孟宴臣每天陪她练琴。
她写的时候一直带着笑，写完之后又读了一遍，觉得真情实感很是到位。
数学就更简单了。
她用了二十五分钟就做完了所有题目，还从头到尾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漏题、没有计算错误，才放下笔，看着窗外。
她等到了铃响，才把试卷交上去，走出考场的时候，还伸了一个懒腰。
呼，终于考完了！
美好的暑假要开始了呢。
孟宴臣的考试向来不成问题。
四年级的题目对他来说根本没难度。
考完最后一科，他走出考场，在走廊里碰到了肖亦骁。
“考得怎么样？”肖亦骁问。
“还行吧。”孟宴臣一脸淡然的说
“又是‘还行’，”肖亦骁笑说：
“你这‘还行’就是年级第一稳了，对吧？”
孟宴臣没吱声。
“我反正是考完了，考成什么样，我妈都不会骂我。”肖亦骁把手插在口袋里，吊儿郎当地往前走，问：
“暑假去哪儿玩？去海边吗？今年夏天我想去三亚，你要不要一起？”
“再说吧。”
“每次你都‘再说’，能不能换个新词？”
“考虑一下。”
肖亦骁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说。
许沁也出了考场。
感觉一般。
卷子上的题目大部分都会做，有几道题她拿不准，蒙了一个答案写上去。
语文作文她写的是“我的家人”，她写的是她的生母，表达了对生母的思念，总算是凑够字数了。
交完卷后，她看前面一个女生正跟同班同学对答案，两个人讨论着哪道题选什么、哪道题怎么做。
她低着头，从她们身边绕了过去。
考完后，等成绩时。
许莹彻底放飞自我。
她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穿着睡衣在屋里晃荡，吃完早饭就坐到钢琴前面练一会儿琴，练累了就窝在沙发上看书。
她最近在看一本关于价值投资的入门书，是她在书店里淘到的，作者是个A国人，翻译过来文章有些拗口，但她依旧看着津津有味。
她打开孟宴臣的电脑查看股票。
那只新股终于开始发力了。
一周之内，涨了百分之三十二。
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稳步增长。
她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两条腿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
忍住了没有跟任何人说，连孟宴臣都没说。
不是不相信孟宴臣。
相反，她比相信任何人都相信他。
她想给他惊喜。
等这笔投资成熟的那一天；
等账户里的数字变成一笔可观的财富，她会告诉他。
那个时候，如果他有想做的事，如果他的梦想跟家族的责任有冲突时，他至少不用为钱发愁。
她要成为他的后路。
这个念头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肖亦骁来孟家玩的时候，正好看见许莹在书房里看股票、投资。
凑了过去，说：“哟，小莹儿，你这是在研究股票？”
许莹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把网页最小化，拍着胸脯说：、
“亦骁哥哥！你怎么不敲门，吓死我了！”
“哎呀，我敲了，是你没听见。”肖亦骁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在她旁边蹲下来，笑嘻嘻地打量着她，啧啧的说：
“可以啊，才六岁就研究股票了？比我强，我到现在连自己有多少压岁钱都搞不清楚。”
许莹脸红了，小声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能看到K线图？”肖亦骁挑了挑眉，转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说：“孟宴臣！你快来看你妹妹！”
孟宴臣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看了一眼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许莹，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肖亦骁，问：“怎么了？”
“你妹妹在研究股票呢！”肖亦骁指着许莹，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夸张的说：
“六岁哎！就研究股票！你六岁的时候在干嘛？我六岁还玩泥巴呢！”
孟宴臣喝了一口水，瞥了他一眼说：“我六岁的时候在学钢琴。”
“那是玩泥巴的高级版。”
许莹被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站起来，跺了跺脚，说：“我不跟你们说了！哼！”
然后红着脸跑出了书房。
肖亦骁看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转头对孟宴臣说：
“你这妹妹，将来不可小觑啊。”
孟宴臣看了一眼电脑上最小化的窗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点点头说：“嗯。她对数字很敏感。”
“岂止是敏感，”肖亦骁说，“我看她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你以后说不定要靠她养。”
孟宴臣没说话，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散去。
成绩公布那天，不出意外许莹又考了年级第一。
她的名字赫然列在年级榜单的最上面。
林雨第一个看到成绩单，尖叫着跑过来抱住她：“啊……莹莹你又考第一了！你好厉害啊！”
一班的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她。
许莹被围在中间，笑着跟大家说“谢谢”，心里虽高兴，但也不意外。
一年级的考试对她来说本就没难度，考第一是意料之中的事。
孟宴臣毫无意外的也是年级第一。
四年级的榜单上，他排在第一个。
许沁的成绩相比于两个年级第一，就很不够看。
班级第十五名，年级中游。
她拿着成绩单，站在公告栏前面，看着被一班同学围在中间的许莹。
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单。
第十五名。
她忽然觉得累。
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追不上许莹的累。
她明明也复习了，明明也做题了，但还是考不过许莹。
许莹好像做什么都比她强。
学习、体育，连人缘都比她好。
她把成绩单胡乱塞进书包里，转身走了。
许沁走回教室，教室里空空的，同学都去看成绩没回来。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成绩单从书包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她把成绩单翻了过来，背面朝上，扣在桌面上。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如果没有许莹就好了！
没有许莹，她就是孟家唯一的女儿。
付闻樱关注她的成绩，孟怀瑾给她买礼物，孟宴臣陪她雕刻。
她会是那个众星捧月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听着属于别人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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