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年
网球馆事件之后，许沁老实了很多。
她不再给许莹就甩脸色,也不颐指气使的使唤许莹。
当然自从来了孟家，她就使唤过一次，许莹还没听她的，最后还被孟宴臣发现了。
吃饭的时候，她也会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出门见到熟人，她也会乖乖叫人；
付闻樱跟她说话时，她会回答，虽然还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至少不再是“随便”或者“嗯”了。
她不是变了。
她只是想明白了。
想要在孟家待下去，她就不能沿用在许家那种状态。
她越闹，付闻樱就越没耐心，孟怀瑾就越忽视她，孟宴臣就对她越冷漠。
而许莹呢？
许莹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乖。
所以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忍。
她把所有对孟家的不满、对许莹的嫉妒全压在心底，甚至比许莹还要听话。
付闻樱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让她做的她绝对不做。
她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符合付闻樱标准的大家闺秀。
但她心里也清楚，这样的她不是真正的她。
她只是在表演，表演一个乖乖女，表演一个大家闺秀！
有时候她看着许莹和孟宴臣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会涌上一股酸涩。
比如某天下午，许莹在客厅里画画，孟宴臣坐在旁边边看书边陪她。
许莹画完，把画本举到孟宴臣面前，问：“哥哥你看！我画的你像不像？”
孟宴臣抬头看了一眼，问：“这是我吗？怎么像个土豆？”
“哪里像土豆了！明明很帅！”许莹不服气，把画本又凑近了一些，撒娇的说“你仔细看看嘛！”
孟宴臣往后靠了靠，抬手把画本推开了一点，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纵容说：“行行行，帅，帅。”
“你敷衍我！”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了嘴，许莹说到最后说不过，干脆把画笔往桌上一放，扑过去挠孟宴臣的痒痒肉。
孟宴臣被她挠得往沙发里躲，一边躲一边笑：“哈哈！莹莹！你停手！你手上全是颜料！”
“我不！除非你承认我画得很好看！”
“好好好！你画得最好看！跟照片一样！”
许莹这才满意地放手，得意地坐回去，继续画。
孟宴臣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衣上被蹭到的颜料，认命般叹了口气，亲身在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着自己身上的颜料。
此时的许沁就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看着刚刚那一温馨的画面。
看到许莹扑上去挠孟宴臣痒痒的时候，她也想这样做。
她也想毫无顾忌地跟孟宴臣打闹、撒娇、开玩笑。
但她不敢。
她怕孟宴臣会推开她，怕他会说“别闹了”。
许莹敢做的事情，她一件都不敢做。
因为她知道，许莹做这些，孟宴臣会觉得可爱。
而她做这些，孟宴臣只会觉得厌烦。
她把书翻了一页，隔一分钟又翻了一页，假装自己看得认真。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孟家过年是有讲究的。
早在腊月二十几，刘姨就开始忙活了。
炸丸子、蒸年糕、卤牛肉、灌香肠，厨房里天天都传出不同的香气。
付闻樱带着刘姨去市场挑年货，买了一堆对联、福字、红灯笼回来，把整栋别墅装饰得喜气洋洋的。
许莹帮孟宴臣贴对联，孟宴臣踩着梯子，她负责在下面指挥：
“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哎呀过了过了，往右一点点！对对对！就那里！”
孟宴臣站在梯子上，被她指挥得团团转，最后贴完一副对联，他低头看着她，说：“你到底是帮忙的还是捣乱的？”
“我当然是帮忙的！”许莹理直气壮的说：
“要不是我指挥，你肯定贴歪！”
孟宴臣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从梯子上下来，看了看对联，点点头，嗯，确实没歪。
许沁在旁边帮忙挂灯笼，听到他们的对话，没有插嘴。
她默默地挂好手里的灯笼。
年三十晚上，孟家的年夜饭摆在餐厅的大圆桌上。
付闻樱提前好几天就跟刘姨拟好了菜单：红烧蹄髈、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四喜丸子、八宝鸭……
满满摆了一桌子，中间还放了一盘饺子。
孟怀瑾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枣红色的中式盘扣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儒雅。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笑容满面的说：
“今年，我最高兴的一件事，就是多了两个乖巧的女儿！”
他举起酒杯，说：“来，我们一家一起喝一杯！”
许莹端起自己的果汁杯，站起来，学着爸爸的样子举杯：
“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她说了一串吉祥话，小嘴叭叭的。
说完还不忘和孟宴臣碰一下杯，说：“祝哥哥越长越帅！考试都满分！”
孟怀瑾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说：
“好好好！莹莹这嘴啊，真是甜啊！”
付闻樱也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全是笑意。
孟宴臣坐在旁边，低头喝了一口果汁，嘴角上扬。
等轮到许沁了。
她端着果汁杯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来她也想说几句吉祥话的，但许莹把她能想到的全都说完了。
她站在那儿，卡了好几秒，最后憋出一句：
“祝爸爸妈妈哥哥新年快乐。”
常用祝福语，倒也应景，谈不上出彩。
付闻樱点了点头，笑了笑：“沁沁也新年快乐。”
许沁坐下来，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杯沿。
她听到孟怀瑾又在跟许莹说话了，听到许莹咯咯的笑声，听到付闻樱也在笑。
她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最后是孟宴臣站起来敬酒。
他也说了一些常用的吉祥话。
祝父母身体健康、事业顺利之类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许莹，声音都比刚才柔和了几分，说：
“我希望莹莹能永远开心快乐，健康安稳。”
桌上安静了一瞬。
许莹愣住了，然后她兴奋起来，都笑成一朵花，起身拿着饮料杯和孟宴臣的碰了一下，说：“谢谢哥哥！”
孟怀瑾在旁边故作伤心的说：“哟，莹莹还是单独的嘱咐呢？爸爸没有吗？”
孟宴臣面不改色的说：“爸爸刚才已经祝过了。”
“那能一样吗？”
“一样的。”
“不一样！你就是偏心莹莹！”
“嗯。”孟宴臣居然点头应了一声。
许莹趴在桌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付闻樱也忍不住笑了，用手指点了点孟宴臣的方向，对孟怀瑾说：“你看看你儿子，有了妹妹忘了爹。”
孟怀瑾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
一家人笑成一团。
作者说：开新书了，读者大大多多支持一下，许莹孟宴臣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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