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虎鲸杀人事件（6）
“知道一点，”女人点头，眉头仍然皱着，“海洋馆封闭之后有很多闹鬼的传闻，都说不太吉利，几乎没有人会到那边去。”
沈微想起昨晚在她脑子里哀鸣了一整晚的声音，连忙问道：“海洋馆怎么会封闭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另外两个女孩也好奇地等着听后续。
“听说是虎鲸馆的虎鲸把训导员都咬死了，投资方和运营方吃了官司跑路就倒闭了。我爸是律师，所以我听过一点消息。”
虎鲸馆？
七个场馆里没有虎鲸馆啊，甚至没有巨型海洋动物生存的痕迹和空间。
沈微直觉这是一条重要线索。
“虎鲸是很喜欢两脚兽的动物呢，怎么会把人咬死……野生虎鲸从来没有伤人记录吧。”另一个女人发言。
“就是呢……所以消息也被封锁了起来，要不是我爸的律所接了受害人家属委托的案子，我也不知道这些。”
“那他们把虎鲸带走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沈微带着大大的疑惑告别了她们。
天快黑了，晚霞铺满了整块天空，橙色的霞光点亮了天幕上的卷积云，夏夜的海风吹在皮肤上有种微凉的感觉。
回到海洋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海洋馆里的夜空没有星星，从馆内望出去，整个园区像被碗扣住一般。
沈微带着头戴式探照灯，穿上雨靴，带着手套，从企鹅馆一路发放鱼虾到北极熊馆。
嗷嗷待哺的企鹅，疯狂蠕动拍打肚皮的QQ肠，在陆地上爬行一点不慢的海龟，还有跑动起来南极亦有轻微震感的北极熊母女。
将它们全部喂完之后，沈微有了一种在海洋馆带资打工的错觉。
难道别人玩的都是休闲副本，我在玩“海洋馆神奇出餐口”剧情吗？
大北极熊趴在地上抱着一根牛腿啃，沈微蹲在它旁边，摸了摸它的屁股，道：“你见过这里的虎鲸吗？”
北极熊看了她一眼，血红的眼睛比上午看到的时候更亮了几分，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屁股，血沾上白色的毛发，它满意地哼了哼，又埋头进食。
沈微将北极熊馆锁好，回到临时营地。
上午摸排幸存动物的过程里她仔细看过每个场馆的结构，水族馆里最大的观赏海缸也只能放得下几只魔鬼鱼而已，她确定没有任何场馆能满足虎鲸活动的条件。
虎鲸被运营或者幕后老板带走了吗？
可是巨型海洋动物运输需要非常大的吊机和挂车，如果他们把虎鲸带走，不会毫无动静，而且如果虎鲸都带走了，为什么不带走更好运输的其他动物？
在这几个场馆里残存非常多的动物骨骸，可以想见当时闭馆的仓促。
虎鲸一定还在这里，如果它们还活着的话。
夜色已深，沈微挂好防风灯，帐篷里释放的灯光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光源，她躺在气垫床上，无意义地蛄蛹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的哀鸣再次响起，悠长的声音像魔法吟唱，拨动着人类的每一根脑神经。
一开始它们似乎还有一些客气和礼貌，但随着时间流逝，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单一的哀鸣演变成了大合唱。
沈微憔悴地从床上坐起来，黑眼圈快挂到下巴上了。
一看时间，凌晨2点二十。
“才两点啊我的老天奶，到底在吵什么！！！人类不用睡觉是吗！！！！”
“催催催，催什么催！！！我是低精力老鼠人，我每天活动时间只能维持8个小时，再多一点我真的很累啊！！！！”
“你们给我等着！！！！”
“我今天高低要打你们一顿！”
沈微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生气一边快速穿好衣服。
长袖长裤的黑色潜水服，白色的面镜，头戴式水下探照灯。
副本时间第三天，凌晨，两点半。
沈微站在表演馆里，巨大的水池仍然没有半点波动，悬挂的气球早已漏气干瘪，寂静无声的观众席空无一人。
人类的恐惧来源于什么呢？
沈微穿好脚蹼，在水池边系紧一条长达100米的导潜绳。
人类很容易感到害怕。
高空，失重，幽闭，深海……亦或者长着尖嘴的动物，有时可能仅仅是别人的呼吸声。
沈微手撑着水池的边缘站了上去，凝视着深不见底的池水。
她深呼吸了一会儿，发现呼吸调整并没有让自己放松下来，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将导潜绳的尾端系在腰上，跳入了水中。
冰凉的水无孔不入。
池子里的水温很低，刺骨的寒意钻进沈微的所有毛孔，尽管有【顶级水肺】的加持，她不用担心呼吸和水压地问题，但仍然游得有些吃力。
水下探照灯的穿透力很强，却只照出空茫一片的水域，沈微生气地吐出一串气泡。
在大概十米水深的地方来回游了一圈，没有看到池壁，也仍然没有任何生物。
她哄好自己，继续下潜。
视野里没有任何目标的潜水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滑雪有雪盲症，潜水有水盲症吗。
沈微甚至开始分神整理空间物资。
分不清到底下潜了多久，直到腰上的牵引绳传来阻力。
水下100米，力气耗半，手脚冰冷，一无所获。
那些在她脑子里响了大半夜的悲鸣仿佛是她熬夜之后产生的幻觉。
还要继续吗？
沈微犹豫了一下。
回到地面去，洗个热水澡，再吃一碗热乎乎的泡面，加多多的火腿肠和爸爸牌煎蛋，舒舒服服睡一觉。
还是留在这里，在真正的力竭之前，尽力去找那个并不明确的目的地。
沈微自嘲地吐了一串气泡，深呼吸，解开了腰上的绳子。
收起头灯，摘掉面镜，唯一的光源消失了，黑暗混进了每一滴水。
寂静，黑暗，深渊，未知。
令人恐惧的元素挤满沈微所处的空间，她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侧，双腿缓慢而有力地踢动脚蹼。
不知道游了多久，也不知道游了多远，血条开始往下掉。
每下降200血量的时候就喝药剂补充，渐渐地，她开始用药剂来计数。
一瓶、两瓶、三瓶……
第七瓶普通的体力药剂喝完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汽笛般的短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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