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伏地魔，我可以帮你！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德拉蔻低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旁边的罗恩抱着胸口，疼得直吸冷气，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奇洛勾起嘴，角却没有兴趣继续欣赏。
他抬起魔杖，散落在地上的三根魔杖接连飞起，落进了他的手里。
奇洛将魔杖一并收进袍袋，随后再次挥手。
几道漆黑的绳索从杖尖窜出，缠住他们的手腕与脚踝，将三人拖到了同一处。
“你们几个就陪我走一趟吧。”奇洛看向哈利，杖尖轻轻抬起，束缚又将他们扯得站了起来。
哈利勉强稳住身体，胸口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
“教授，您都伤成这样了，还准备继续？”
“放心，在事情结束之前，我暂时不会杀你们。”奇洛阴冷地笑了笑“毕竟，带着几个人质，总比一个人安全。”
哈利的心微微一沉。奇洛显然准备将他们留在身边。
这样既不用担心他们逃走报信，万一教授们追上来，也能有几条足够分量的性命挡在前面。
奇洛已经转向禁区入口。
魔杖连续点过门框，几道尖锐的咒光随即撞上防护。
斯内普留下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一缕光从门上脱离，迅速飞向走廊外面。
奇洛看见那缕光，脸色更加难看。
他又接连施放了两道破解魔法，门框里的纹路终于断开。
“进去。”
束缚猛地收紧，三人被迫跟着他跨过门槛。
房间里很暗。
哈利只看见地面上一片异常浓重的阴影，随后才发现，那片阴影正在缓缓起伏。
低沉的喘息声从前方传来，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
黑暗中六只巨大的眼睛睁开了，罗恩的脚步一下停住。
“梅、梅林啊……”
三颗脑袋从阴影里抬起。
最中间的那颗几乎正对着他们，嘴唇向后翻起，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吼——！”
咆哮声轰然压来。
罗恩下意识向后退，绳索却猛地绷住了他的脚踝。
德拉蔻也僵在哈利身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
哈利当然知道路威，可真正站到这头庞然大物面前，才明白书里的几行描述究竟省略了多少东西。
奇洛同样绷紧了身体。
他迅速从袍内取出一只小巧的八音盒。
没能从海格那里套出答案后，他便自己翻阅了大量关于三头犬的资料。
某些经过特殊安抚魔法处理的旋律，可以使大型魔法生物平静下来。
他据此制作了这只盒子，却始终没有机会拿路威验证。
现在已经没有验证的余地了。
奇洛挥动魔杖，盒盖缓缓打开。
几声清亮的音符落进黑暗，随后连成一段轻柔的旋律。
符文泛起淡光，三头犬低沉的吼声也随之顿了一下。
左侧的脑袋率先垂低，中间那颗也开始缓缓摇晃。只有最右边的脑袋还盯着他们，耳朵偶尔动一下，眼皮却已经渐渐沉了下去。
奇洛终于松了口气。他牵着三人，小心绕向巨犬身侧，准备接近藏在爪边的活板门。
就在这时，最右边的眼睛猛地睁开！
“吼——！”
血盆大口骤然咬下。
奇洛甚至来不及后退，只能仓促举起魔杖。
砰！
巨大的冲击将他撞得连退数步。
盾面剧烈扭曲，獠牙隔着那层不断颤动的光障，几乎已经到了眼前。
另外两颗脑袋重新抬了起来。
哈利立即挡在德拉蔻身前，罗恩也拼命收回脚，想避开那只已经向前踏出的巨爪。
可绳索将他们限制在奇洛附近，根本退不出多远。
奇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如果三颗脑袋彻底清醒，他连再撑起一道屏障的机会都未必有！
“奇洛，继续注入魔力！”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罗恩猛地转头，德拉蔻也惊疑地看向奇洛。
哈利却先一步向两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我知道……主人……”
奇洛咬紧牙关，强行将魔力灌入八音盒。
盒子翻正，卡住的旋律终于重新连贯起来。他又补上一道安抚咒。
巨犬咬合的动作慢慢停住。
最右边的脑袋晃了晃，粗重的鼻息喷在盾面上，随后终于垂低。
另外两颗脑袋也没有再抬起。
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下，三道沉重的呼吸声交错响起，几乎充满了整个房间。
奇洛扶住石墙，剧烈地喘息起来。
一阵咳嗽后，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他却连擦拭的力气都不愿浪费。
罗恩盯着那张惨白的脸，眼里悄悄亮起了一点希望。
这个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哈利也看见了，甚至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松了一瞬。
可他没有贸然动作。
路威的一颗脑袋就在不远处，八音盒若是再停一次，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还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奇洛缓过一口气，立即打开活板门。
魔法托住三人的身体，将他们先后送进下方通道，他随后也跟了下来。
……
下方的第一扇窄门，被几道交错的金属锁扣封住。
奇洛只看了一眼，便取出一枚刻满细纹的银色长钉，抵进锁扣中央。
魔力注入后，长钉表面迅速爬满裂纹，随即与门上的金属一起崩碎。
细小的碎片落了一地。奇洛拖着三人继续向前。
第二处防护横在通道中间，光芒不断流动，几乎找不到可以穿过的缝隙。
奇洛将魔杖贴近光幕，仔细探查片刻，终于选中边缘一处稍暗的位置。
他念出的咒语短促而生涩，黑色魔力猛地扎入那处薄弱点。
光幕骤然反卷，余波狠狠撞上他的右肩。
奇洛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很快浸透衣料，可他仍然没有收手，硬生生将那道防护撕开了一个缺口。
哈利被牵着经过时，清楚看见他的手正在发抖。
束缚也随着那阵颤抖忽松忽紧，
他试着调整姿势，奇洛却突然回头。黑绳重新绷紧，将三人的手臂牢牢勒住。
“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波特。”
哈利没有回答，只垂下眼睛。
最后一道门前，几圈魔法纹路正缓缓转动。
奇洛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脸色愈发难看。
这道防护并非不能解开，可逐层消除那些彼此相连的咒文，需要时间。
而时间，恰恰是他现在最不敢浪费的东西。
“奇洛，你最好快一点。”头巾下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不耐烦。
“主人，我已经……已经尽力了……”
“那就再努力一点。”
奇洛浑身一颤，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举起魔杖，原本就苍白的手指绷得几乎没有血色，黑色咒光一层层压进门上的纹路。
反噬来得很快。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膝盖几乎砸向地面，嘴角也再次溢出血。
可他死死扶住墙，竟然还在继续施法。
这个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每往前一步，都在榨取身体里剩下的那点东西。
可停在这里，对他而言显然比继续向前更加可怕。
轰！
最后一圈纹路骤然断裂，沉重的门向内打开。
奇洛收回魔杖，喘息得连肩膀都在抖，眼睛里却亮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魔法石！
只要拿到魔法石，这一切就都有意义！
他踉跄着走进房间，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里面只有一面镜子。
“这是……”奇洛盯着它，脸上的狂热慢慢僵住。
被牵进来的哈利也猛地睁大眼睛。
厄里斯魔镜！
那晚的记忆几乎立即浮了上来。
可它怎么会在这里？
邓布利多，一定是校长将它转移了过来。
哈利很快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房间里的布置。
魔法石的最后一道保护，果然还是这面镜子。
原著中的哈利曾经借它拿到魔法石，也许，眼下还没有到彻底绝望的时候。
奇洛杖尖一挑，三人被推到侧面的石墙边，黑绳重新收紧。
哈利跌坐在地上，疼得额角一紧，奇洛已经绕到镜子旁边，迅速查看边框与支脚。
他不相信自己拼尽全力闯到这里，最后只找到这么一件东西。
“不可能……”他伸手摸过镜框，随即举起魔杖，探查周围的魔力。
“魔法石就在这里。”头巾下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面镜子，就是邓布利多留下的最后一道保护。”
奇洛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他立即站到镜前，死死盯住那片光滑的镜面。
镜子里出现了他的身影。
那个人脸色健康，肩膀上没有伤口，衣袍也整整齐齐。
甚至连头巾都不见了，露出完整而干净的额头。
他站得笔直，正兴奋地举起一块闪闪发光的红色宝石。
“魔法石！找到了！主人，我找到了！”
奇洛猛地伸手，指尖却只碰到冰冷的镜面。
镜中的人同样朝他伸手，宝石被牢牢握在那只手里，现实中却什么也没有出现。
他愣了片刻，随即低头检查自己的掌心，又摸向袍袋，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奇洛重新贴近镜子，沿着边框一寸寸寻找。
可无论怎样尝试，镜面都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镜子里的他仍然举着宝石，笑得兴奋而满足。
现实里的他却越来越苍白。
一道咒光猛地撞向镜面，随即被表面的防护荡开。
奇洛退了一步，又立即扑回去，几乎将整张脸贴在玻璃上。
“给我……把它给我！！！”
哈利靠着侧面的石墙，始终没有出声。
他又试着活动手指。
黑绳比刚才松了一点，可距离真正挣脱仍然差得很远。
旁边的罗恩也在悄悄用力。德拉蔻则咬着嘴唇，将受伤的腿一点点挪到能够支撑身体的位置。
砰！
奇洛忽然一拳砸在镜框上。
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只见他捂着撞痛的手，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先前的兴奋。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拿到它？！”
“够了。”
那道阴冷的声音让奇洛僵住。“主、主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看见它了，我一定可以——”
“闭嘴。你已经让我失望太多次了。”
“没有时间了，奇洛。邓布利多马上要回来了。”
这一次，奇洛连辩解都没有了。
房间里没有别的出口，剩下的魔力也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来一次逃亡。
镜中的红色宝石仍然近在眼前，却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过的深渊。
“既然你拿不到魔法石……”
“那就杀了他们。杀了哈利·波特。”
罗恩的脸色骤然变了，奇洛却缓缓转过身。
那种短暂的茫然从他脸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神情。
哈利抬起头，看着那双重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
奇洛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了几步之外。
“天才的......哈利波特。”
他忽然笑了，声音格外沙哑。
“十一岁，就能掌握这么多魔法。”
“或许，你真有机会成为和邓布利多一样的传奇巫师。”
他慢慢举起魔杖，笑容也跟着一点点扭曲。“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陪我一起死吧！”
“住手啊！！！”
罗恩猛地向前挣扎。
黑绳立即勒紧，将他拽得摔回墙边。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一白，可他连缓一口气都顾不上，又拼命撑着地面往前挪。
“奇洛！你这个混蛋！你冲我来啊！”
罗恩盯着那根越来越稳的杖尖，眼睛渐渐红了，原本愤怒的喊声也开始发颤。
“别杀他……求求你，别杀哈利。”
他又向前挣了一下，绳索深深勒住手腕，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你想杀人就杀我好了！”
“放过他……求求你……”
另一边，德拉蔻也终于撑不住了。“不要……奇洛教授，求求你……”
她用没受伤的那条腿撑住地面，想挪到哈利身边。
可束缚猛地一扯，伤腿随之传来钻心的疼，她险些再次跌倒，眼泪却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
少女只慌忙抬头看着奇洛。
“别杀波特。你要什么，马尔福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的父亲可以帮你，他可以保下你的命，我们还可以商量……”
“马尔福小姐。”奇洛终于偏过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点变化，“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马尔福家族吗？”
德拉蔻拼命摇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她的声音哽住了。
从小到大，那个姓氏替她解决过太多事情。
只要提起父亲，大人们便会认真听她说话。
只要她想要什么，家里总会替她准备好。
可现在，她已经将能想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钱财、家族和父亲的承诺在他眼里全都失去了分量。
她从未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谁，连一句话都要强忍着哭腔，仰头等对方回答。
可她想保护的那个人仍然坐在那根魔杖前面。
“求求你……”少女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放过他……”
德拉蔻从未有如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弱小，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力量。
不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也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她只是希望，自己不必再这样无助地哭泣、哀求。
而是...像他曾经保护自己那样，保护他。
哈利望着她，胸口忽然比刚才更疼了。
就在不久前，他们明明还坐在礼堂里。
罗恩念叨着那颗圣诞土豆，德拉蔻骄傲地扬起下巴，让他少说几句。
自己坐在旁边，笑得连餐叉都差点拿不稳。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吗.....
哈利下意识收紧拳头。
奇洛握着魔杖的手在抖。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托住手腕，准备结束这场令他失去一切的失败。
哈利的呼吸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曾经将手贴在镜面上，却再也没能碰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段人生结束得太突然，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如今，他已经有了属于这里的生活，有朋友，也有不想失去的人。
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从面前消失。
奇洛已经失去了理智，可头巾下的那个人还没有。
伏地魔想复活，想重新拥有身体，想摆脱寄宿在别人身上的状态。
“等等。”
哈利的声音忽然响起。
奇洛的动作微微一顿。
少年靠着石墙抬起头，声音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我可以帮你取出魔法石。”
奇洛怔住了，哈利没有等他回答，目光已经越过那张苍白的脸，落向头巾所在的位置。
“伏地魔，我可以帮你取出魔法石。”
“放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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