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小姐可没说要帮你！
“我、我停不下来！”
那声惊叫传到草地上，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纳威还在往上升，他的双脚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身体歪在扫帚上，越想坐稳，木柄就晃得越厉害。
“抓紧，隆巴顿！”
霍琦夫人已经抽出了魔杖。
扫帚向上冲的势头缓了一下，纳威却慌忙往另一边挪。
木柄猛地一偏，它开始朝城堡的方向滑去。
哈利握紧扫帚，跨坐上去，脚下一蹬。
草地迅速远了些，这一次，他连低头看的工夫都没有。
“纳威，先别动！我来助你！”
话刚出口，旁边便掠过一道黑色的袍角，马尔福已经追了上来。
她看了眼他的方向，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笨蛋波特，别从后面追！”
哈利的动作稍稍一顿。
“他随时会往后倒，你想让两把扫帚撞在一起吗？从左边过去！”
少女说完，已经先一步转向。
铂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到身后，扫帚沿着一条斜线靠近纳威，速度却在接近时渐渐放慢。
哈利赶紧调整，木柄向左偏去，幅度比他想的更大。
【转向幅度过大，建议减小倾斜。】
他稳住身体，手腕稍稍放松。
眼前的草地还在移动，风吹得眼镜有点往下滑，哈利却顾不上扶，只盯着前面那把摇晃的扫帚。
“隆巴顿，看着我！”
马尔福已经到了纳威右侧。
“你个胆小的蠢货！别再往后缩了！”
纳威的脸白得厉害，眼睛却终于从脚下移开，看向了她。
“我、我……”
“腿收回来，别往外伸！”少女的声音很清楚。
纳威尝试照做，扫帚却又晃了一下。他的一只手滑到了柄的边缘。
哈利心里一紧。
距离已经很近了，他赶紧压低一点扫帚，让自己从纳威侧下方靠过去。
“笨蛋波特，慢一点！”
马尔福看了他一眼。
哈利减缓速度，下一刻，纳威的肩膀忽然向旁边一歪。
那只已经滑到边缘的手，彻底松开了。
哈利立刻伸手，他抓住了纳威的胳膊。
扫帚猛地向下一沉。哈利的身体也被带得歪了一下，握着木柄的手指立刻收紧。
“别往你那边拽！”
马尔福已经伸手握住了纳威那把扫帚的前端。
“扶住他就行！”
哈利咬了咬牙，稳住自己的扫帚，没有继续拉。
纳威终于重新碰到了木柄。他慌忙抓紧，身体却还在发抖。
“很好。”哈利尽量让声音平稳。“就这样，别松手。”
霍琦夫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保持住，我来让他降落！”
原本还在晃动的扫帚，终于被一股力量稳住。
哈利感觉到，纳威压在自己手上的重量，渐渐轻了些。
地面开始靠近。
马尔福没有立刻松手，仍握着那根木柄，跟着一点点下降。
直到纳威的鞋底碰到草地，她才收回手。
哈利也赶紧落了下来。脚一踩实，他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绷着肩膀。
纳威从扫帚上滑下来，往草地上一坐。
那把刚刚带着他在天上乱跑的扫帚，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
看起来，倒像是什么都没干过。
……
霍琦夫人快步走了过来。
“隆巴顿，看着我！”
纳威抬起头，嘴唇还在发抖。
她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随后看向他一直缩在身前的右手。
“手腕怎么了？”
“刚才……好像扭了一下。”纳威试着动了动，立刻皱起脸。
霍琦夫人的神情严肃起来。
“先去医务室检查。”
罗恩和赫敏已经跑了过来。
“纳威，你还好吗？”赫敏蹲下身，声音比平时快了不少。
纳威点了点头，又看向哈利。“谢谢你……哈利”
“先别动那只手。”哈利帮他把扫帚挪开，又看了眼旁边。“刚才马尔福也帮了很大的忙。”
纳威赶紧转过头。
“谢谢你...马尔福小姐。”
少女握着扫帚，原本已经抬起的下巴，稍稍停了一下。
附近的学生也纷纷看了过来。
她的手指在木柄上轻轻挪了挪。
“知道就好。”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霍琦夫人看向两人。
“刚才的位置判断得很好，马尔福。波特，你接住他的动作也很及时。”
罗恩的眼睛顿时亮了。
哈利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教授便继续说道：
“但你们也要记住，接近失控的扫帚同样很危险。尤其是你，波特，你今天才第一次飞行。”
“明白，教授。”哈利老老实实地点头。
刚才抓住纳威的那一下，他确实差点连自己都带歪了。
马尔福也点了点头。
霍琦夫人扶起纳威，重新看向其他学生。
“我带隆巴顿去医务室。所有人留在草地上，在我回来以前，谁也不许再起飞。”
她的目光从两排学生脸上扫过。
“听清楚了吗？”
几声回应先后响起。
霍琦夫人这才带着纳威，朝城堡走去。
赫敏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纳威已经能自己慢慢走，才稍稍放松下来。
罗恩则转过头，盯着哈利。“哈利！你刚才居然真的接住他了！”
“他正好往这边倒。”
“可你今天才第一次骑扫帚啊！你真是天才！”
哈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些发热，面板在眼前展开。
【有效飞行练习。】
【飞行术：入门（18/100）。】
几次转向，还有刚才那一下保持平衡，让他对扫帚的控制熟悉了不少。
当然，熟悉归熟悉。
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脚踩在草地上的感觉更踏实。
“你没事吧？”赫敏问。
“没事。”哈利活动了一下手指，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少女。
马尔福正低头整理袍袖。
袖口被刚才的动作弄得有些乱，她抚了两下，才终于重新拉平。
“马尔福。”
少女抬起头。
“刚才多亏你了。”哈利的语气很认真。“要是直接从后面追过去，我可能真会撞上他。”
马尔福的动作停住了。
她原本以为，波特会笑着说一句，自己又教了他。
可他这次没有笑，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她，显然是在认真道谢。
少女握着扫帚，忽然觉得，刚才准备好的那句“给我跪下道谢”，有些不太好接了。
“本小姐可没说要帮你！”她抬起下巴。“我只是不想有人在第一节飞行课上，就把自己摔进医务室。”
“嗯，幸好你提醒了。”哈利点头。
马尔福抿了抿嘴唇。
这个波特。
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了？
罗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尔福，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她刚才确实帮了纳威。
另一边，高尔和克拉布也走了过来。
克拉布看了眼小姐，又看向哈利。
“小姐，刚才您飞得真快。”
马尔福的下巴立刻又抬高了一点。
“当然。”
“和波特的配合也非常好。”
少女的目光顿住。
高尔缓缓转过头，看着克拉布。
你其实可以说到上一句，就停下的。
克拉布却还在看哈利的扫帚。“他刚才不是还会往旁边歪吗？”
马尔福也看了过去。
确实，波特第一次起飞的时候，还得听她提醒。
刚才却已经能转向，能追上来，甚至还能伸手扶住别人。
虽然动作仍旧算不上漂亮，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不少。
少女握紧了木柄。
等等。
再这么教下去，这个波特不会又……
她立刻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飞行和魔药可不一样。
刚才他能顺利落地，还是因为自己在旁边提醒！
想到这里，马尔福重新看向哈利。
“波特。”
“嗯？”
“刚才那不算。”
哈利稍稍一愣。“不算什么？”
“比试。”少女回答得十分郑重。“救人不是比赛，你也没有真正见识过本小姐的飞行本事。”
哈利看着她，顿时有些无奈。
不就是一场输赢吗？至于这么较真？
“所以？”
马尔福抬手指了指草地前方的标记。
“从这里起飞，绕过那边，再回到这里。谁先回来，谁就赢。”
“教授刚才说——”
“我有说现在就飞吗？”
少女瞪了他一眼。
“等她回来再比。免得你输了，又说自己只是听教授的话，根本没想赢！”
哈利张了张嘴。
很好。
连他输了以后可能说什么，她都已经替他想好了。
罗恩刚想开口，哈利便先看向了那处标记。
刚才马尔福在那里转弯的动作，他确实还想再看一次。
“就绕一圈？”
“对。”少女稍稍扬起唇角，双手抱胸，冷笑连连。“敢不敢，哈利 波特？”
哈利看着她那副已经准备好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算了，就让她赢一次吧。
毕竟刚才救纳威的时候，这位大小姐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而且……看她这么想赢自己的样子，哈利还真有些好奇。
等会儿真赢了，她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行。”
“等教授回来，我们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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