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波特，你最好有点眼光！
小船钻过垂下的藤蔓，进入了一处幽暗的水道。
头顶岩壁很低，罗恩缩了缩脖子，赫敏也按住了纳威的肩。
“低头，别磕着！”
海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哈利看了一眼他坐着的那条船。
这句话，海格显然更需要提醒自己。
船靠岸后，新生们踏上湿漉漉的石阶，跟着海格一路向上。
高大的橡木门立在面前，门上的铁饰泛着暗光。
海格抬起拳头，敲了几下。
门打开了。
一位穿着深绿色长袍的女巫站在门后，黑发挽得整齐，目光从新生们脸上一一扫过。
刚才还在和哈利小声说话的罗恩，立刻闭上了嘴。
“麦格教授，一年级的新生到了。”
“谢谢你，海格。接下来交给我。”
麦格教授侧过身，将他们领进城堡。
墙壁上燃着火把。右边一扇门后传来热闹的人声，还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动静。
罗恩忍不住往那边看。
麦格教授却先将他们带进了另一间屋子。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她站在众人面前，语气清楚而严肃。
“宴会开始之前，你们需要先进行分院。这里有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你们将与同学院的同学一起上课、住宿。表现出色，可以为学院赢得分数；违反校规，则会被扣分。”
“年末，分数最高的学院会获得学院杯。”
哈利听见“违反校规”几个字，下意识看了眼罗恩。
罗恩正认真听着，看起来十分守规矩。
麦格教授交代完，便让他们留在这里等候，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刚关上，压低的交谈声便重新响了起来。
罗恩凑到哈利身边。
“你知道他们怎么分院吗？”
“不太确定，或许是一个帽子....”
哈利当然知道那顶分院帽。
但他现在已经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了。
万一这个版本的分院帽也出了什么问题呢？
“弗雷德说，要跟一只巨怪打一架。”罗恩咽了咽口水，“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在骗我。”
纳威听得抱紧了莱福。
“打、打巨怪？”
赫敏皱起眉。
“应该不会，我们才刚来，大部分人都没有学过几个魔咒。”
罗恩还是有点不放心。
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放假，你可以让弗雷德给你演示一遍。”
“演示什么？”
“他当年怎么打的巨怪。”
罗恩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韦斯莱，你们家的笑话，原来连你自己都相信。”
马尔福站在几步之外，浅灰色的眼睛从罗恩脸上扫过，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罗恩立刻涨红了脸。
“我又没说我信！”
“那你在怕什么？”她抬起下巴，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分院用的是一顶帽子。你只需要戴上它，等它告诉你该去哪儿。”
纳威明显松了口气。
赫敏也转过头。
“一顶会判断的帽子？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
“我没有和你说话！你应该继续看你的书！”
马尔福打断了她。
她的目光终于落到哈利身上。
“波特，我希望你至少知道，哪个学院值得去。”
哈利看着她。
刚才在站台上，这位大小姐还一副连看他都嫌多余的样子。
现在却又开始操心他的学院了。
“斯莱特林？”他试着问。
马尔福的唇角稍稍扬了一点。
“哼，看来，你还没有完全被愚蠢的韦斯莱影响。”
罗恩张嘴就要反驳。
赫敏已经先开了口。
“我觉得格兰芬多也很好，邓布利多校长就是从那里毕业的。”
“韦斯莱一家也都在那里。”马尔福看了罗恩一眼，语气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罗恩的脸更红了。“那又怎么样？”
“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学院还没分呢。”哈利开口，“你不用提前替我们吵完七年的架。”
罗恩卡了一下，马尔福也抿紧了嘴唇。
七年？
她才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韦斯莱身上。
她看向哈利，语气越发郑重。
“像我们这样的人，当然应该去斯莱特林。”
哈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我们？”
马尔福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说的是出身和身份！”
“我也没说别的。”
“你最好有点眼光，波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说完便转过头，显然已经不打算继续解释。
高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哈利，十分识趣地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旁边的墙壁里忽然钻出一颗脑袋。
纳威倒吸一口气，接着，整个半透明的身体都飘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修士服的胖幽灵，身后还跟着几道同样透明的身影。
“新生？”
胖修士看着他们，笑容十分和气。
“等着分院呢？希望能在赫奇帕奇见到你们。”
学生们纷纷往旁边让。
罗恩看着一位幽灵直接穿过墙壁，嘴巴张了张。
会动的照片，会说话的帽子，现在又来了会穿墙的人。
霍格沃茨这地方，装修时应该省了不少门钱。
房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已经站在门口。
“排好队，跟我来。”
……
礼堂的门被推开时，队伍前面的学生几乎同时停顿了一下。
四张长桌一直延伸到礼堂深处，桌旁坐满了穿着巫师袍的学生。
数不清的蜡烛悬浮在半空，明亮的火光照着金色的餐盘与高脚杯。
再往上，是一片缀满星星的夜空。
哈利仰起头。
那片夜色高得仿佛没有尽头，几缕薄云正缓缓从星光间飘过。
“天花板施过魔法，看起来像外面的天空。”
赫敏在旁边低声解释。
“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罗恩看了她一眼，这本书，到底写了多少东西？
队伍走到教师席前，麦格教授搬来一张凳子，将一顶旧帽子放在上面。
帽子皱巴巴的，边缘还有几处补丁。
哈利看着它，稍稍收起了欣赏礼堂的心思。
这就是分院帽？
它会听见人的想法。
希望它关心的只是学院，别顺便问起自己的手机。
帽子忽然动了。
一道褶皱张成嘴巴，它当着所有人的面唱了起来。
它唱起四个学院的特点，高年级学生熟练地跟着打起了节拍。
唱完以后，掌声响成一片。
罗恩跟着鼓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因为确实不用打巨怪。
麦格教授展开一卷羊皮纸。
“听见名字的人，走到前面来，戴上帽子。”
“汉娜·艾博！”
一名女孩走出队伍，坐上凳子。
帽子安静了片刻，忽然喊出：“赫奇帕奇！”
一张长桌立刻响起掌声。
接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了出来。
克拉布和高尔先后进了斯莱特林，坐下后，还不约而同地往新生队伍里看。
“赫敏·格兰杰！”
赫敏挺直了背，快步走到凳子前。
帽子扣在她头上，稍稍停留，随后宣布：“格兰芬多！”
她摘下帽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快步走向那张欢呼的长桌。
纳威则花了更久。
他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膝盖，连脚都不敢动。
直到“格兰芬多”响起，他才猛地站起来。
走出好几步，又在笑声中折返回来，把忘了摘的帽子送了回去。
罗恩忍不住笑了一声，哈利也笑了。
随后，麦格教授念出了下一个名字。
“德拉蔻·马尔福！”
少女抬起下巴，走出队伍，她的步子十分稳，铂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顶，便立刻喊道：
“斯莱特林！”
她摘下帽子，唇角露出一点满意的笑，走向为她鼓掌的长桌。
克拉布和高尔早已替她留好了位置。
马尔福坐下，先整理了一下袍袖，随后，她看向仍站在队伍里的哈利。
波特最好听懂了她刚才的话。
到了斯莱特林，他自然会发现，韦斯莱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至于自己……
她当然不会因为他进了同一个学院，就立刻原谅他。
至少要等他主动开口，好好道歉。
如果态度足够诚恳，她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想到这里，马尔福端正了坐姿，连唇角那点笑意都重新收了起来。
得让波特看出，自己可没在等他。
“哈利·波特！”
礼堂里的议论声忽然高了起来，有不少人探头望向新生队伍。
哈利调整了一下眼镜，走到凳子前。
坐下时，他正好看见斯莱特林长桌旁那头显眼的铂金色长发。
马尔福正看着他。
见他望过去，她立即抬起下巴，像是在提醒什么。
麦格教授将帽子放到了他头上。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眼睛，明亮的礼堂一下暗了下来。
下一刻，一个细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有勇气，也有自己的想法。”
“想学好魔法，还很希望改变些什么……”
哈利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声音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斯莱特林或许能帮到你。”
“怎么样，孩子？”
“要不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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