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原来还可以这般

夜风微凉。

吹动庭院中的青竹，沙沙作响。

李彦祖穿过回廊，径直走向东跨院最幽静的临水小筑。

门扉未锁，虚掩着一道细缝，一缕清冽的冷梅淡香自屋内缓缓飘出。

李彦祖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只点了一盏琉璃灯，灯光朦胧柔和。

屏风之后，一道窈窕绝丽的身影正倚在软榻之上，手里捧着一卷册子看得入神，连他进门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榻上少女正是甄宓，年方十八。

乌黑长发如瀑，散落在莹润的肩头。

眉似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澄澈，琼鼻秀挺，唇若丹砂。

李彦祖府中女眷各有风姿：甄姜端庄持重，甄柔性情温婉，赵雨英气勃勃，白灵野性洒脱，但若论容貌之盛，无人能及眼前的甄宓，当真有洛神风姿，惊绝动人。

李彦祖垂眸看向她手中的书卷，不由得微微扬了扬唇角。

那并不是什么圣贤经传，而是一卷市井杂绘小册子。

甄宓看得入神，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口中还低声喃喃自语。

“原来还可以这般……”

“看明白了？”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甄宓浑身一颤，慌忙想要把册子塞到枕下，猛地坐直身子。

“夫……  夫君？！”

她抬眼，红霞瞬间爬满面颊，一直蔓延到颈间。

李彦祖顺势在榻沿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想要藏书的手腕，将那卷册子抽了出来，随手翻了两页，含笑打趣：“宓儿深夜不眠，独自在房中苦读，原来是在研习这般奇书？”

甄宓羞得无地自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小声央求：“夫君快别看了，还给妾身吧。”

李彦祖把册子放到一旁的小几上，长臂舒展，将她揽入怀中。

“说说，这东西从何处得来？”

被他环在怀里，甄宓心跳如鼓，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衣襟之间，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料，声音细若蚊蚋：“是前些日子，妾身悄悄托采买婆子，从西市书摊上寻来的。”

“甄家三姑娘、陇西侯的夫人，看这些做什么？”  李彦祖低头，轻声问她。

甄宓耳尖滚烫，抬起一双水雾蒙蒙的眸子，眼底藏着委屈，又带着几分执拗：“大姐打理商路账目，井井有条；二姐擅长针线，能为夫君裁制衣衫；赵雨妹妹、白灵姐姐都能随夫君上阵杀敌。唯独宓儿，好像什么本事都没有。”

少女微微抿起嘴，眼圈淡淡的：“妾身只是想着，若是自己能多懂些，夫君来我这里的时候，能更舒心欢喜一些，才偷偷寻来翻看。”

李彦祖望着眼前这位素来清冷如仙、此刻满心忐忑的姑娘，心中一软。

“傻丫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声音温和，“本侯自初见你时，便心生欢喜，哪里需要你刻意费心琢磨这些。”

甄宓眼中一下子亮起光彩：“夫君说的是真的？”

“本侯何曾骗过你。”  李彦祖静静看着她。

甄宓迎着他的目光，羞涩之中又带着一丝灵动，轻轻推了推他，仰起脸：“那……  今夜，妾身想好好陪着夫君，同夫君说说心里话，好不好？”

李彦祖看着她，眼底笑意渐浓：“好，本侯便听听，你都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琉璃灯火摇曳，屋中暖意融融。

二人并肩闲话，甄宓将藏在心底的诸多心思、不安与期许，慢慢说给李彦祖听。

李彦祖也耐心宽慰，同她讲域外风物、军中趣事，帮她解开心中郁结。

二人一同运转《帝道御气法》，真气缓缓流转，互相滋养经脉。

甄宓命格得天独厚，灵气充盈，真气交融之间，李彦祖的气血也愈发凝练醇厚。

许久之后，甄宓早已卸下心中的不安，倦意慢慢涌上来。

她靠在李彦祖怀中，眉眼舒展，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夫君，宓儿这样，算不算合格？”

李彦祖低笑一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天下无双。”

得到答复，甄宓安心地闭上双眼，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李彦祖拉过锦被，细心盖好，抬手轻轻拭去她额角的薄汗。

他静静揽着怀中佳人，闭目调息，感受着气运流转，真气在体内缓缓圆融，通体舒畅。

夜色缓缓褪去，不知不觉间，天光破晓。

一缕晨光穿透薄雾，越过窗棂，静静洒落在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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