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中猛虎，怀中少女
清晨，薄雾贴着地面游走。
李彦祖带着十八骑出了真定北门，沿官道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看见了那条小河。
河面不宽，涉水可过。
河对岸是一片缓坡丘陵，坡上种着几垄冬麦，绿意稀疏。
往西拐三里，果然看见了一个村落。
二三十户人家，夯土围墙，茅草屋顶。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拴着一头黄牛，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比想象中还要小。
李彦祖让十八骑在村外半里处原地待命，自己单骑入村。
乌骓马太扎眼，他换了匹普通棕马，卸了外甲，只着一身玄色劲装。
村口几个半大孩子看见生人，撒腿就跑。
一个抱着锄头的老农从田埂上直起腰，警惕地打量他。
“老伯，请问赵家怎么走？”
老农上下看了他两眼，见他面善且无恶意，抬手往村西头指了指。“那间青砖瓦房就是。不过你找赵家哪个？”
“赵子龙。”
老农摇头。
“不巧。子龙三天前出门了，不晓得去了哪。”
李彦祖没说话，等着老农的下文。
“他爹去年冬天没的。就剩一个妹子，叫阿雨。不过这丫头也是个坐不住的，天不亮就背弓上山打猎去了。”
李彦祖抬头望向村北。
连绵的山岭横亘天际，林木苍翠。山势不算险峻，但纵深极广。
赵云不在。
他本想在赵家等上一两天。但等是最蠢的办法，不如先接触赵云的妹妹，搞清楚赵云的具体去向。
“那山叫什么？”
“封龙岭。猎户常走的路从村后那条小径上去。”老农补了一句，“不过公子最好别去。前几天有猎户在山里看见虎迹，碗口大的爪印，怕是只成年大虫。”
李彦祖点了点头，调转马头。
他没往赵家去。
直接策马出村，绕到村北的山脚，找到了那条猎户小径。
径口有新鲜的脚印。
不大，落点轻且间距匀——是个身法不错的年轻女子。
李彦祖翻身下马，拍了拍棕马脖子让它原地吃草，拔脚上山。
项羽的体魄在山间行走如履平地。
坡度陡峭处，他几个纵跃便上了一段，速度比平地跑步还快。
沿着脚印追了约莫两刻钟。
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虎啸。
紧接着——
“呀！”
女子的惊呼声，和弓弦崩断的脆响几乎同时传来。
李彦祖脚下猛然发力。
地面的落叶被气劲掀飞，他整个人踩碎腐木，径直朝声音来源撞去。
三息。
他冲出灌木丛，眼前场景一览无余。
一片山间空地。
一只吊睛白额虎，体长逾丈，正扑向一个翻滚躲避的少女。
少女背上的猎弓已断成两截，左臂袖子被撕裂，渗出鲜血。
她右手抽出腰间短刀，单膝跪地，姿态是搏命的架势。
但人和虎之间体量差距太大。
那虎第二次扑击带起的风压就把她整个人掀翻。
短刀脱手飞出。
少女后背撞上一棵树干，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虎身已在半空。
獠牙大张，目标是她的咽喉。
李彦祖右脚蹬地。
他没有武器。
不需要武器。
项羽之力贯注右臂，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截住了扑击中的猛虎。
右拳砸在虎头侧面。
骨骼碎裂的闷响。
数百斤重的吊睛虎被这一拳生生砸偏了方向，庞大的身躯侧飞出去，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杂木，翻滚着摔进灌木丛。
李彦祖落地，站在少女身前。
虎没死。
它从灌木中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虎头凹陷下去，一只眼珠爆裂，鲜血淋漓。
兽性被激发到极致，它发出濒死的咆哮，竟然再次冲了过来。
李彦祖往前迈了一步。
虎扑到他面前的瞬间，他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了虎的上颚。
猛虎的冲势被生生定住。
两百斤的兽躯悬在半空，四爪疯狂挥舞，利爪在他小臂上划出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开。
李彦祖左手握住虎的下颚。
双臂同时发力。
咔嚓。
虎头被从正中打凹一块。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猛虎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被他随手甩在地上。
山林寂静。
连鸟鸣都停了。
李彦祖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看向树下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
一身短打猎装，束发高马尾，五官极其明艳。
剑眉入鬓，眼眸黑亮，鼻梁挺直，嘴唇因失血微微发白，底子里透着股英气与灵动。
她整个人靠在树干上，瞪大眼睛看着李彦祖。
呆住了。
一个人。赤手空拳。把一只成年猛虎打死。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蹲下，目光扫过她左臂的伤口。
皮肉翻卷，但没伤到骨头。
后背撞击树干那一下更麻烦，可能有内伤。
“赵家的？”他问。
少女回过神，下意识点头。“你……你怎么知道？”
“来找你哥的。”
李彦祖撕下自己袖子，干净利落地替她包扎左臂。
“他不在，我上山找你。你叫赵雨？”
“嗯。”赵雨咬着嘴唇不吭声，任他包扎。
伤口被勒紧时疼得她眉头直跳，但愣是没哼一声。
硬气。
李彦祖包扎完，看了她一眼。“能站吗？”
赵雨试着撑树干起身，刚使力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往前栽。
李彦祖伸手一捞，把她整个人兜进了怀里。
赵雨的脸贴在他胸口。
她闻到了血腥味——是虎血。
还有一股干燥温热的气息。
心跳声从他胸膛里传过来，沉稳有力。
赵雨猛地抬头。
脸和他的脸只有三寸距离。
她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剑眉星目，鼻梁如削，下颌线条分明。
脸上溅着虎血，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煞气。那双眼睛沉静如渊，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赵雨耳根一热，偏开头。
“我、我自己能走——”
“别逞能。”李彦祖直接把她横抱起来，“你后背伤了，硬撑会伤上加伤。”
赵雨张了张嘴，没能反驳出来。
她一百多斤的身子被他单手托着，毫无分量。徒手撕虎也就罢了，抱个人也这么轻松。
赵雨紧紧攥住他衣襟，不敢乱动。
【叮！检测到新女神接触。目标：赵雨。身份：常山赵子龙之妹。】
【初始好感度评估中……】
【好感度：50。阶段：好感。触发原因：救命之恩+武力折服+近距离接触。】
【好感度达到50，触发系统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神之手（被动技能）。】
【神之手：通过触摸人物身体，可查看其详细属性面板，包括武力、智力、统帅、魅力、技能。仅限皮肤接触时生效。】
李彦祖抱着赵雨，手掌正托着她的腰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
意念微动。
一块面板浮现在眼前。
【赵雨】
武力：88
智力：80
统帅：80
魅力：96
技能：百鸟朝凤枪
李彦祖盯着面板上的数值。
武力88。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武力八十八。这个数值放在三国武将里已经是一流水准的门槛。
统帅80，智力80。全面没有短板。
魅力96——难怪长成这样。
还有那个技能。百鸟朝凤枪。
和赵云的枪法系出同源？赵家，果然一门皆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
赵雨正偏着头，耳根通红，眼睛盯着别处，嘴唇紧抿。
“你哥去哪了？”李彦祖抱着她往山下走，步伐平稳。
赵雨沉默了两息，才开口：“他去苍岩山了。”
“一个人？”
“嗯。”赵雨声音闷闷的，“他说那伙贼再不除，开春之后整个常山郡都没活路。我要跟他去，他不让。”
李彦祖嘴角动了一下。
赵子龙去捅苍岩山的匪窝了。一个人，单枪匹马。
这种事，绝不可能靠一杆枪把一千匪寇剿干净。
他需要帮手。
而他最好的帮手，此刻正抱着他的妹妹下山。
李彦祖目光越过赵雨的头顶，望向北方苍岩山的方向。
“你哥去了几天了？”
“五天。”赵雨咬了咬唇，“他说最多七天回来。还有两天……”
她声音越来越轻，攥紧衣襟的手指已经发白。
李彦祖没说话。
他抱着赵雨走出山林，脚踩上了山脚的泥路。
远处，十八骑的黑色身影在晨光中静默伫立。
赵雨看见那些骑兵，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些人……也是你的？”
“嗯。”
赵雨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一个能徒手撕虎的人，身后还带着这样一支精锐骑兵。
不管他是谁，他救了她的命。
而且他说，是来找她哥的。
“你……”赵雨声音很轻，“你能帮我哥吗？”
李彦祖低头看她。
少女的眼眸清亮，里面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一丝试探。
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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