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体察
这几天，整个机关工作效率明显提高。大家心里留下李卓群在第二次常委会上反复强调的一句话：千言万语抵不上实实在在的有效行动！会后有人将它发展为：不看广告看行动！这话虽然夹着赵氏般揶揄，却也警告了那些混日子的、偷懒取巧的、推诿扯皮的、耍官僚的、对现职不瞒的人不得不更弦易辙。短短几天里，他们领受到李卓群狂风式的行动和霹雳手段，无所畏惧的决心和果断办事作风更是震慑了那些人的心魄。刘福源就是他李卓群言出必行的极好例子，干部们自信自己比不上刘福源牛。
梁致远从糊弄到接受再到积极主动请缨办案，就是一个很典型的转变。看到这一切，李卓群从信访局里带回的十一封信件，本来准备自己亲自办，后来只留下两份建议，其余的交给梁致远和闻泰办理。梁致远认定李卓群强硬的背后是有强劲的靠山，上任时薛逢阳和金部长亲自陪送就是明证。连刘京东见了李卓群都是一边倒地维护，只在背后拿话刺激他。刘福源现在不也是乖孙子似的呆着，刘世民还不乖乖地执行李卓群的命令？他也感到刘京东们肯定不会甘服，但李卓群件件事做得堂堂正正，又解决了几个难题，深得县城内外老百姓拥护，老干部全是支持李卓群的，还有马尚全、寒光、边梅、李巨所和王部长的拥护，那些普通公务员因为解决了欠资都在给李卓群唱赞歌。李卓群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形成了势，就是想搞李卓群恐怕很难找到下手的地方。见李卓群这么信任他，在内心生出感激，办案兢兢业业，尽量不和刘京东等人掺和。
曹振义向李卓群汇报，积压的信件已经全部交给各个部门了，办结率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估计年前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李卓群没有赞扬曹振义，不是他不愿意赞扬别人严格要求，而是认为像曹振义这样的干部没有必要赞扬。你不赞扬，他心里自然有数，你要是赞扬了反而让他心里产生他想。说不定还会培养心理膨胀。告诉曹振义信访局要转变观念，除了继续做好来信来访的接待和处理工作，还要深入下去，不要坐等群众上门。那样是很被动的。曹振义感慨李卓群想得深远，说这是从本质上化解矛盾稳定社会的良方。难为你为我们信访工作想得什么细这么准，我这个当事者竟然……不说了，我按着你的指示将行动细化具体化，力争给你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李卓群纠正说，不是给我，也不是给县委县政府，而是给老百姓交出优质答卷。老百姓满意那才是我们一切工作的立足点和出发点！对你们局我是很有信心的。另外要化解矛盾减少来信来访，单靠你们一个部门是不能从根本山个解决问题。还要看我们这些公务员是如何行政的，为群众做了些什么，怎么做的，效果如何，群众满不满意！
曹振义刚要说话，叫门口的声音止住。高潮扛着一张圆桌，吭哧吭哧地进门。将圆桌放到墙边靠上。李卓群问高潮怎么扛到这里来了？高潮抹了把汗，带着埋怨的口气说：“李书记，你也太鸡毛蒜皮了。那本来就是一张快到报废期的桌子，早几天坏晚几天坏都是一个样。像你这样，那所有的东西永远都是新的了。哎，累死我了！尽干冤枉事。叫周师傅好一顿数落。”
曹振义微笑地问高潮是怎么回事，高潮说了买桌子的原委。说周师傅说我糊涂，不该买桌子。说哪儿来送哪儿去。你看看，我要知道有这个经历说什么我也不会买的。曹振义听了，哈哈一笑说你这一顿数落挨得值！
“曹局长你也说笑了……哦，我明白了。”立刻扛起桌子走出门外，声音却飘进屋子：“这次，我什么都不说，放下就走！”李卓群和曹振义漾出无声的微笑。
正要说话间，刘京东进来说事。他和马县长准备下午召开县委县政府各部门一把手会议，除了马县长的工作部署，我在会上宣布对超标车的处理决定和配车方案。明天在召开各乡镇一二把手会议布置。曹振义听他们在谈工作，起身要告辞。李卓群让他等等。向刘京东微笑却是不可转移地说，老刘，就这么办。谁要是想不通让他来找我。自行车配备一定要在三天内完成，县委县政府的今天下午下班前配好。各种车辆和楼堂馆所的争取在年前进入拍卖程序。司机重新调整，裁下来的司机要安排好！刘京东一一答应。
刘京东出门，高潮进门。
李卓群指示高潮他上午出去逛逛，有事让马县长处理。让程副县长准备一下可供最先开发的旅游景点情况资料，明天上午要下去考察，让程湘南和农林局长随行。让审计局长下午四点来办公室，有事和他谈。高潮将李卓群的话记在工作笔记里，问还有什么事？
李卓群说：“你现在能不能给我和曹局长搞两辆自行车来。”
曹振义道：“这个不用高秘书办，我有自行车，我们局里大多数都是骑自行车上班。”
“就这么办，我们走！高秘书，你留守。”高潮本来要跟着李卓群出门践行他的所谓职责，李卓群也很清楚高潮的企图，所以抢先拿话套住高潮。
李卓群站在停放自行车处，让曹振义挑一个熟悉县城情况的干部随行。不一会儿，曹振义带来一个年轻干部。年轻干部见了李卓群自我介绍道：“李书记，我是本城人叫刘勘，大学毕业工作三年了，负责回访股的工作，这里情况我非常熟悉。”
李卓群和刘勘握手，通过对话，了解刘勘是副股长，三十岁，本城人。李卓群向刘勘说明要请刘勘带领他和曹局长在城里四处转转，随时解说情况。刘勘问李卓群要听那些方面的情况，李卓群哈哈一笑说，只要你知道的都可以说！我是不是有点难为人了？刘勘说没问题。李卓群请曹振义让信访干部今后一定要努力熟悉各自分片内的一切情况。
“我懂得你的用意，你放心，我一定落实好！”
李卓群接过曹振义给他推过来的一辆大半新的轻便车，让刘勘打头，骗腿上车。
“书记，先到那里？”
“你到哪里我就跟着你到哪里，反正到下午四点之前看完。”
刘勘说了声“好来！”当先驶向大门。
办公楼面南的窗口，不但信访局的窗口里挤满观看的人头，那些偶尔发现外面情况的科室窗口也挤满人。眼看李卓群骑上自行车驶向大门，都觉得新鲜。二楼一个窗口有人不相信地询问同事：“怎么了，他一个大书记，怎么骑起自行车了？真新鲜！”
有人不屑地道：“作秀呗！”
另一个说：“我看不像！”
“要不就是要换个花样，这就如老婆太熟悉了提不起激情，换个小蜜情人什么的新鲜。”
“哎，电视台的来了。肯定是配合李卓群的，拍摄他骑自行车出行。这个书记太有才了！以这样的形象上镜头。那省台中央台马上就要转播了！嘿，绝对轰动效应！”
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人的行动。电视台的女记者闻文和摄像还有几个行政人员长驱直入，很明显他们是来采访领导的。
“看，他们走到一起了。开机，伸出话通——”
“哎，怎么过去了？刘勘这个混蛋，电视台的不认识，你不能下车吗？”
“别急，这是掩人耳目。马上就会找话题回来了！太聪明了。”
然而，李卓群让他们很失望，他们三个并没有回来，而是一直奔街角去了。电视台那帮人快要到台阶下了。那个称赞李卓群太有才干部伸出头来大声喊道：“梁台长，你们是不是来采访李卓群书记的？”
来人止步，抬头。抬头的中年人道：“是的，姜股长，李书记在吗？”
“在吗？李书记不是和你们擦身而过了？”
“那不是信访局的曹局长和刘股长吗？”
“中间那个骑自行车的……”姜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梁台长顿足道：“嗐，我这是什么眼神啊，快快追！”领着一帮人跑向大门。楼上楼下发出哈哈大笑。
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卓群三人消失在街角里的五十来岁科员钟抗美，回头白了一眼那个说李卓群作秀的年轻干部道：“你们懂什么？这叫回归，党性的回归，民心的回归，事物本源的回归！李卓群来了这么些天，不算短也不算长，就是他现在被人赶下了台。将来的冲南县志上必然要留下一笔，而且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人响应道：“就是！看来我们冲南的天要彻底晴朗了！但愿人长久！”
“对，现在的社会风气下，一个领导干部能做到这样，实在令人钦佩！就是作秀也值得。”
钟抗美道：“大家不要空发感慨了，做好自己的事吧，这才是支持。”
众人散开，各做各事，但议论猜测仍在蔓延。
李卓群三人拐过街角，插入一条胡同，并没有继续骑车。推着车子边走边看边听边问，曹振义有时补充。看完了光鲜之处，李卓群要看边头拐角的地方。刘勘有些为难，曹振义向刘勘使眼色。刘勘这才敢领着李卓群走进破烂的深巷。李卓群在一处垃圾堆里捡起一顶破礼帽，去掉垃圾，戴在头上，拉下帽檐。曹振义和刘勘始料不及，齐声阻止说不干净。李卓群笑笑说，那来的歪道理。我在上小学时，还用手撒过猪屎到菜地里呢，这点又算得了什么？两人面面相觑，只得随了他。李卓群时而停车询问时而坐下来和居民攀谈。曹振义将群众反映的问题记录在本子里。此后，李卓群要求刘勘专门领他们查看走访问题地区。他们来到城郊结合部那几个污染大户的厂区前面，李卓群止住脚步，长久地遥望。曹振义明白他的意思，问他是不是进那里看看。李卓群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我们先期调查污染情况和运作情况？”
李卓群摇摇手道：“他们的事你们不要管，有人来管。时间也不短了，走，领我们到排挡去，肚子有点意见了。”不好意思向两人一笑，随手摘掉破礼帽，放到一个垃圾桶里。
刘勘说我家就在附近，请李卓群去他家坐坐。说我家也是你的访问对象啊？
李卓群笑笑，说：“改日吧，看来今天不可能全部查访完了。下午我们还要尽可能多看一些。”
“书记，你总该到我们家坐坐喝口水吧？”刘勘很着急，有点过意不去。
曹振义道：“算了，刘股长，我们随李书记的意思吧，以后书记一定会到你家的。到那时岂不更好？”刘勘理解曹振义的话里话，愉快地骑上自行车开道。
他们转到接近主街道的一条名叫“徐家余”的街道。在一个大排档门前，李卓群叫停车。三人下车，将车子支在排挡门口，锁上。
这是一条仿古建筑的街道，如果将门口现代气息的灯箱广告、店标和门口的招来物拆掉更容易让人生发出对远古的幽思，引发游人进入屋子探寻的欲望。李卓群心想：里面的饰物应该和外面的建筑协调，环境更为幽雅。当他们进入里面，李卓群发现自己的猜测完全错误。里面完全按着现代人熟悉的内容设置，墙面用PVC板材装饰过，墙上或挂或贴了不少画，画的内容不是裸体的就是时尚的影视明星。李卓群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店里客人稀稀拉拉，李卓群捡了一个空座，面朝店门口坐下。一个女招待拿着菜单走过来，向坐在李卓群对面的刘勘和曹振义笑问：“三位，你们吃点什么？”
刘勘伸手要过菜单，一口气点了六道菜和一个鱼头锅子。李卓群笑问你吃得下这些东西？
刘勘微笑着说：“这不是你在这儿吗？”
李卓群笑道：“你把我当成饭桶了啊？”三人都笑了，女招待也笑。笑后，说：“这些菜你们确实吃不了，给你们上一个鱼头锅子，外加两个炒菜，不够了再添加。你们看怎么样？”
李卓群道：“就一个鱼头锅子足够了。一顿饭的事，依我一人一碗炸酱面最好！”
“哎呀，老板你也太会——太会过日子了！”刘勘要表示反对意见。这个称呼是李卓群和他们两约好的。
曹振义拦住说：“就这样，一个鱼头锅子，不够再要！”
“这还差不多！你们稍等，马上就好！”女招待进入后厨。
李卓群掏出一张百元票子，刘勘见了，忙说这可不行，怎么着也是我掏钱！这点面子不给，我们那里人要是知道了还不骂死我！
“这是怎么说的？”
“你现在可是我们那里的明星了，我这几天下班，街坊都过来打听你。说你什么时候出来，给他们说一声，他们好看你。还埋怨电视台冲南新闻里尽报道啊猫啊狗的事情，书记来了只是嘴巴子说说，从来不播放你真人的形象，昨天把电视台的电话打爆了。刚才电视台……梁台长见到我肯定要……”
“我这个村支书有个特点，凡是第一次都是我请。第一次肯定要占便宜，这不几十元就解决了！”李卓群故意用这个称呼来掩饰刘勘的口误，哈哈一笑道。
曹振义也帮着道：“算了，你要是坚持，书记是不会在这儿吃饭。”
李卓群后面一个正在喝酒的客人插话道：“哦，现在还有这样的一把手？自己掏钱吃饭，还不让下级掏腰包？莫不是你们村富得流油，哦，你们肯定是汪冲村的！你老兄的腰包满了吧，那点小钱无所谓？”
“说什么呢，你！”刘勘愤怒地站起来道。
另一个说：“算了算了，我们也是说着玩。来来老杨，我们喝酒。”
曹振义拉住刘勘，刘勘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加上那个同伴劝解也就坐下，但仍然气愤难平。女招待端上鱼头锅子，后面的招待放下碗筷问：“老板，你们喝什么酒？”
李卓群道：“不好意思，我们不喝酒。”
“不喝酒？哪有下饭店不喝酒的？”
曹振义笑着说：“你快上饭吧，我们确实不喝酒。”
女招待转身不瞒地嘲笑道：“真抠！”
对面两人看到这一幕，对酒友道：“难得难得，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村官！”
酒友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感情投资。花了区区几十块钱，后面的他就可以每天轮着吃大餐了。别人还说他好，亲切，平等，看得起人。后面的都是好事呢，你等着瞧吧。”
刘勘和曹振义都有点坐不住了，李卓群连忙抬手制止。这时候饭上来了，李卓群拿起饭勺给两人盛饭。两人这回不依，拿着碗躲开。李卓群笑着说：“这位老兄说得对，我这是在搞感情投资。你们要是这样我的阴谋不就流产了？”
曹振义望着李卓群一笑，伸过碗。李卓群给他们盛过饭自己也盛上。三人什么也没有说，埋头吃饭。议论声还是不断，三人没有理会。很快吃完饭。
李卓群叫道：“老板，结账！”
他背后那个客人听了将到嘴的酒喷了出来，咳嗽了两声道：“哎呀，三十几块钱的事，还搞得这么惊天动地的！今天真是开眼了！哈哈哈——”屋里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发出笑声。
五十左右的老板也笑着来到李卓群跟前，道：“老客，大家玩笑，您别见怪！你就是不吃饭，来小店坐坐我也欢迎。”
李卓群笑道；“老板，你人真好，是做生意的好材料。我给你提一个建议行不？”
“您说您说。”
“你这里是仿古建筑，屋里屋外也应该按着仿古来装饰，你看现在搞得有点不伦不类的，是不是有点……啊。”李卓群没有挑明。
老板笑道：“您说得很对，我原先就是这么设想的，搞点山水画，古人的诗词一类的东西。可是我女儿和老伴死活不同意，说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那么想着，没办法，就搞成现在这幅男不男女不女的凑合！”
邻座有人说：“哎，这个村官还挺有想法的，他肯定有点见识。老板，你就按着他说的办，我要来城里一定来你这里。”
老板向那人道谢，转向李卓群道：“老客，还有一个原因，要那么布置，那画和字普通了不行，那些有点功底的人字画我是不敢问津的。”
“哦，这个容易，你要是不嫌弃，我的字画都还说得过去，等有时间我给你来几幅挂着试试看？”
“那感情好！多谢了多谢了！”
“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俗气。你要是给我写几个字，这顿饭算什么？”
背后那个客人道：“果然厉害，就这么几句话赚了一顿饭。这叫无本投资。高明，实在是高明！不愧为是干村官的。哈哈哈。”刘勘这回真的忍不住了，冲过来。还没等他出手，李卓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刘勘哪里挣的脱？李卓群连胳臂带人一道推回座位。
李卓群笑着说：“哪有白吃饭的？字画和吃饭不相干的。说多少钱？”
老板看这个形势，不好不收钱，歉意地说：“给三十吧。”
“不行！这个锅子就得三十五，还有饭钱。你们没有喝酒，总得补我们一点损失吧。这样，我也不收你们多，就四十五吧。”那个后来的女招待说。
“小霞，你这是干什么嘛？人家来我们这里就是对我们的关照，你要是这样，这以后还怎么……”
“爸，你就是菩萨心肠？他们酒都舍不得喝，你还指望他们还有下一次？就是有下一次我也懒得招呼！”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收霸王钱啦？”刘勘怒道。李卓群朝他摆摆手。
小霞道：“没钱就别进来啊？我就霸王了，怎么着，我一个电话保管你出不了这个店门。”
李卓群见小霞如此说话，笑着将百元票子交给老板女儿。收过找回的钱，李卓群仍然笑着说：“小霞姑娘，你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你是开饭店的，你要是这么对客人，你的饭店还能生意好吗？”
小霞听了，道：“我懒得和你斗嘴，有种的你别走。”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曹振义拉拉李卓群的手要他走，李卓群朝他摇摇手反而坐下。
背后那个客人冷笑道：“哎，这嘴皮子毕竟赶不上票子。这回不仅没能占到便宜反而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玩了。最后还要挨凑了！走吧，我们也不趟浑水了。老板结账。”
众客人纷纷站起要结账。
只听外面有人说：“肯定在这里，你们看，正好三辆自行车。”店里人听了都是大惊，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那些客人赶紧作势防备。
只见门口一暗，涌进一伙人。刘勘看见笑了。进门的是电视台那一班人，前面是梁台长。梁台长看到他们三人，似乎大大的松了口气，满面笑容对着李卓群道：“我要是没有猜错，您就县委书记李卓群李书记吧？”李卓群三个字一出，那些客人和老板、小霞都吃了一惊。小霞赶忙收起手机。
李卓群站起来道：“我是，你就是梁台长？”
“是是，哎呀李书记，我们找得好苦啊？”
李卓群向曹刘两人示意出去，向梁台长道：“梁台长，我知道你们这是工作，我理应支持。可是这里不合适，如果有机会，我会打电话给你，你看怎么样？”
身后那个客人一把拉住李卓群的手道：“您真是李卓群李书记，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就是在政府路菜市场那个亲身犯险勇救人质，一个转身就打到五个痞子的李书记？”
李卓群笑笑道：“我没那么神，我就是李卓群。”李卓群要走，那客人拉住不放手，急切地道：“对不起，李书记，我侮辱了您的人格了，我该死，我这个臭嘴，该打！”说着真的抽自己的耳光。
李卓群一把拉住道：“不知者无过。何况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干部队伍里确实有这样的人。好了，你们请自便把。”
李卓群转身出门。梁台长问道：“摄像，拍下没有？”摄像扛着机器慌忙道：“我我忘了开机了——”
“怎么搞的，回台里我们在算账！李书记李书记您等等——”李卓群三转两拐，出门开锁打起支架上车一气呵成。
女记者闻文惊呼：“台长，李书记骑车走了。”梁台长拦住正要出门的曹局长和刘勘。
曹振义笑着说；“老梁，你拦我们干什么？莫非你们是来采访我们？”
梁台长焦急地道：“老曹，曹大局长，你们是和李书记一道的，你们肯定知道他去哪里。求求你们带我们去找李书记。要不，我们台里的电话无法使用了。搞不好老百姓要到台里闹事呢。李书记来了这么些天，我们还没有给观众播出李书记本人一个镜头，就是一张照片也好啊！”
对面座位那个客人道：“巧了，我听说他就是李书记，我用手机抢拍了分吧钟，你看能不能用。”
曹振义提醒道：“梁台长，李书记这是在饭店，能上你们的节目吗？想清楚了！我看你们还是等李书记的回话吧。这会子，我们也不知道李书记去哪了。”说罢和刘勘出门，丢下一饭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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