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孝女
永王更是相传为朱三太子，隐藏到康熙年间，为九十岁老翁，因为给子孙取名字而暴露，满门杀绝。
即便单单为这些孩子们。
朱由检也不可能让天下崩坏到这个地步。
“臣妾拜见陛下，臣妾身为陛下妃子，本不该言，然父汗下落不名，母亲与兄长独木难支，臣妾不得已请陛下出手帮助母亲，还请陛下开恩。”
却是林丹汗的女儿淑妃出列行礼道。
朱由检连忙将这个小女孩子搀扶起来说道：“哎，都是一家人，能帮得我自然会帮。但实在，朕实在不知道归化城是一个什么情况？”
“朕如果陡然插手，被人怀疑，别有用心，那就不好了。”
“你与你娘联系了没有？”
“没有。”
“那现在就去联系。”朱由检说道：“问一下，让朕做什么？再说这一件事情，好不好？”
淑妃还能说什么？只能连连磕头，下去写信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暗道：“复套。”
朱由检怎么可能对林丹汗的根基没有想法，不仅仅有，而且是非常大。
原因无他。
战马。
没有足够的战马，将来根本不可对建奴动武。
但战马是需要生长周期的。不可能现在养马，吹口气的功夫，战马就长出来的。
一匹马驹子，变成战马，最少在两三岁的时候。也就是说，现在大规模养马，真正得到第一批可用的战马，就在三年之后了。
更不要说，大规模养马的前提是，有大批母马。否则没有十年之功，战马不可能繁衍成群的。
只要拿下林丹汗残部，这都不是问题。
更不要说，归化城的地位方位了。
归化城所在，就是河套之地。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而这一套，又分前套与后套。
前套就是归化城一带，后套就是宁夏一带。
西北大规模干旱，只要黄河不断流，宁夏与归化城，这两个地方，就要比陕西山西很多地方都舒服一点。
朱由检岂能不食指大动。
但，朱由检知道。
归化，只能智取，不能强夺。
并不是林丹汗残部有多强大？
其实，如果单单是林丹汗，以现在京营的实力，就足以覆灭。问题在于蒙古法统。灭一个林丹汗容易。
但去一林丹汗，又生一林丹汗。
蒙古人与大明纠缠了几百年，早已彼此习惯。大明有皇帝留学，蒙古人也屡屡有大汗被押送到京城。
结果如何？
再立一大汗而已。
更何况有建奴虎视眈眈。
一旦朱由检对林丹汗残部动手，这些人一定会东归投靠建奴。
如此一来，岂不是帮了黄台吉。
“宁可让归化城在林丹汗大福晋手下，也不能让归化城投靠建奴。在这个前提下，如果能让林丹汗残部归降于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朱由检决心，等。
坐观成败。
让林丹汗大福晋自己选择怎么办？
朱由检将其他人打发走之后，抱着周玉娘进了坤宁宫，再叙别情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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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城外。
黄台吉带着大军，缓缓东进。
黄台吉已经看见沈阳城，心中越发沉闷。
虽然他已经做过很多处置了，而且还大败林丹汗，俘获人丁，战马数量不少，如果单单战利品与战死将士的人数。
黄台吉这一战，根本不能算亏本。甚至还有得赚。
但奈何，人与人是不能比的。
数万八旗，乃是老奴留下的根本，其中很多将领都是跟着爱新觉罗家族，从白山黑水中杀出来的，可以说是忠心耿耿。
也只有忠心耿耿的人，才能在战场上，只要一声令下，眼前是刀山火海，也一往无前。
从林丹汗这路这里俘获的人丁，即便有很多弓马娴熟的蒙古壮丁，能够直接补充到军队中。但这些人忠诚度，又怎么能与这些老班底相提并论？
一想到这里，他就隐隐作痛。
胯下战马似乎能够体会到主人的心思，也越来越慢了。
但路，总有走完的一天。
黄台吉终于来到了城门口。却发现城门口，站着许多人，却不见任何喜庆之色，未有一片白色。似乎整个沈阳城都挂白了。
黄台吉见状，一瞬间气血上头，眼前一黑，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只觉鼻子里一股热流缓缓流下，伸手一模，却是血。
“大贝勒。”黄台吉心中暗道：“一定是他。”
“这是代善，给我上眼药。”
果然，不等黄台吉反应过来，一群膀大腰圆的老娘们，就冲进队列中，说道：“我的儿啊-----”
一边哭，一边不顾队列去找自己儿子了。
能找到了，自然喜极而泣。
不能找到，有当场昏厥的，有抓住各级将领责问的。一时间乱成一团。
黄台吉也没有什么办法。
前文说过，八旗集团就是围绕着爱新觉罗家族形成的一个政治集团。血脉在其中有非常重大的作用。这些妇人，很多都是爱新觉罗家族出身的。
黄台吉见了，也要叫一声姑奶奶。
怎么办？
打不得，骂不得。
毕竟，本来黄台吉打了败仗，就不在理。
但不管的话，立即有人蹬鼻子上脸，不是别人，是莽古尔泰的姑娘。
莽古尔泰虽然儿子不少，但最疼女儿，老奴在时，想要与蒙古联姻，就选中了莽古尔泰，莽古尔泰梗着脖子说不行。
惹得老奴大怒，狠狠责打。
但不管怎么打，莽古尔泰都说不行。
老奴最后无奈，说道：“你对一个女儿如此，对自己儿子怎么办？”
莽古尔泰说道：“男娃就该狠狠的摔打，将来时上战场的。技不如人，怎么死都不知道，但就这一个女儿，还指望她做什么？”
“无非留在身边嫁人，一辈子平平安安而已。”
莽古尔泰的女儿格舒，这才能留在沈阳嫁人。依靠老父生活。
莽古尔泰之死，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不敢说。毕竟都知道，这一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大家都对这一件事情沉默不语，包括莽古尔泰的儿子们。
但格舒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了，直接拦住了黄台吉的马，说道：“八叔，我爹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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