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击其堕归
黄台吉与多尔衮谈好。立即将岳托叫过来，说道：“岳托，你想当旗主吗？”
岳托的眼睛一缩。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长时间了。
他本是代善的嫡长子，代善的旗主的位置，本应该是他的。但因为后妈的原因，代善早就恨之他入骨，旗主的位置，根本不可能了。
这就是他站队黄台吉的原因。
也就是等着黄台吉这一句话。
只是黄台吉一直帮他，却从来没有给岳托承诺。
今日这一句话，终于要来了。
“八叔，你要我做什么？”
黄台吉起身，拍拍岳托的肩膀说道：“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成了之后，你家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爹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甚至超过大哥。”
黄台吉对多尔衮与岳托是不同的态度。
多尔衮年龄虽小，但太精明了。有话要直说。
但岳托虽然年龄大，却困于与父亲的恩怨中，对一些事情，看得反而没有多尔衮看得清楚。
“八叔。”岳托说道：“你下令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对你五叔。”
“五叔。”岳托忽然浑身一紧，咽了一口唾沫。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
黄台吉也知道。
比起天怒人怨的阿敏，比较直的莽古尔泰，在爱新觉罗家族内部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阿敏不是老奴子孙，又天天鼻孔看人，不知道得罪了多少。
而莽古尔泰说话，也老得罪人。但莽古尔泰是有什么话说什么话。对家族的小孩子，都很好。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
大家对莽古尔泰反而不怎么厌烦。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黄台吉弄死阿敏，却以莽古尔泰毕竟宽松，虽然圈禁了，对他的子孙，一向照顾的原因。
如果没有这一次败仗，黄台吉对莽古尔泰也会放宽一些。但这一场失败，黄台吉没有退让的理由了。
他必须赢。
不能对外，只能对内。
而且因为莽古尔泰的好风评，他必须要亲自动手。
*******
遵化城中。
孙祖寿站在遵化城墙上，遥遥眺望南边。
这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自从鞑子南下之后，孙祖寿每天都在这里眺望北京的方向。几乎要变成一块石头了。
“总兵。”忽然有人来报，说道：“袁都督传令，令遵化城中所有骑兵出城，与他合兵一处。”
孙祖寿大喜，立即抓住来人的手说道：“袁都督还有什么命令，朝廷怎么样了。陛下怎么样了？”
“虹桥大捷。陛下亲冒锋矢大破鞑子，斩首过万，鞑子猖狂逃窜。袁都督授命追击，派人召集我等去回合。”
“什么？”孙祖寿说道：“这是真的？”
来人立即将一封官报给孙祖寿，说道：“大人，您看，这是朝廷最新的官报。”
周延儒得了消息，一日夜狂奔到了战场，收集最前线的消息，立即出了一份官报。这份官报没有在京城印刷，而是在通州印刷。
通州的印刷作坊，自然比不上京城，不管从纸张，还是从印刷水平来说。都是官报最差的一期。
但孙祖寿根本不在乎，看着上面的内容，特别有祖泽润战死的细节------其实祖泽润是全军覆没，他所在那一部，被鞑子全歼，与祖泽润并肩作战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只看到了祖泽润的尸体。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
周延儒就是看了祖泽润的尸体，又问了战场上的一些细节，然后写出这一篇文章，极尽吹捧之能事。
可以说将祖泽润，写成了忠义的化身。
孙祖寿看过之后，心中只有一个感觉：“我死能如祖泽润，也死而无憾了。”
“如果能有如此哀荣，我九泉之下，就能笑醒。”
孙祖寿并不知道，历史上，他与巡抚不合，并罢免了归家。鞑子入侵，他带着孙家子弟，与鞑子鏖战，手臂中箭，他的妻子给他包扎后，与北京城下，为鞑子射中前额而死。
甚至到了金庸写武侠小说，就用他的名字。写袁崇焕旧部。
看完这一切之后。孙祖寿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担忧。
先是担忧鞑子入侵杀戮百姓，等鞑子杀到京城城下了，又担心京城的安危，等朱由检出战之后，又担心皇帝的安危。
是进亦忧，退亦忧。
现在算是放心了。
放心之后，又生出一团汹汹的烈火。
是仇恨之火，也是功名之火。
“陛下，早已料定的今日。让我留在遵化，就是为了拦截鞑子。而今正是我立功之日，千载难逢之时。万万不可放过了。”
孙祖寿立即点起兵马，出城而去。很快与袁崇焕回合。
袁崇焕也是聪明人。
他没有直接扑上去追击鞑子。主要是辽东骑兵马力难以恢复，而是直接来遵化。要在遵化附近伏击鞑子。
原因很简单，
鞑子将长城打出一个几十里宽的缺口，除却这些缺口之外，其他能够通行大队人马的隘口，都有人把手，比战前还多。
又从宣大，辽东，顺着长城调遣的兵马。
长城不仅仅是一条防线，也是一条高速公路，可以快速调兵。
还有从关内逃进长城的百姓，主要是军户的家眷。
无他，关内到底是太平，很多地方的城池都松懈，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好守，总体上来，长城关隘，是戚继光修的，要结实太多了。而且一直有人巡视维护。
前文也说过，九边子弟，都是有家人当兵的，自然知道哪里更安全。在关内无处躲，不如躲进长城沿线的大小城堡中。
所以，鞑子想要顺利出关，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原路返回。
而且，袁崇焕并不觉得，此刻的鞑子有节外生枝之心。
毕竟虹桥之战，对鞑子的军心士气还是有影响的。鞑子毕竟是血肉之躯，吃了亏，岂能没有士气波动。
袁崇焕要是黄台吉，自然要先出关再说。
遵化段长城，就是最快出关的路径。
孙祖寿入了袁崇焕军营后，袁崇焕直接问道：“你觉得鞑子要出关，必经何处？可以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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