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三面发动
朱由检可承受不起，辽东军全军覆没的下场。
但不让辽东军出击也不可能。
辽东军是大明最强大的战力，甚至在京营之上，平白放着不用，也太浪费了。
这才有了这一封书信。
但在袁崇焕看来，就一句话：“解放了。”
这一次西进，袁崇焕一切行为都在许显纯的节制之下。很明显就是拉着袁崇焕的缰绳，不要让袁崇焕去找鞑子拼命。
怕败。
越是如此，袁崇焕内心中就越是焦虑。
朱由检对他的不信任，已经在各个方面表明了。而且这一次鞑子入关，说到底是他这个蓟辽总督的锅，如果不在鞑子入侵期间立功，将来鞑子走了。
朝野秋后算账，他将如何自处？
朱由检越是压他，袁崇焕求战之心，就越是爆炸。
此刻，皇帝松了口子。袁崇焕直接无视了朱由检关于大胜小胜的论述。在他看来，陛下只是要胜利。他只要打胜就行了。
袁崇焕立即召集诸将，先给诸将看了密信，说道：“诸位，辽东军天下第一，向来如此。而今区区京营依靠城墙，就能击败鞑子。斩首三千。”
“如果我们不能有所作为，那么天下人就有问一件事情，朝廷每年六百万两，到底喂了个什么东西？”
袁崇焕目光扫过所有将领。
纵然袁崇焕已经压缩了空额，也压缩了很多贪污的空间，但袁崇焕知道，喝兵血的事情，在辽东军中依旧是一个普遍现象，不会没有当初那么猖狂了。
朝廷每年六百万两，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进了这些将领的口袋的。
袁崇焕没有深究。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能打仗，会打仗，也愿意打仗。
所谓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就是说武将只要打仗不怕死，贪点，朝廷也不在乎。
而现在，袁崇焕就是在点这些人，钱你们拿了，现在就要表现出你们不怕死的地方了。
打了胜战，一笔勾销。
打了败仗，身死殉国，一笔勾销。
打了败仗，又不肯死，怎么证明你拼死打仗？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就该算旧账了。
诸将听了，立即起身说道：“请都督下令，我等定然谨遵都督之令，杀敌报国，奋不顾身。”
“好。”袁崇焕说道：“诸将听令，各部步卒全部留在原地。四万五千骑兵，由我亲自统帅西进。选择鞑子主力，决一死战。”
“此战，不死不休。”
除却留在锦州祖大寿手中一些骑兵外，整个辽东骑兵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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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城中。
林丹汗翻来覆去看手中的书信。
是自己女儿的亲笔信，又拿来关于南海子大捷与广渠门大捷的官报。
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难以定夺。
于是请来自己的亲信。
林丹汗的叔叔，弟弟，大福晋，还有田生。
林丹汗麾下的政治格局非常简单，就是林丹汗一家人管事。本来田生是没有这个资格与会的。奈何对于汉人的事情。林丹汗搞不清楚。
需要田生来解说。
林丹汗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说道：“到底什么样的败仗，让鞑子丢下三千具尸体？这个数字有没有可能造假？”
林丹汗与鞑子打过仗，太清楚建奴的战斗力。更清楚建奴与蒙古的传统，一般来说，不过打得多惨，都不会将尸体留给对方的。
而今一下子有三千具尸体，简直是不可思议之极。
“大汗，臣不懂打仗，但懂朝廷邸报。”田生先说道：“朝廷不是没有谎报战功的。这一份纵然有谎报，绝对不多。”
“因为兵部有人专门负责核实战功的。一般谎报战功，都是地处偏远，兵部派人来查验太麻烦，也不会有什么重要人物来，就很容易收买，将来也就将错就错了，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但这一战在京师，人多眼杂，这么多人看着。”
“不仅仅兵部盯着，还有那么多衙门盯着，怎么可能弄太假。”
“不过，添加几百首级，弄一个整数，却很可能的。这就不是衙门造假了，而是上面人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战斩首，在二千多，至于多多少就不清楚了？”林丹汗说道：“纵然如此，也不可思议？两千多人？怎么可能丢这么多？”
“如果按一般规律，斩首两千多，建奴最少死了一万，乃至一万五。以建奴的家底，死这么多人，怎么敢待在关内，士气早就崩了。”
林丹汗用的换算，是一个估算公式。
但大抵上就是这样。斩首一百，鞑子最少死了四五百人。只是没有尸体而已。除非是歼灭战，明军与鞑子建奴打得击溃战，大抵如此。
所以林丹汗的战争经验，完全读不明白。满头雾水。
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找不到什么问题。
“大汗。我觉得大汗将问题想差了。”田生说道：“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京城这一战打成什么样子，而今我们要不要听朝廷的，东出漠南。收复失地。”
“怎么能不一样，不知道建奴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能轻易动手？”
“不，即便不知道建奴的情况也能动手。”田生说道。
“现在的情况，无非这几种。”
“鞑子主力大损，就如大汗所言，折损一万，一万五千。这种情况下，大汗就准备动手了？”
“这------”林丹汗沉默了片刻。
林丹汗被打破了。
在他印象中，只要建奴还保留万人的完整战力，他麾下这些人就不是对手。
“而大汗如果不对鞑子动手。大明朝廷能够答应吗？大明朝廷可是给钱了。”
“而且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各部手中，这种情况下，不管大汗信不信，臣估计他们是信了，这种情况下，大汗还不敢对建奴出手。那么这些部落首领会怎么想？”
林丹汗脸色难看之极。
草原各部秉性，如女人一样，只服从强者，跟随强者。
这是为什么林丹汗明明吃了败仗，还纵情声色，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不这样不行。
如果各部知道，林丹汗连偷袭都不敢，谁还想跟着林丹汗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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