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大小曹
甚至与其说是他们打败了浙军，不如说是辽军打败了浙军，辽军一方面见死不救。另外辽军溃败留下来大量火炮，否则没有火炮，他们真拿浙军没有办法。
周围人纷纷说道：“没错，总有天下精锐，也需要明君良将来用才是。”
如此一来，曹变蛟突阵，杀到黄台吉面前这一件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但此刻有人不长眼来报：“扬古利老将军-------”
黄台吉眉头一紧，心中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说道：“扬古利怎么了？”
“扬古利老将军没于军阵了。”
“什么？”
黄台吉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这是他的老毛病，一急就头晕，甚至还会流鼻血，止都止不住。
曹变蛟突阵这一件事情，黄台吉可以轻描淡写的处理了。
但扬古利之死，并不能。
扬古利这样的老将，为爱新觉罗家族，出生入死，不知道立下多少功劳。而今这么死，他做为大汗，一点表示都没有，对内对外，能说不过去。
对自己，黄台吉也说不过去。
黄台吉顿时下令到：“传给了谭泰豪格，一定要截杀这队骑兵，我要来将人头，祭祀扬古利老将军。”
“喳------”
*******
曹变蛟此刻也陷入危险之中。
向后面，烟尘滚滚，无数鞑子骑兵打马狂追，扬起的风沙，甚至到了只见风沙不见人。
曹变蛟左右两侧，各有一队骑兵，奔驰而来。想要绕到前面截住。但一时间半会儿绕不过去，但不妨碍，他们弯弓射箭，向曹变蛟队列中射箭。
时不时，有人被射中，翻身落马，随即被后面的滚滚沙尘给吞没了。
曹变蛟大怒，也翻出长弓，弯弓对射。
他的箭法也极准，一连射死了十几个人。然后一模箭壶，已经空了。
曹变蛟虽然会射箭，但一般不对带多少支箭，一壶五十支基本够用了。哪里想到这个局面。
“小曹将军，你先走，哥几个给你拦一下。”忽然队列后面有几个骑兵大喊一声，随即拔马，想后面追来的烟尘中冲了过去。
一瞬间不间了。
鞑子骑兵只是稍稍混乱一会，然后紧追不舍回来。
曹变蛟回头一看，只剩下二百多骑了。也就已经折了近三分之一。心中从来没有过的苦涩，冲上心头，暗道：“我如果没有如此任性，或许他们就不会？”
曹变蛟从小就有天资，在曹文诏的培养之下，同辈中人无敌手。自然有一股骄纵之气，来到京营中，他非但没有因为胆大，骄纵得到惩罚。反而被朱由检看重，带在身边。
让朝野上下都知道，有一个小曹将军。
也让曹变蛟整个人胆子更大，更骄纵。
今日，曹变蛟这样做，固然是他的本性，其实他也是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值得被皇帝看重。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战会死这么多人？
已经折损三分之一了。
这还不算完，将来会更多。
甚至要留下一半，乃至更多。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与曹变蛟相处近一年的战友，岂能没有感情？
他第一次不去想战争的光彩那一面，杀敌报国，斩将夺旗。而是背后的代价，无数牺牲的战士。
这是他长大了。
而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人顿时大喊说道：“小曹将军，你看老曹将军来了。”
曹变蛟抬头一看，果然对面也是烟尘滚滚，一面大旗遥遥而立。正是一个“曹”字。
他自然认识，这是他叔父的将旗。
不等曹变蛟反应过来。已经有数支骑兵，与他们擦肩而过，冲向鞑子。
至此。鞑子入关以来，第一次骑兵会战就在北京城东，不经意的爆发了。
北京城头上。
朱由检死死按住城墙，看着城外的厮杀。心中激荡。
不仅仅是朱由检，整个北京城中大小官员将领全部在这里看着。
人一过万，从视觉上已经看不到尽头了，更不要说是骑兵，万马奔腾，烟尘滚滚，这种大场面，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
而且骑兵混战这地步。
朱由检也分辨不出战况如何了。
只见目之所及，到处都是骑兵。大家都在穿插，厮杀，对冲。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说道：“闵卿，洪卿，孙卿，卢卿，你们觉得如此局面该当如何处置？”
朱由检终于承认一件事情。打仗是一门学问。
是一门，一时间难以学明白的学问。
比如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令了。
“陛下，而今局面，一时尚可，等鞑子骑兵大队到了。恐怕就不行了。”孙传庭第一个说道：“并非曹将军等人不尽力，而是鞑子骑兵太多，我军太少。”
“我军损失不起。”
朱由检点点头，万余骑兵已经是他的根本骨血了。全部折在这里，朱由检做梦都能疼醒。
只是朱由检也在听其他人的心声。
毕竟这四个人，是朱由检对于军事上的比较信任的人。
闵洪学的心声很简单：【如此局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闵洪学在军事上的才华，并不在临阵指挥。他更偏向于战略规划，真正仗怎么打，他也不清楚。而且他在云南打仗的规模都不大，最大规模也不过是一两万而已。
哪里比得上如此千军万马，错综复杂。
洪承畴的心声暗道：【而今局面，胜负一瞬。没有十分把握，哪里敢多言啊？】
【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陛下怎么觉得我是军事长才啊？】
没错，这是洪承畴一直以来的疑惑。
如果天下一直太平下去，洪承畴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去打仗。历史上洪承畴在军事上的能力，与其说是天赋，还不如说是霸王硬上弓。
不行也行了。
而今洪承畴在拱卫司做的最多的事情，就不是军事训练，而是平衡各方势力，协调推进拱卫司的工作。
看上去简单，但能将各方势力一碗水端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宰相之才。
朱由检暗自摇头，暗道：“今后，洪承畴就管家吧，看来，洪承畴这辈子是不想当大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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