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悍匪带货：不买就骨折
车行驶在市区高架上。
余慈单手握着方向盘，抽空瞥了一眼副驾上，还在平复呼吸的李思哲。
“老板，咱们上午去棚里拍购物节的短视频广告，下午还得去趟速达快递总部。”她一边播报今日日程，一边将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冷风透进来。
李思哲靠在椅背上，咬了一口肉包子。
肉馅的油水和面皮的香气在口腔里化开，借着这股凡俗的烟火气，他压下了脑子里原主夺舍带来的烦躁与战栗。
刚刚在医院洗手间的那一幕，太特么惊悚了。
不能闲下来。
闲下来那疯批原主就得钻空子。
搞钱。
只有搞钱最能治愈精神内耗。
可一听到“速达快递”这四个字，李思哲腮帮子一停，眉头拧了起来。
“速达那个短片不是早拍完了吗？”他转头看向余慈，“还去干嘛？”
余慈冷哼一声，脚下油门踩重了点：“你收到三十万了吗？我催了财务总监两天，他说一直卡在老板那，老板这几天神出鬼没，根本联系不上，没签字走不了账。”
三十万。
款没结。
这两个关键词，精准插进了李思哲的死穴。
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极致的财迷之光驱散，他腰板猛挺直。
“没结钱？！”
他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仪表盘上。
“那必须去！这帮孙子还想白嫖不成？”
李思哲眼神发狠，市井的狡黠全挂在脸上。
“满大街都是我的脸，不给钱怎么成！”
李思哲把一整个包子塞进嘴里，满嘴油光地看向余慈。
“鱼刺，这包子好吃，哪买的？以后每天早上给我带两个。”
“我家楼下的老店，老面发酵，红油牛肉，当然好吃。”
“那有点远啊，带过来不得凉了？”
“我捂了一路！就是为了给你吃口热乎的。”
“真好，你用什么捂的？”
“衣服啊。”
“你衣服热的啊？”
“不是有……”余慈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横眉冷对，“王八蛋！你以后别想看到半个包子了！”
李思哲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你不天天带着两个吗？
……
上午十点，绿布摄影棚。
今天甲方是一家财大气粗的电商平台。
现场导演是个戴着贝雷帽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剧本对李思哲唾沫横飞：“李老师，咱们这购物节的主题是狂欢！要那种激情、洗脑的张力！要让观众看了你的表现，不得不买！情绪要饱满，要炸裂！”
李思哲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西装。
起初，他习惯性拿出了横店群演那种浮夸推销路数。
扯着嗓子，连喊了两遍口号，五官都在用力：
“双十一上黑猫，不止五折！双十一来黑猫，不然骨折！”
“卡卡卡！”导演连连摆手，眉头拧成了死结，“李老师，不行啊，太干了，这跟街边两元店倒闭清仓有什么区别？咱们是大平台，要质感！要压迫力！要拿出李老师的特色！懂吗？”
旁边摄制组的几个年轻场记，忍不住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就是拿了最佳新人的李思哲？”
“看着也不咋地啊，演得好浮夸。”
“估计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这些细碎的声音落进李思哲耳朵里。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的演技，但他很在乎导演刚才那句潜台词：
这要是一直卡下去，劳务费可就危险了。
面对扣钱的风险，李思哲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还是想要一个法外狂徒啊。
闭上眼。
收敛起所有市侩与油腻。
【西装暴徒】称号，开！
再睁开，眼神变了。
他慢慢直起腰。
缓缓抬起头。
西装下，肌肉线条紧绷出危险的轮廓。
整个摄影棚的温度，在这一秒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小年轻们，不约而同闭了嘴，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
李思哲没有夸张挥舞手臂，没扯嗓子。
他死死盯着正前方的镜头。
那眼神像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掐住每一个屏幕前捂着钱包的倒霉蛋的脖子。
他微微俯身，用极度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念出那句烂大街的口号：
“双十一上黑猫，不止五折！”
他停了半秒。
就这半秒，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随后，李思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不来的话……骨折，不要后悔！”
全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前排的录音师手猛哆嗦，推子差点被干到底。
现场导演站在监视器后，被那画面里的眼神盯得汗毛倒竖，只觉得后背冒凉风。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荒谬又真实的错觉。
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带货广告，这是黑帮下的死亡通知书！
今天谁要是不清空购物车，今晚这个西装暴徒就会破门而入，把人全家清空！
“过……过！！”
足足过了五秒，导演才结结巴巴打破死寂。
他手忙脚乱抓起一旁的毛巾，狂擦额头的冷汗：“绝了！这压迫感无敌！”
原本坐在后排板着脸准备挑刺的甲方代表，此刻也被这股极具压迫感的悍匪气场震住了。
还好自己没挑刺，不然惹恼这位法外狂徒，后果……
“没问题！非常好！”甲方代表立刻站起来，招手叫来助理，“通知财务走加急！立刻现场结清！”
叮。
李思哲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银行到账三十万的短信。
李思哲前一秒还让人胆寒的悍匪气场，被这清脆的到账声一秒击碎。
“老板，钱不是打给公司，公司扣了税再分给你吗？”余慈凑过来低声质疑。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李思哲根本不想让公司过一手，“税我自己交，分成年底给公司就好了。”
李思哲没说，他在那份99%分成的合同里，把自己的利益放到了最大。
“哎哟！老板大气！合作愉快！”李思哲笑得极其灿烂，弓着腰凑过去跟甲方代表双手紧握，“下次有这活儿还找我啊，我保证给您把观众的兜底都掏干！”
这变脸的速度令人惊叹。
站在一旁的余慈看得嘴角狂抽，暗骂这财迷老板真他娘的丢人。
……
走出摄影棚，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心情大好的李思哲，破天荒迈进了街角那家看起来就很宰人的精品咖啡店。
连团购券都没掏极其豪横地全款买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三十八块的拿铁丢给余慈。
“喝，老板赏的。”李思哲挑挑眉。
余慈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盯着他：“你今天吃错药了？三十八块一杯的刷锅水你也舍得？”
“赚了钱不花留着买墓地吗？”李思哲嘬了一口冰摇美式。
嗡。
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保镖队长张哥发来的一条短信。
“李先生，今晚17点，东风渠青云茶馆。”
下面，附带了一个定位。
李思哲看着屏幕，脸上的市侩和笑意一点点抽干，目光重新变得冷厉。
张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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