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资本家竟是我自己
飞扬娱乐大厦顶层，一号会议室。
李思哲之所以和这家公司签，主要是因为苏晚宁也在这家公司。
事情太多了，还是要有个团队啊。
李思哲靠在老板椅上，把黄局和陈总的检讨书拍在桌上：“把这个收起来，免得姓陈的找你麻烦。”
“是，李先生，谢谢谢谢……”刘副总赶紧捧起检讨书，当宝贝一样包了一层又一层，揣进衣服内侧口袋。
“李先生，您看看。”
刘副总接过法务总监递过来的合同，恭恭敬敬的递到李思哲面前。
“这是公司法务刚给您量身定做的独家签约合同，比苏小姐的合同还独家，请您过目。”
李思哲翻开第一页。
旁边站着的法务总监，正拿手帕疯狂擦着额头的汗，眼镜都快被糊住了。
他实在没忍住，往前凑了半步对刘副总低声说：“刘总……这、这合同条款，董事会那边怕是会扒了我们的皮啊……这，这完全是给李先生送钱啊！”
“公司包揽所有的公关、宣发、运营和生活成本，但收益……李先生拿99%？！而且合同期限只有一年，李先生还有权随时单方面无责解约？！这要是传出去……”
“闭嘴！”
刘副总猛的转头，那张在李思哲面前如沐春风的脸，面对下属时却面目狰狞。
“李先生能签这份合同，是飞扬祖坟冒青烟！更是给董事长面子！再多嘴，明天就滚！”
法务总监吓的头皮发麻，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会议室里旁听的几名高管，看着平时颐指气使的刘副总，此刻满脸谄媚。
再看看大咧咧坐在主位，皱着眉毛看合同的李思哲。
所有人眼底全是敬畏。
这李思哲倒是听说过，《大颂提刑官》的男二。
但是他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公司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倒贴钱？
李思哲目光落在那个99%的分成上，拿文件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99%！
原来资本家竟是我自己！
但他脸上的肌肉被间谍体质锁的死死的，面如止水。
“好。”
拔开钢笔，刷刷签下大名，李思哲把合同一推。
“字签了。”李思哲靠回椅背，“但我还要个经纪人，帮我处理商务，对接通告，要求嘛，有责任心。”
刘副总一把将合同捞进怀里，宝贝的不行。
“您放心！马上安排！”
“等下，工资谁付？”
“李先生放心，当然是公司付！”
不到十分钟，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飞扬娱乐最顶尖的十一名金牌和资深经纪人，全部被紧急召了过来。
这十一个人手里，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带一线明星的大佬。
他们站在长桌对面，暗暗打量的李思哲。
一个新人，刚刚爆火，热度确实还算烫手。
有人心里盘算着怎么趁机吸血狠捞一笔，也有人暗自撇嘴，觉得这种乍富的刺头最难伺候。
“不用走流程了，我只问一个问题。”
李思哲把十一个人的简历推到一边，扫视一圈，冷冷地开口。
“听好，只说一遍，答的让我满意，直接上岗！”
所有经纪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考验。
“有个偶像派女歌手爱川绿，她有个快结婚的未婚夫叫山本。”
“就在商量婚期时，山本撞见爱川绿跟一个电视导播在床上谈剧本，山本大怒，马上解除婚约。”
经纪人们面面相觑，危机公关题？
“爱川绿绝望之下，吃了安眠药自杀，但吃完药，她怂了，后悔了。”
“她不敢报警叫救护车，怕丑闻曝光毁了演艺生涯，所以她向六个人求救。”
李思哲竖起食指。
“第一个，那个跟她谈剧本的电视导播。导播正跟别的女人鬼混，嫌她烦，挂了。”
“第二个，爱川绿的一个前男友。但这人已经结婚，怕惹一身骚，挂了。”
“第三个，她大学闺蜜。当年爱川绿撬过这闺蜜的墙角，闺蜜还在生气，挂了。”
“第四个，她家附近的私人医生。但医生在打麻将，听不清，挂了。”
“第五个，一个陌生路人。爱川绿神志不清按错了号码，路人觉得她半夜发疯，挂了。”
李思哲竖起第六根手指。
“第六个，就是那个未婚夫山本。山本接到电话，根本不信，也挂了。”
“最后，爱川绿死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以，问题来了。”
李思哲靠在椅子上，目光刮过众人。
“你们觉得，谁该为她的死负责？”
经纪人们一愣，陷入短暂的思考。
随即有人眼睛一亮，自以为抓住了娱乐圈公关的核心痛点。
“绝对是那个导播！”一个西装男率先举手，“作为直接插足的渣男，见死不救！只要我们接手，马上买热搜铺通稿，把话题引向渣男导播逼死当红偶像，用水军把渣男骂到退圈，大众谁还会去管女方劈腿的事？这叫祸水东引！”
“格局小了！”另一位红唇女经纪人立刻反驳，“是山本！作为前男友，接到了自杀电话却见死不救，这就是冷血！我们直接操纵舆论，打女性弱势牌，把山本塑造成网暴的活靶子，用舆论的口水淹死他！”
“那个路人也是个好靶子！现在的社会就是信任缺失，连一声救命都不当回事，稍微带点节奏就能挑起大众的情绪对立！”
经纪人们七嘴八舌，说谁的都有，把会议室整成了公关经验交流会。
考这种初级甩锅题，他们闭着眼都能玩出八百个花样。
李思哲看着这群唾沫横飞的行业精英，心凉了。
他叹了口气，还是随便选一个吧。
矮子里面拔高子。
有，总比没有强啊。
就在这时，站在最边缘的一个年轻女孩，大大方方的举起了手。
她穿着鲜艳的多巴胺套装，被几个大佬挤在角落，却一脸热情。
“说。”李思哲示意大家安静，期待地盯着她。
女孩站出来，一脸认真。
“我觉得，除了这六个人，还有一个隐藏的第七人。”
李思哲眉头微挑，侧耳倾听。
“那就是自杀的爱川绿本人。”
女孩条理清晰，声音清脆。
“是她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是她自己要自杀，又是她自己不肯打急救，把活命的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李思哲看着那个女孩，原本暗淡的眼神，渐渐浮现出一抹跳动的光。
“所以，真正该为她的死负责的，是她自己。”
女孩说完，整个房间安静了不到三秒。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先漏了一声轻笑。
紧接着，几个老油条纷纷摇头撇嘴，脸上的讥讽简直要溢出来。
女孩脸涨得通红，但没退缩，脖子梗得老高，摆明了不服气。
“说完了？”
李思哲喝了口水。
“这不是一道公关题，这是一道责任题。”
“这套题没有正确答案，你选谁，就代表你倾向于怎样的责任心。”
“具体每个人代表什么样的责任，我就不说了。”
“但我需要的是：谁痛苦，谁改变。谁选择，谁承担。”
他抬起手，指向角落里那个还一脸不服的女孩。
“也就是你，一个真正能负责的人。”
众人一脸震惊，纷纷看向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李思哲露出久违的笑。
女孩站直，吸了一口气：“余慈。多余的余，大发慈悲的慈。”
“余慈……”
李思哲念了一遍，咂了咂嘴，觉得有些拗口。
“不介意我叫你鱼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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