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潜规则本悍匪？
砰！
两名派出所民警抬起脚，卯足了劲儿再次踹在103室大门上。
门锁本就被人做过手脚，这会儿终于不堪重负，哐当倒下。
“不许动！警察！”
强光手电的光柱扎进屋里，四处扫射。
就在十几分钟前，指挥中心接到一个这间屋子打出去的报警电话。
接通后没人说话，只有渗人的抽搐声。
民警不敢耽搁，直接带队扑了过来。
“什么味儿，这么呛？”
刚一迈过门槛，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直冲脑门。
“应该是农药的味道，但这也太浓了……”
带队老民警捂着鼻子，手电筒光圈定格在书房。
一个人影软趴趴的趴在书桌上。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立刻抽出警棍，放轻脚步靠了过去。
“喂！醒醒！”
年轻民警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那人的肩膀。
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手电光打在那张脸上，年轻民警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
书桌上趴着的男人，满脸肿得变了形，口鼻处全是干涸的白沫和血痂。
他双手诡异的扣着桌沿，指甲都翻了。
已经死透了。
“别碰现场，马上呼叫支援。”老民警上前一步，声音紧绷，“出人命了！”
他看到，尸体的手边，散落着几样要命的东西。
一个绿色的塑料瓶，印着三个大字：百草枯。
旁边扔着两部手机，一部是显然是刚报警的那部，另一部款式极老没有开机。
最扎眼的，是那两页A4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糊着刺眼的手印。
老民警小心翼翼的借着手电光看去。
“艾叔，写的啥？”
“这特么还是人吗？”老民警咬着牙，双手颤抖，“他就是这屋主陈汉良！他在这认罪呢！写了他怎么找人弄死自己老婆，还说……”
老民警突然转身就往后院狂奔：“跟我来！快点！”
两人一前一后冲到后院杂物间，按照那份忏悔书上写的，一把掀开墙角的木板。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们打着手电，顺着狭窄的水泥通道往下爬，连踹带砸，硬生生弄开了地下室的铁门。
门开的那一瞬，两个大老爷们愣在原地，眼眶刷地就红了。
三十多平米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六个瘦骨嶙峋的女孩蜷缩在床角，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拴着粗大的铁链。
最小的那个看着也就十二三岁，身上还裹着褪色的校服。
女孩们被强光一照，吓得拼命的往墙角缩，浑身发抖。
“别怕，别怕啊！我们是警察！”
老民警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手忙脚乱的脱下警服外套，披在女孩身上。
年轻民警一边扯下衣服给其他女孩盖，一边按住对讲机扯着嗓子吼：“指挥中心！榆林三街103室后院发现非法拘禁地窖！请求医疗支援！马上派救护车！带液压剪来！”
消息一出，整个分局的频道炸了锅。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老城区的夜。
赵忠杰带着市局刑侦大队的人赶到了现场。
他看着救护人员把几个裹着隔温毯的女孩一个个抬出来，那张黑色的国字脸上，青筋像毛虫一样滚动。
“伤的重不重？”赵忠杰拉住急救医生。
“严重营养不良，身上全是陈旧性的虐打伤，几乎都情绪崩溃了，得强制心理干预。”医生叹了口气，急匆匆上了车。
赵忠杰掐了烟，大步跨进103室。
法医正围着陈汉良的尸体做初检。
“赵队，初步看是喝了百草枯，不过他身上有多处粉碎性骨折和钝器伤，死前绝对被下死手揍过一顿。”
法医用镊子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这是那份忏悔书，还有这两部手机。一部死者的，另一部刚核对完，就是天府酒店那个被毙掉的画家的。”
赵忠杰戴上白手套，拿起物证袋里的忏悔书。
上面事无巨细的交代了陈汉良怎么囚禁这几个女孩，又是怎么怂恿画家去水库搞死自己老婆的。
逻辑严丝合缝，时间地点全对上了。
“他娘的……”赵忠杰眼睛几乎冒出火光。
变态的狗东西！
死得太便宜了！
不过……
这狗东西，费尽心机布这么大个局，难道会在大半夜良心发现，把自己打得肋骨全断，然后写下这么详尽的认罪书，喝百草枯自杀？
不可能，他今天才去保险公司问妻子的保险金！
赵忠杰脑子里环绕着李思哲在市局门口漫不经心甩下的那句话：
“他在蓉城可能有同伙。”
巧合。
这特么也太巧了！
老赵越想越觉着后脊梁骨发凉，掏出手机。
“喂？赵队？这大半夜的，还没收工啊？”李思哲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此时，在距离老城区四条街外的一条无监控的公园里。
李思哲正双手插兜靠在青砖墙上，跟前是个生锈的铁桶。
桶里正燃着一把火，塑料外科手套、电箱里抠出来的微型摄像头、院子里的监控硬盘，全都在火苗里扭曲、熔化。
跳跃的火光映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
“李思哲，你走的时候不是说那画家有同伙吗？”赵忠杰在电话那头下了饵，“真被你这张乌鸦嘴说中了，同伙刨出来了，就是死者丈夫，陈汉良。”
李思哲眼神一动，脑海中欺诈大师立刻运转。
“卧槽！”
李思哲语气里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拿捏得分毫不差。
“真的是他？！赵队，我就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吧！人呢？抓着没？”
“没抓住，死了。自己灌了百草枯，我们还在他家后院的地窖里，挖出六个被关着的小姑娘。”
“什么？！地窖？关人？！这孙子也太特么变态了吧！喝百草枯都算便宜他了！赵队，那几个女孩人没事吧？”
……
赵忠杰在电话这头听了半晌李思哲的反应，完全就是一个普通良民吃到惊天大瓜后的表现——震惊、后怕、义愤填膺，连呼吸的节奏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救出来了，行了，案子算是结了，你以后也收敛点，别到处瞎打听。”赵忠杰叮嘱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听着忙音，李思哲的肩膀松了下来。
老狐狸果然起疑心了，还好老子证据都消了，演技也够硬。
李思哲盯着铁桶里的火光彻底熄灭，确认所有电子痕迹和物理线索全烧成了灰，这才踢了些湿土，把灰烬盖得严严实实。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无痕谋杀，获得犯罪点数400点。】
【当前犯罪点数余额：2498点。】
不，这不是谋杀，这是坏人畏罪自杀。
李思哲长叹一口气，扫了辆共享单车。
迎着凌晨的冷风，往云顶一号蹬去。
……
蓉城，某高档私密会所。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广电总局的黄副局长正喝得满脸通红，左拥右抱。
两只胖手在旁边几个白白净净的小鲜肉身上游走。
苏家的代理人陈总像个孙子似的坐在一旁，将一张银行卡顺着大理石桌面推了过去。
“黄局，今天麻烦您，主要就是为了那个叫李思哲的群演。”
黄副局长夹起那张卡，冷笑一声：“李思哲？最近热搜上挂着的那个反派群演？怎么，挡着你们苏家的道了？你们搞定他不是分分钟的事，犯得着找我下红头文件封杀？”
陈总苦着一张脸：“黄局您是有所不知，这小子邪门得很！干净得很！别说黄赌毒了，连偷税漏税的缝儿都没有！现在他热度太高，水军根本压不住，只能请您动动手指头了……”
黄副局长转过头，浑浊的眼里透出黏糊糊的光。
“文件嘛，小事。”
黄副局长把银行卡慢条斯理的揣进口袋.
“不过，那小子那股桀骜不驯的悍匪劲儿……挺够味儿的。”
陈总猛地一愣。
黄副局长端起酒杯，阴恻恻的笑了：“你先把这个李思哲给我弄过来，别的，都好说。”
……
阿秋！
蹬着共享单车的李思哲打了一个喷嚏，莫名觉得菊花一紧。
他缩了缩脖子，正准备站起身加速冲过一个偏僻的高架桥洞。
突然，他眼角余光扫到桥洞底下的路灯旁，站着个人。
一个正在直播扭腰的女人。
这大冷的天，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紧身衣，正对着手机支架，在冷风里笨拙的扭动着身体。
冻得浑身颤抖，还不忘时不时凑到屏幕前，挤出讨好的笑脸。
最让李思哲觉得刺眼的是……
那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明显是个孕妇！
大半夜的，挺着个大肚子在桥洞底下擦边？
李思哲本来懒得多管闲事，可就在他路过的那一瞬。
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那女人的侧脸。
那个挺着肚子、
在刺骨寒风中落魄卖笑的女人，
竟然是配合他做卧底的，
林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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