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卖画抵过夜费？你当老娘傻？
那具女尸的脸惨白，瞳孔涣散。
由于嘴巴被向两侧撕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距离太近了，不到十厘米。
李思哲呼吸卡在了嗓子眼，胃液不受控制地往上翻。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早连滚带爬尖叫出声了。
但在特工的极限潜行和顶级间谍体质的双重压制下，他的心跳被锁死在一个极低的频率。
胸腔没有起伏，呼吸自动切换成微弱的唇间缝隙换气。
他硬生s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块没温度的石头，融在床底的黑暗里。
咔哒。
玄关门被推开，地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哎呀，怎么这么多画，乱糟糟的，老板你这品味也太清奇了吧。”一个娇滴滴、带着几分嫌弃的女声响起。
接着是个干瘪沙哑的男声：“什么乱糟糟的，这是艺术。”
是那个连环杀手！
李思哲的手指绷紧，后腰的枪柄已经被冷汗打湿。
借着微弱的光晕，他看到地毯上走进来两双脚。
一双踩塌了后跟的男式旧皮鞋，还有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啪嗒。
细高跟被踢飞，其中一只刚好撞在床沿边，距离李思哲的脸不过半米。
酸酸的。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布料摩擦声。
“行了老板，抓紧时间呗，我还要接下一单呢。”女人熟练地催促。
一条黑色丝袜飘落下来，不偏不倚盖在了李思哲眼前的高跟鞋上。
接着是蕾丝内衣、短裙……
李思哲在床底直翻白眼。
这特么叫什么事？
老子在底下陪着女尸大眼瞪小眼，你们在上面脱衣服准备玩游戏？
但预想中急不可耐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那个穿旧皮鞋的男人纹丝不动。
“来，你看这个。”画家沙哑的声音透着亢奋，像在展示什么珍宝。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声，一幅半人高的画布被怼到了女人面。
隔着床底的缝隙，李思哲都能感受到画上那股狂乱、扭曲的色块，跟水库值班室那幅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看看，这色彩的碰撞，这种极端的解构！这是灵魂的具象化！”
画家的声音发颤，神经质的语调在房间里回荡，
“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女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整不会了。
她半跪在地毯上，光着身子，手里还捏着没脱完的内搭。
“嗤！”
女人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不耐烦地扒开那幅画，半个身子贴向画家。
“别扯没用的了老板，我是出来卖的，明码标价，五千块。”
女人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扯对方的皮带。
“我就是个俗人，懂个屁的艺术，你赶紧把事办了，我还赶场呢。”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立马黏稠起来。
李思哲清楚地看到，那双旧皮鞋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躲开了女人的手。
“你什么意思？”画家的声音变了。
刚才的狂热褪去，变成了一种冷冷的阴森。
李思哲在床底竖起耳朵，清晰捕捉到了画家右肩陈旧性损伤，发出的微弱骨骼摩擦声。
“这可是我全部的心血！它能洗涤灵魂！”
他把画再次举到女人眼前，语速越来越快。
“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肮脏的钱来衡量！”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转为一种高高在上的恩赐。
“这样，这幅画用抵今晚的过夜费，送你了。”
李思哲差点在床底笑出声。这杂碎还真是个极品，想白嫖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女人立刻炸毛了。
“你是不是有病！”
她站起来，一把拍开那幅画。
“拿这种阴间玩意儿抵我五千？你当老娘傻子啊！”
她弯下腰，一把抓起地毯上的短裤，开始穿衣服。
“没钱就直说，装什么艺术家！要么现在立刻把五千给我，咱们继续。”
“要么老娘现在就走人！这破玩意你留着自己擦屁股吧！”
安静。
李思哲能听到画家因为愤怒，而从喉咙里挤出的粗重喘息声。
就在李思哲以为这疯子要当场暴走。
自己要起身制服对方的时候。
啪！
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砸在女人的胸口上，散落一地。
“钱。”
画家的干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女人愣了一下，立刻蹲在地上，喜笑颜开地把钱一张张捡起来：“呦，艺术家还用现金呢！真懂安全意识啊”
“我有洁癖。”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洗干净点再出来。”
女人耸耸肩，拿了五千块钱，脾气好得很：“行行行，老板说了算。”
把钱揣进兜里，扭着身子走进了浴室。
几秒钟后，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水声很大，掩盖了房间里的动静。
那双旧皮鞋转了个方向，拖着古怪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了房间转角处的收纳盒。
那是放着羊角锤和作案工具的地方！
李思哲在床底眼神一凛。
这变态根本就没打算给钱办事，是想让这女的洗干净了方便宰！
绝佳的机会！
干他！
画家突然停在收纳盒前。
他正要伸手去拿那把用得最顺手的羊角锤，动作却定格了。
那双因为斜视而外翻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收纳盒的边缘。
位置偏了一点点！
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常年画画的双眼，让他的强迫症和观察力远超常人。
冷汗从画家的额头渗了出来。
他一把抄起收纳盒里带血的羊角锤，转过身。
眼神里是野兽受惊后的狂暴。
他一把拉开旁边的床头柜，又粗暴地扯开装满战利品的抽屉。
内衣、首饰、带血的头发，全都在。
没丢东西！
难道人还在屋里？
床底下？
画家无声地假装路过双人床。
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下身子，举着羊角锤，脑袋贴在地毯上，看向床底。
除了那具已经被折断脖子的女尸静静地躺在那儿，空无一人。
画家喉结蠕动，重新站直身子，目光环视四周。
一步一步的走出卧室，看向书桌。
那个藏着摄像头的纸巾盒……
那一点微弱的红光，灭了！
电源被人拔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就在纸巾盒旁边，竖着一幅油画。
正是他在城东钓场作案后，挂在值班室墙上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极度的惊骇电流般窜遍全身，男人只凉气直冲后脑勺。
他立刻转过身，想要去拿桌上的蒙古刀。
但，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他的眉心。
“你好。”
李思哲戴着医用橡胶手套，握着枪，一半脸在笑，一半脸在咬牙。
“我是来买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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