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穷的只剩下钱了
“张哥，晚宁老师拜托你了。”
李思哲刚带上包厢门，对着门口的安保队长张哥一顿嘱咐。
“一定要二十四小时贴身布控，电梯口和消防通道每个死角都要看紧。”
张哥刚才透过门缝亲眼见识过这人本事，哪敢怠慢，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答：“明白！保证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李思哲没再废话，出门在路边拦下出租车。
“去城东水库，师傅。”
……
水库外围。
一辆警车还停在原处，黄白相间的警戒线拉出很长一段距离。
两名留守的分局警员靠在引擎盖上抽烟，时不时打哈欠，满脸疲态。
李思哲绕开小路，钻进了旁边的荒地。
【顶级反侦察与潜伏术】开启。
他的身体契合周边的环境，借着杂草掩护，完全避开警察的视线，悄无声息的摸进淤泥滩。
特别之时，顾不得守不守法了。
“而且，咱这是抓坏人。”
两分钟后，他把跟退役老兵搏斗时掉落的两把手枪挖了出来，用随身带的塑料袋包严实，塞进外套内兜。
然后继续顺着警察的视觉盲区，悄悄翻进贴着封条的值班室。
屋里的血腥味依旧刺鼻。
李思哲把那幅油画摘下来，脱下外套，把油画裹得严严实实。
离开前，他仔细抹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越过窗台，消失在野草丛里。
无名桥洞下。
李思哲坐在水泥管上，先把两把手枪拿出来仔细检查。
他早就猜到了，枪很干净，找不到任何能指向狗仔的线索。
他把枪收好，盯着那幅油画。
【犯罪心理侧写指南】运转，大量的信息和直觉在大脑中交织。
大面积明艳的色彩下面掩盖的笔触，透着极端的阴暗和残忍。
最关键的是，油画右下角的线条全部存在不同程度的歪斜，下笔的力道非常不均匀。
右肩有陈旧伤，完全印证了他的推断。
画家右肩有残疾。
和凶手太像了！
……
半个小时后，城北油画村。
这是港城最大的艺术品交易集散地，街道两旁挤满画廊和艺术工作室。
李思哲拎着包好的油画，挨家挨户进去打听。
“看看这幅画认识不，老板？”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太阴间了，没见过。”
连跑十几家。
那些画商看到这幅画，纷纷皱着眉毛摆手，没有一点兴趣，更别说认识画的作者了。
难道这玩意不在常规艺术品圈子流通？
李思哲站在路边灌了半瓶矿泉水，斜眼看向街道尽头。
一家艺术品中介行。
“再试试吧……”
李思哲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
【欺诈大师】开启。
肩膀往后一甩，挺起了肚子，迈着大开大合的外八字步。
变成一个财大气粗的煤老板，目空一切地走进了中介行。
啪！
油画被拍在红木茶几上。
“人呢！赶紧出来做生意老板！”李思哲操着一口土豪腔，嗓门极大。
后堂走出来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人。
“哎哟，随便看随便挑啊老板，我们这里名家画作应有尽有。”中介老板熟练的招呼着。
李思哲往沙发上一靠，手指敲着桌面上的油画。
“就看看这画，少整那些没用的！”
他指着那堆色块，满脸烦躁的抱怨。
“我那败家娘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说这种前卫艺术才是真品味，迷得神魂颠倒的。”
“非让我把画这东西的人找出来，说要高价定做一批挂在老子八层的别墅里。”
“老子交朋友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我有钱！我穷得只剩钱了，今天必须把这个画家给我挖出来！”
“钱不是问题！老子要把他的画全买咯！”
中介老板听着这话，两眼放光，把整个大厅都照亮了。
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啊。
发财了！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凑近端详那幅画。
看了半晌。
中介老板突然一拍大腿，表情惊讶。
“哎哟大老板，您这可真是找对人了！这风格我认得！”
李思哲心里一跳，身体前倾：“你见过？”
“实不相瞒。”中介老板压低声音，一副交底的模样，“前几天我刚跟这个画家碰过面，不过他这画风太邪性，我觉得咱们这地界没人识货，就没要他的画。”
“没想到啊，这不巧了吗，老板夫人品味这么独特！”
李思哲把快要溢出喉咙的杀意咽下去，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马上给他打电话，废什么话！”李思哲拍了一沓百元大钞在桌上。
中介老板看着桌上的红票子，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现在大家都忙着搞钱，艺术品市场实在不景气。
普通画家一幅画卖个百八十，就不错了。
像今天这种老板，那是一年半载都遇不到一个。
“这就打这就打，稍等！”他赶紧掏出手机，顺手点开免提。
李思哲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
只要对面接通，他有十几种话术能把这个变态钓出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中介老板愣住了。
他不信邪的重拨。
依然是空号。
“奇了怪了。”中介老板尴尬的挠着秃顶，“前几天才留的号码，怎么今天就注销了？”
李思哲深呼吸一口，眼神冷下来。
空号？
这绝不是巧合。
可能是那个变态杂碎虐杀老板娘之后，果断切断所有对外的联系方式。
这种极强的反侦察意识，直接把这条好不容易摸出来的线索斩断。
人海茫茫，一个注销号码的画家。
怎么找？
看来单靠自己一个人，在这几百上前万人里捞一个幽灵，还是有点费劲。
他把油画重新用外套包起来。
“行了，找个屁啊号码都没了。”
李思哲一把将桌上的钱扫回兜里，不耐烦的样子。
开玩笑，鱼没钓到。
饵不能没了。
“缘分没到，算我倒霉。”
他提着画，转过身准备离开中介行。
就在这时。
“老板别走！”
中介老板哆哆嗦嗦的指着落地玻璃窗外，清冷的街道。
“就是他！老板！他来了！”
李思哲停下脚步，顺着中介老板的手指看去。
那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长发、马尾的年轻人，正背着画板晃悠悠的走过去。
洗的发白的破洞牛仔裤，一双踩塌了后跟的帆布鞋，走起路来还有那么点艺术家的清高劲儿。
李思哲心里立刻骂娘。
根据他侧写出的真凶特征，那畜生应该是个身形干瘦、右肩有陈旧性损伤、患有斜视的中年人！
眼前这小子四肢健全、身板笔挺，哪点跟变态杀手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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