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绝境对峙
KJ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切了直播画面。
但已经晚了。
几十万人同时在线，该看的该听的都已经看到听到了，值班员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数据，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主管：“怎么办？”
伪人7号的热度居高不下，也是上头认可的这一期的清扫者人选，主管本来的打算是利用这个热度，解开真假清扫者的面目，并用杀死黄虎这个名义上最后一个伪人，来终结这场直播。
没成想却闹了这么一出。
上头若是追究下来，够他们喝上一大壶了。
主管冷着脸：“把那段删了。”
值班员的声音在抖：“没用的，已经传出去了，网上到处都是截图和视频片段。”
主管面不改色，这个节目播了36期，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慌什么，这么点小事用得着大惊小怪吗，用AI拼一张唐瑞被打死的图片，然后再发申明说那个伪人是为了活命故意那么说的，不就完事了。”
与此同时，地下城A区，季家书房。
季爷爷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已经切了，变成一片雪花。
但他看见了。
他的孙子季时安，和那个叫唐瑞的伪人的母亲站在一起。
他的手开始抖：“老婆子，你看到没，刚才躲在断墙后面的是时安吗？”
季奶奶回忆了下：“好像……是。”
季爷爷脸色舒展开来，养十几年的供体，终于有线索了，他站起身，走进书房，拿起电话：“我孙子的位置有了……手术还能按时进行吗？价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等消息。”然后挂断了。
与季家隔了一条街的唐家。
唐正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论文稿纸，一个字都没写。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但他听见了。
唐瑞没死。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画面已经切了，只剩雪花。
他盯着那片雪花，很久没动。
苏婉的脸在雪花里一闪而过。
他认出来了。
但他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与其让人知道他有一个偷渡到地表的妻子。
还不如让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地表。
他低下头，继续写论文。
但心怎么也静不下来，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很长的痕。
废墟里，江逾白站在黄虎面前，刀还举着。
耳麦又响了，这次不是直播室的值班员，是更高级的声音：“伪人7号，杀了黄虎，把直播里出现的那两个人抓回来，你就是清扫者。”
江逾白低头看着黄虎。
黄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依旧做着最后的挣扎：“他们都是骗子，杀了我成为清扫者，只不过换个身份当狗而已，你愿意一辈子当别人的狗吗？”
江逾白太恨黄虎了，不待他说完，便一刀解决了他：“杀你，和KJ无关。”
黄虎咽气之后，江逾白嫌弃地一脚踢开了他的尸体，血溅在他的靴子上，他没擦。
他低头看着黄虎睁着的眼睛，想起收容所里被他踩在脚下的日子。
现在他赢了，但他没有觉得高兴。
平复了情绪之后，他转身看向苏婉和季时安。
注意到江逾白看过来的目光，苏婉以为江逾白要杀他们，下意识挡在季时安前面：“他还是个孩子。”
季时安看着苏婉的背影，心中一时百味杂陈，他知道阿姨恨他，因为他伤害了阿姨的女儿，但他没想到的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姨依旧愿意挡在他身前。
江逾白平静地看着苏婉和季时安：“乖乖和我回地下城，我不会伤害你们。”
苏婉没有动：“没找到我女儿之前，我哪里都不去。”
江逾白看着苏婉，沉默了一会儿：“刚才那个人死有余辜，正常情况下我不喜欢动武，但如果不配合，那我也只能破例。”
苏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我猜一下，你想成为清扫者，他们给你的命令是让你把我们活着带回去，是吧？”
苏婉没有动：“没找到我女儿之前，我哪里都不去。”
江逾白看着苏婉，沉默了一会儿。“刚才那个人死有余辜。正常情况下我不喜欢动武，但如果不配合，那我也只能破例。”
苏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我猜一下，你想成为清扫者，他们给你的命令是让你把我们活着带回去，是吧？”
江逾白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想和我比速度？”
“不是比速度。”苏婉的声音很硬，但手在抖，“是比谁更不怕死。你杀了黄虎，是为了活。我死在这里，你交不了差。”
江逾白没说话，
他看着苏婉脖子上的血痕，刀刃压进皮肤，再深一点就会割开动脉。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松。
江逾白说：“活着不好吗？”
苏婉冷冷看着江逾白，用黄虎的话讽刺他道：“活着，成为像你一样的狗？”
江逾白沉了脸色：“你找死？”
季时安听出江逾白话中的杀意，他担忧苏婉阿姨的安全，不动神色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苏婉将季时安的表现看在眼里，这孩子本性不坏。
跟着她冲江逾白嗤笑出声：“你敢杀吗，别忘了杀了我，你就当不成清扫者了！”
江逾白默默计算着他与苏婉之间的距离，以及他出手夺下水果刀的成功率。
苏婉将江逾白的算计看在眼里：“你知道KJ为什么说我女儿和她的伙伴都死了吗？”
江逾白的耐心到了极点：“为什么？”
“因为我女儿和她的伙伴们把脖子上的项圈摘掉了，他们躲到了KJ找不到的地方，他们努力实现了人身自由！”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婉鄙夷地瞥了江逾白一眼，“而你，只想活成狗！”
江逾白怒了：“你够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大不了我不当清扫者了！！！”
苏婉勾了勾嘴角，她要的就是这个反应：“既然你都有勇气不当清扫者，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找我女儿，她能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就能解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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