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红拂女
陆川一边后退，一边在脑子里狂喊：狗系统！给老子来个二踢脚！一个就行！
系统没反应。
“狗系统！你不是悍卒系统吗？老虎来了你都不管？”
系统还是没反应。
陆川气得想骂娘。
这狗系统，除了发任务的时候勤快，剩下时间全在装死。上次骂完突厥使臣给了个黑火药配方，但那玩意儿又不能当炮仗扔。
老虎又往前迈了一步，离他只有两丈！。
陆川不甘心的继续在系统空间里翻找。翻完主界面翻背包，翻完背包翻角落—
角落里，躺两个管子！
二踢脚。
还剩两个！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特么的——你在这儿啊！”
他赶紧把二踢脚取出来，攥在手里。
老虎看见他突然掏出一个东西，停住了脚步，歪着头，似乎在判断这是什么。
陆川握着二踢脚，盯着老虎。
“你别动啊，”他说。
老虎听不懂，又往前走了一步。
陆川把二踢脚举起来，另一只手摸出火折子，吹亮。
引线“嗤”地燃起来。
老虎被火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陆川没扔，在等着。
老虎盯着那根冒烟的引线，眼睛里的凶光变成了警惕。
它没见过这东西，但它闻到了火药的味道——陌生的又危险的味道。
引线快烧到头了。
陆川扬手，把二踢脚扔向老虎身侧的空地，不是直接扔向它。
“啾—”二踢脚划出一道弧线。
老虎扭头去看。
“轰！！！”
巨响在院子里炸开，碎片四溅，尘土飞扬。
老虎被吓得猛地往后一跳，撞翻了兵器架，长枪短刀哗啦啦掉了一地。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尾巴夹了起来，转身就往堂内跑。
烟尘散去，院子里一片狼藉。
几个军二代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陆川站在原地，一手拿着二踢脚，一手还捏着火折子，“李将军，您要是在不出来，保管把你的宝贝下堂虎炸出粑粑来！”
话音刚落——
一道红影从堂内闪出。
陆川还没看清人脸，一道寒光已经刺到面前。
是剑！
陆川猛地侧身，剑锋擦着耳朵过去，削掉几根头发。
“我靠—”吓得陆川往后跳了一步。
这才看清来人。
红衣、红裙、红腰带，一身红。
三十来岁，但风姿卓越。
皮肤白净，眉眼英气逼人，腰间别着一把短剑，剑柄上缠着红绸。
红拂女！
好家伙，自己今天拖着受伤的屁股，见识了大唐军神的三件套！
“夫人—”陆川赶紧抱拳。
但红拂女并未理会他的问候，一剑刺向咽喉。
陆川后仰，剑尖从他下巴下方掠过，寒气刺骨。
他还没来得及站直，红拂女的剑已经变招——横扫，劈向他的腰。
陆川凌空翻身，躲开这一剑，落地时踉跄了一步，主要是刚才的长时间剧烈运动，这会屁股疼起来了。
“特么的，万恶的李二！”陆川心中暗骂。
红拂女收剑，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你就是陆川？”
“晚辈陆川，见过夫人—”陆川喘着气，又要行礼。
“别叫我夫人，叫红拂。”红拂女打断他，“叫我夫人我浑身不自在。”
陆川：“…红拂前辈。”
红拂女点了点头，“早就听说军营里来了个秀才，果然传言不虚”。
红拂女话音刚落，然后剑又刺过来了。
“前辈，我还没说完—”陆川一边躲一边喊。
“打完了再说。”红拂女手下不停。
陆川手中没有武器，只能躲闪。
他仗着身体灵活，在院子里左闪右避，就是屁股上是不是传来火辣辣的疼，让他很不舒服。
红拂女的剑始终离他身体不过三尺，好几次都擦着皮肤过去。
程处默等人站在墙角，看得心惊肉跳。
“秀才，你倒是还手啊！”程处默喊。
陆川心里骂到：拜托，拿什么还？空手夺白刃？那是电视剧里演的。
红拂女一剑刺向他胸口，陆川侧身避开，剑尖刺穿了他的衣袖，钉在身后的墙上。
陆川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
红拂女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就这？”
他看着红拂女，一字一句：
“红拂女，红拂女。”
“慧眼识英风尘中—”
红拂女的眼神变了，剑尖还钉在他衣袖上。
“美人如玉剑如虹。”
红拂女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握剑的手，松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下来。
程处默等人面面相觑，特么的，秀才在念诗？这种时候念诗？
陆川看着红拂女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谁言女子无豪气—”
红拂女彻底被镇住了，剑尖依旧钉在墙上，她忘了抽回来。
风吹过院子，吹动她的红裙。
陆川念出最后一句：
“一剑光寒十九州。”
红拂女此刻盯着陆川，眼神里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忽然，红拂女抽剑转身，“老家伙，这小子老娘对付不了，你自己上吧！”
留给陆川一道红色背影。
“一剑光寒十九州…”她喃喃重复红拂女一边走向屋内，一边重复着陆川的诗句，内心微微发颤…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回头看了陆川一眼。
“进来吧，老头子等你半天了。”
红裙一摆，闪进堂内。
陆川整理了一下被剑刺破的衣袖，跟着往里走。
程处默凑过来，压低声音：“秀才，你刚才那首诗……”
陆川：“怎么了？”
程处默：“红拂女好像很吃这一套。”
陆川：“…你闭嘴。”
几人鱼贯进入堂内。
李靖坐在主位上，穿一身青色便袍，像个教书先生一样，但眼神中的锐气告诉陆川，这老家伙不是一般人。
红拂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那把剑，时不时瞟一眼陆川。
李靖看着陆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陆县子好身手。阿力跟了老夫十几年，军中少有对手。红拂的剑，军中也没几个人躲得过。”
陆川：“将军过奖。晚辈不过是侥幸。”
李靖：“侥幸？”他看了一眼红拂女。
“老家伙，你看我作甚？莫不是嫉妒这小子了？”红拂女白了李靖一眼。
惹得李靖哈哈大笑。
笑完，李靖站起来，走到陆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吧，陛下让你来，什么事？”
“将军，晚辈也不知道陛下让晚辈来干嘛，但是晚辈确有一事相请。”
说完，陆川向李靖借了一副笔墨纸砚。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叫联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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