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香定律
程咬金话没说完，尉迟恭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程咬金疼得龇牙咧嘴：“老黑，你踹我干嘛？”
李世民眯起眼：“牛怎么了？”
程咬金这才反应过来，讪笑道：“没……没什么，臣是说，可惜了我家这牛，竟然被陨石砸中…”
李世民看着他的表情，又看看尉迟恭和秦琼的神色，再看看陆川那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程知节。”
“臣在。”
“你家这牛，真的是被陨石砸死的？”
程咬金额头冒汗：“这……这个……”
“说实话。”李世民的语气平淡，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威严。
程咬金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臣不敢欺君！”
李世民看向他：“承乾，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承乾看看父皇，又看看陆川，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启禀父皇，老师告诉儿臣，死这一头牛，可以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
李世民一愣，忽然笑了。
“承乾，你过来，到父皇这里。”
小承乾跑过去，李世民一把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
“告诉父皇，老师今天教了你什么？”
小承乾想了想，认真地说：“老师说，我大唐禁止宰杀耕牛，是因为耕牛关乎农耕，农耕关乎国本。”
“但老师又说，这土豆能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老师说，没有什么，能比让天下百姓吃饱饭更重要。”
李世民怔住了，他看向陆川，眼神复杂。
李世民让李承乾跟着陆川，本想着让自家好大儿把陆川的文韬武略都学一下，没想到，陆川竟然还在这里给了他一个惊喜。
“陆川，你就这么教太子的？”
陆川连忙磕头：“陛下，臣有罪。臣不该带太子做这种事。”
…
李世民沉默良久。
他放下小承乾，站起身，走到陆川面前。
“陆川。”
“臣在。”
“原本，你教导太子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进献土豆，均是功在社稷，按理说，该升你为泾阳县子。”
陆川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但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陆川心里咯噔一下。
“你带着太子和一群勋贵子弟宰杀耕牛，知法犯法，此事若传出去，朕的脸往哪搁？太子的脸往哪搁？”
陆川低头：“臣知罪。”
“那么，你就继续当你的泾阳县男吧！”
“谢主隆恩！”陆川心下虽然可惜，但好歹把土豆给献出来了，并且成功引起了李世民的重视。
李世民背着手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程知节。”
“臣在。”
“你家这牛，就当真是被陨石砸死的。朕和皇后今日吃的是陨石牛肉，记住了吗？”
程咬金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臣……臣记住了！”
李世民回到座位，又夹了一筷子牛肉，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陆川。”
“臣在。”
“这土豆，什么时候能种？”
陆川道：“回陛下，开春就能种。臣家里还有一些，可以育苗。”
李世民点点头：“好，着你务必在明年开春之前，培育出苗，到太上皇宫里试种！”
“此番虽然朕没有赏赐，但你有社稷之功，朕记着。”
陆川磕头：“臣谢陛下。”
李世民摆摆手：“都起来吧，继续吃饭。这牛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纷纷起身，重新落座。
李世民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喃喃道：
“陆川啊陆川，你可真是……”
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长孙皇后在一旁轻声道：“陛下，这孩子，是个好老师。”
“还是个好厨子，哈哈哈”李世民补充道。
“程知节，一会让人给朕打包一些，哈哈，这味道…”
“臣遵旨！”
“程伯伯，我也想打包一些回去。”李承乾一席话，让长孙皇后有点尴尬。
“承乾，你也喜欢吃么？”李世民发问。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实喜欢吃，儿臣是想，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带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尝一下”李承乾稚嫩的回答。
却让李世民一下想到了建成，是呀，曾几何时，建成也是一个有好东西都想着他的好大哥！
“好孩子，你能有这份心，父皇很欣慰，记住，一定要时时刻刻想着弟弟妹妹们！”
“孩儿记住了！”小承乾一脸坚定。
…
当晚，太极宫内。
“太上皇，陛下命人给您带来了宿国公府的晚宴，请您品尝。”
正在和张婕妤调笑的李渊听闻内侍来报，一脸不耐烦。
“哼，净拿这些剩菜剩饭糊弄朕！”李渊一脸不耐烦。
“还不快把这些残羹剩饭扔了去！”张婕妤立刻训斥内侍。
内侍领命，准备起身出去的那一刻，李渊忽然闻到一股自己从未体会到的香味，顿时口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慢！给朕端过来！”
内侍小心翼翼将食盒呈上，李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送入嘴中。
顿时表情一遍，激动的眼泪流了出来…
…
另一边，陆川和李承乾回到东宫。
两人带厨房内一阵鼓捣。
只见李承乾将一块块粗大的盐块放入石臼中，使出吃奶力气捣碎。
陆川则是把碎盐渣放入清水中溶解，然后一遍遍过滤。
“老师，这中方法能行么？”小承乾一脸好奇的询问。
“太子，你就瞧好吧”陆川一边说，一边把盐水倒入小锅里，烧火。
半个时辰后，水开始蒸发，锅边开始出现白色结晶…
最后，水熬干了，只留下一层细细的盐粒子，像雪花一样白！
…
李世民回宫后，立刻到了立政殿，说实话，像他这种勤政的君王，历史上确实少见。
此刻，他正看着户部的奏章发愁—国库没钱了！
前几天，和突厥一场仗下来，虽然赢了，但也掏空了国库最后的存银，目前，户部的账册上，只剩下20万两白银。
连下个月官员的俸禄都要发不起了！
就在此刻，内侍过来，递给李世民一张纸条。
李世民看完上面的内容，表情骤变，猛然跳起！
吓的旁边的宫女和内侍立刻跪地俯身。
只见那张纸条上，赫然写着：“陆川带着太子，在东宫厨房，将粗盐做成了细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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