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冰潭之底
面对棘颂寒的暴怒，女子耸肩表示理解。
“行吧行吧，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那个选中我们的组织。”
“嗯，找到出路，找到娘亲。然后，解决一切敌人！”
棘颂寒收剑，挪步让路，再道：“既然你更了解一些，前面带路吧。”
“没问题。”
毫不介意这个决定，女子走在前面，打量着破碎的冰玉与底部积水，很快有了发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你娘称呼你为寒儿，我想应该不能也用那个称呼叫你吧？”
“我叫棘颂寒，你呢？”
“叫我……舍澜便好。”
嘭！嘭！嘭——
话音落时，舍澜忽然蹲下，猛击地面。
在她拳锋之上，一股幽寒之力绽放，瞬息冻结积水，继而又在震击中连同整个地面一并皲裂。
无数冰屑抛起，点点晶莹如雪花般飘舞，女子起身点头一笑。
“好了，知道该往哪走了。”
“这样打几下，你就知道往哪走了？”
棘颂寒略显诧异，就他的经验而言，暂时想不通是何道理。
顿时笑出了声，舍澜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一个常理，水往低处流吧？”
“当然，可与眼前之事有什么联系？”
“必须有联系。我冻结积水的同时，顺着幻阴灵力蔓延的方向，可顺道摸清看不见的水流走向。然后，顺着其中最远的那一条路，一口子爆破所有结冰，不就可以立刻找到一条通往另一空间的捷径了？”
“好法子！”
不由赞叹一声，棘颂寒立刻会意，目光下意识瞥出，顺着开裂的冻结创口，望向下方黑黝黝的崭新的通路。
“嗯嗯，还是我走前面，你可要跟紧了。破碎的冰晶堆砌在碎石中，这条通路可是很危险的。”
“这个无需你担心，必要的防范我从不缺。”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顺着狭长之路逐渐深入山体。
片刻之后，道路开始变得宽敞起来，遇到冻结之处未曾完全碎裂的，再补上一击即可。
“嗯？这可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终于，他们来到了路的尽头。而在这里，一轮圆盘石门挡住了去路。
就其表面一座形状如同双翼展开的巨树纹路来看，必然出自某族工匠之手。想不到，竟然能够藏匿于这等难以发觉之地。
“当然不是。”
望见石门，舍澜双眼放光，匆忙上前轻轻抚摸着那粗糙而古朴的门板表面。
“先前我们数次探过这里，可因为一座直接从灵脉汲取强大力量的守护大阵，无法再进一步。就现在来看，刚才突如其来的攻击，威力足以切断守护大阵与灵脉的联系。因此，我们抵达了此处。”
“等等！”
闻言，棘颂寒顿觉不对。
“这好像与刚才说的不一样。这条不是你刚才所说，能够离去的道路？”
“有什么区别吗？就这样匆匆离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大仇得报。而门后面的力量，一旦执掌，注定可事半功倍。身为武者，一直追求更高境界的你，难道不想去看一眼吗？”
不得不说，舍澜给出的理由，他无法拒绝。
别的暂且不论，单单是刚才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足以叫棘颂寒知晓自己与那个敌对势力的差距。而且，根据娘亲所说，那个势力由月魔族新皇创建，同时与黑剑魔盗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即是说，他如若对上，身后一直以来的强大后援将立刻站到对立面。
虽然步哲一方注定不会袖手旁观，可如果可以，棘颂寒更愿意亲手了结这跨越数十年之久的恩怨。
“你说吧，要怎么打开。”
“既然刚才是劫火之力叫它守护大阵失效的，如法炮制便是。用你的剑，试一试吧。”
铮——
没有半点犹豫，棘颂寒瞬息抽剑，聚气凝神之刹，一簇赤红剑芒猛地攻出。
叮！
激撞，清脆之音泛动回响。
数点炙热火光一闪而逝，而石门之上的树形图案，赫然多出几分色彩。
“嗯？真的有用？”
既然有所改变，正是奏效的证明，曦鸿挽动一横，剑势接连追打。
乒！叮叮叮——
很快，树形图案色泽填满，伴随一圈波纹扩散，缤纷色彩顺着铭刻纹路蔓延向整扇石门。
滞塞的沉闷声响发出，大门缓缓开启。
浅浅白雾弥漫，石门之后放眼所见是一片朦胧。
定睛再看，竟有一座玉白色的冰城耸立其中。敞开的城门前，一道人影背对着棘颂寒与舍澜。
“嗯？娘亲？”
从发型与衣着，棘颂寒第一时间认出对方，匆匆上前。
“寒儿？还有舍澜，你们也到了这里？正好，来随我一起看看，寻找此处的玄机。”
转身一笑，娘亲招呼着两人。
可随着继续奔跑靠近，棘颂寒忽然意识到不对。
“娘亲？”
“嗯？寒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和先前有点不太一样？”
“是吗？娘亲的好儿子，你说得真好，所以——该杀！”
嗤——
前方，虚影一闪消失。
而在棘颂寒身后，对方身形重现，挫指如刀狠狠刺入前者后腰，再从小腹穿出。
“喂，嘉梳，你做什么！那是你亲生儿子！”
见状，舍澜怒声一斥，猛地跃击而出。在她抬起的右手掌心中，一轮咒文呼唤幻阴极寒之力，上百簇森冷冰晶之剑如暴雨般落下。
乒！
挥袖一振，棘颂寒的娘亲嘉梳凝聚冰墙，轻而易举挡下所有攻击。
眨眼间，冰剑与冰墙齐碎。
紧随其后，一泓霸道劲力攻出，正面将舍澜震退。
几乎同一时间，嘉梳掠身一踏，移形换影间，瞬至对手身后，掌下一柱寒芒显现。
月轮现，当空闪耀，冰雾弥漫。
振翅起飞，上百只寒鸦鸣啸冲出。
乒乒！嗤——
迎击，舍澜完全不是对手，数道振翅虚影贯穿架势，疯狂击打在她周身。而后，一道道虚影盘旋滑翔，将本要就此坠落的身影托起，架放在嘉梳身前。
一口鲜血喷出，舍澜不敢置信望着前方熟悉的面孔，却立刻瞧出了一丝陌生感。
“不对，你不是嘉梳！”
“当然，她不是我娘！”
一声怒斥，棘颂寒双手持剑竭力一击挥斩。
铛！
寒芒迎击，嘉梳弃了舍澜，纵身攻向袭来剑势。
寒热交融，白雾瞬时更盛。
可终究，还是曦鸿的炽热剑意更胜一筹。
铮！嗤嗤——
赤红交错，剑意大作，漫空皆是乱舞凌厉。
落败一招，可嘉梳全身而退，落地转身之刻，又见寒鸦群被棘颂寒一剑驱散，舍澜脱困。
大口喘息着，舍澜打量着棘颂寒的贯穿伤口，只见衣袍染成了暗红色，惊道：“你的伤……”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话虽如此，可棘颂寒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一丝底气不足。
剑尖再指嘉梳，他咬牙切齿道：“我好像明白，当年爹是怎么死的了。你这混账玩意究竟是谁？不许再顶着我娘的模样，招摇撞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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