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圣廷出手
凶蚀域，异象横生，海天之间怪风怒嚎。
若是仔细一听，不由寒彻骨髓，因为那声音好似无数怨灵在悲鸣。
波涛汹涌中，一簇簇若隐若现的光柱自海面下出射，合计数百上千道直刺云霄。
缕缕幻彩就此绽放于天穹之下，大片朦胧波动，一圈圈半透明咒文列阵环绕，直径跨度粗略估计，绝对超过三十里。
甚至，在偶尔幻彩闪烁之刹，能够依稀瞥见在那一层神秘模糊的遮掩下，乃是一座奇异建筑悬浮空中，接受着来自整个凶蚀域的异象波动。
又或者说，实则所有异象的根源，就是它自身。
“那是什么！最开始所说，可没有提到这一点！”
瞳芸目瞪口呆，质问圣廷殿帅禾朗的同时，心中暗叫不好，已经在准备着时刻都可动手。
依旧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禾朗淡淡回道：“哪里不一样了？与我所说一样，隐藏在凶蚀域，能够直接掌控所有秘境的中枢，应召出现，就此现身。”
“你管那个叫中枢？”
话出口时，瞳芸意识到被对面玩了文字游戏。想必，自己被算计之处远不止这些。
不等她再次开口质问，禾朗继续解释道：“当然是中枢。每个秘境都不小，作为独立空间存在，想要将它们控制，并且统一调度，决策关闭还是开启，中枢自身岂能太小？不用急，马上就好。”
“好什么？”
“当然是，让你见到久违的情郎。目前，还无法完全控制这中枢，不过只是打开其中一处秘境，完全能够做到，我就着手去做。让我想想，当时他被吸入的秘境……是哪一个来着？”
话音落时，他抬手一招，数行古朴文字凭空而现，又开始自行重新排列。
“我需要一点时间。在那之前，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对此，瞳芸直接回绝：“你们圣廷的人来得可不少！”
“我原定七艘战舰驶入，造成的防御网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但按照你的要求，最后只出动三艘，就算再怎么改进布阵之法，也难免有纰漏和疏忽。这次动静这么大，一直在周围徘徊的魔族哨兵必然回报。届时，大军压境，若是强行中断了仪式，被打开一半的秘境瞬间关闭，我无法断言会是什么后果。伊娥小姐，你肯定不希望功败垂成，看到一个最坏的结局吧？”
关心则乱的道理，瞳芸很清楚。可禾朗所说，确实字字在理，纵使知道对方必然还有隐瞒，但在这等情形下，她只能照做。
“好，我去布置，等你好消息。”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去。
几乎同一刹，两人皆是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这场算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怎么回事？天崩地裂！”
秘境的剧颤蔓延在各个角落，巨虫与各类魔兽躁动不安，振翅起飞，却又只能漫无目的地盘旋，根本找不到安全的落脚之地。
三族驻地乃至新建城镇中，更是人心惶惶。
未知，最容易引发更大的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圣廷战士中的乔覃，忽然发现数名羯魔族集合在一起，正在分配新式兵器。
不解之下，他急忙上前询问：“喂，面对这等天灾，你们拿武器做什么？”
铮！
利剑出鞘，剑锷处嵌入宝石绽放寒光，注入锋刃血槽之中。
感受着手中之剑的变化，羯魔族的羝严叹息一声，还剑入鞘，接着拍了拍乔覃肩膀。
“好兄弟，或许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别问太多，赈灾救人我们一样会做，只是以防万一。”
“可是……你们在防哪个万一？”
并非乔覃不信任，早在当初面对饲煞众进攻，联手防守狭影族驻地时，曾是仇敌的他与羝严就结下深厚的友谊。后来两人一同在秘境中久居，日常生活和工作时不时相互帮衬，早就情同手足。
至于曾经的不对付，不过是立场不同下，各为其主的奉命行事罢了。
略作犹豫后，羝严回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借着这场天灾，圣廷的人攻入这秘境。他要你杀了我，你会怎么做？”
乔覃不是傻子，他顿时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异象……是圣廷在外面引发的？”
“只是一个推测。但毫无预兆下出现，那就不得不防。”
“可如果，攻入的不是圣廷，而是魔族，你又怎么抉择？”
面对这个被抛回的问题，羝严没有动怒，再是一叹。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任何这里的人。如果上面非要命令的话，我会竭尽可能放你们离开。但若再有下次相遇，我们就是敌人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捶了对方胸膛一拳，乔覃点头道：“这也是我的答案。不管如何，活下去！”
他没有追问更多，因为以他的了解，如此快的反应与事先准备，绝非这些失去了主帅的羯魔族自身能做到，并且悄无声息筹备完成。
若说他们背后有一位出谋划策者，那从共同利益角度，以及其必然威望不低，身居高位来看，唯有一个答案，
“紫鸾阁下，你是不是早有发现？”
拦下了面色略带焦急的步哲，乔覃开门见山。
“惠素不见了，你有看到她吗？”
“什么，战姬大人她？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意思？我发现了什么？”
面对这种装傻，乔覃也不客气。
“羯魔族有事先准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已摆出一副迎敌姿态，显然早有备案。我思来想去，如果暗中没有你的支持，他们做不到这一点。至于为什么只找了他们，也很好解释。因为，若是圣廷攻入，我们和秘境三族都不会被视作敌人，真正受到威胁的只有你和羯魔族。因此，你只找了他们，用职务之便，暗中武装。”
说罢，他摊了摊手。
“我并没有要问责紫鸾阁下的意思，况且你的考虑从自身角度出发，没有任何过错。我只想说一点，请相信我们。作为圣廷的战士，除魔卫道是必须奉行的命令，但这不代表我们冷血无情，不问是非。如果，等下真是圣廷攻入，我会与三族族长、长老一起，向此次圣廷带队之人求情。”
闻言，步哲长长呼出一口气，轻捶了一下对方肩膀。
“非常感谢你有这样的想法。不错，出于自身安危的考量，我秘密训练并武装了秘境内的羯魔族。可这一次，时隔近三年再次出手的圣廷究竟谋划了什么，尚不得而知。而且并不能肯定，他们真的不会对你们和三族下手。”
“绝对不会的！而且，还不能肯定就是圣廷引发的异象吧？”
“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看到了惠素吗？”
乔覃一愣：“这……有什么关联吗？”
凝视着对方双眼，步哲沉声再问：“你可知道，魔神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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