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迟来的告白
“谁和你说了什么吗？又或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传了过来不成？”
步哲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将手中汤碗轻轻放下。
“为什么是别人说了什么？就不能是我自己……动心了吗？如果只是假成亲，我完全可以找一个圣廷中人，他会按照我的命令严格执行。但是，我找了你。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中，非要选一个的话，只能是你。”
继续抱住对方不放，惠素轻声嘟喃：“没关系的，到时候真出去了，你之前的几位妻妾那边，我去和她们说。之前打过照面，应该不难交涉吧？”
平日相处的种种，步哲早已看出征兆。扪心自问，与这样一位在外强势能干，在家贤惠温柔的女子，同居两年，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但理智在告诉他，需要拒绝。
“我说那四位的妻妾，只是名义上的，与她们有过肌肤之亲，因此不可能抛弃。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存在正式婚约的未婚妻，以及一位最早认识，交往许久的女友。而她，也在你们圣廷效力。”
“那么，还有更多其他吗？”
心平气和听完了这些，惠素完全没有任何动怒或是失落表现，非常平静。
这一次，步哲有些不知所措：“暂时，就这些吧……”
顿时，惠素噗嗤一笑。
“你都说了，暂时就这些。意思就是，还可以更多？那么，为何不能是我呢？我来得晚，出身也差，大不了做小。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罢，她忽然放开了手，退至一旁。
“刚才也说了，不需要你立刻给我答复。下一次，若是检查方舟石依旧不行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答案。直接拒绝也没关系，维持现状我完全可以接受。当然了，最好，是同意的那种答复。”
紧接着，惠素如同没事人一般，将早餐从厨房中端出，摆上桌，然后坐在了对面。
“嗯，开吃吧。我今日休息，你看看你什么安排？”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外出工作。”
“好的，我在家做饭，等你回来。”
几乎是带着几分狼狈，步哲逃离这个叫他两年来倍感温馨的小家。
走在路上时，他忍不住开始寻思。
惠素的告白并不突兀，甚至自己多少都动了类似的心思。彼此间的默契，在日常相处中转为情愫，最后成为爱意，水到渠成。
但是，直觉告诉步哲，这件事存在端倪。
偏偏就是昨天，端泰给了自己补药，说带给惠素。然后，向来不收礼物，日常很少小酌的惠素破天荒带了几瓶酒回来。
而今天，她就大胆告白。
处处都不对劲，但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步哲却错愕发现，自己推断不出缘由。
动机……是什么？
如果有人要促成，为的是什么？
总不能，在这个和平年代狭影族的人口已经加速增长之时，真就缺他们这两口子的一个子嗣吧？
带着疑惑，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未完成的施工之地。
负责外围安保之人正欲呵斥，认出是步哲后，立刻行礼。
“紫鸾阁下，你怎么来了？”
“嗯？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错了错了，这就走。”
“没事，慢慢走。”
在对方笑脸相送下，步哲回到了自己前往工作之所的路上，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那是在狭影族驻地的原有基础上，完工所有洁净水入户的管道工程。有了新城建的实施经验，绘制图纸后，想要完成改造并不难。
况且，狭影族祖上应该在神族的辖区用过相似的，因此这里最初的城建中就预留好了足够空间。
“比起外界，他们效率反而更高。若是在那边城镇里，说整个自来水系统，怕不是好几年都完成不了个雏形。”
自言自语的一句，猛地点破步哲心中刚刚的疑惑。
漫不经心的说话，真就将谜题解开了？
虽然，这一次是他自言自语。
“当我在努力的时候，瞳芸她们在外界一定也有动作。同样，各路魔族以及圣廷，不可能对存在诸多未知可能性的凶蚀域，坐视不管。这两年多来，没准他们的探索已经实现了阶段性的进展。而之前，在那边的秘境中……”
这一刻，他豁然开朗。
“所以，会是谁呢？绝不会是一个表面上直接接触的人，那样暴露风险太大。而且……”
数日后，又一轮对方舟石检查展开，与步哲所想一致，虽然波动有所回升，但还没到能够靠着强敕再一次接管的地步。
做完检查，他知道需要回去给惠素一个答复。
回首望着夕阳，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不管有意无意，是不是有谁暗中推波助澜，面对本心就好。这么久以来，该如何对待，我心中应该早有答案才对。”
彼此一直以来，皆有好感。告白与接受，不过水到渠成之事。
接下来，顺水推舟，遵循心意即可。
不求无憾，但愿无悔。
何况瞳芸早就许可了他开后宫的行为，自己还装什么清白人设？
不对，为何需要她许可？
“惠素，我……”
看着步哲回来时欲言又止，眼中带着温柔的模样，惠素竟是忍不住喜极而泣，点了点头。
“嗯嗯，我都懂。紫鸾你现在的模样，已经给我答案。”
上前轻轻擦拭对方的泪水，步哲叹道：“瞳芸说得对，我还真是迟钝。有些时候，应该主动出击才对。可总是，让女孩子家自己说出心意。所以，我不同意惠素你的告白。因为必须由我来，才行。”
四目对上，本来应该是情意绵绵，可两人却忽然一起笑场。
“能不能不要搞着这么一本正经？觉得好不容易有的氛围，全破坏了。”
“我也不想。可下意识觉得，不多说些什么，对不起你一直以来的期待。”
强收起笑意，两人面对面站着，手已经紧紧牵在了一起。
“惠素。”
“嗯？”
“嫁给我好吗？”
“不对吧？我可是两年多前，就已经是你过门的妻子了。”
“那不算，我是说……”
“约法三章，想撕毁是吗？”
“所以，你同意吗？”
“嗯嗯……让我想想。”
“不行，你必须同意。”
话音落时，步哲主动吻住了女子柔软的樱唇。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叫惠素一时间满脸羞红，下意识的抵抗动作刚刚提起，又立刻放下。
“紫鸾你还真是……急性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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