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胆
一听这话，李三河明白了，季恬就是个怀着火热之心的时髦当代人。
这样更好。
李三河客套道：“季老师高见。”
就在这时，赵东生从院里走出来，笑呵呵道：“我当是谁呢，怎么在院子外边聊起来了，快，进屋。”
李三河绅士地摊了摊手，道：“季老师您先请。”
季恬感激地点了点头，踩着粗跟小皮鞋，进了院子。李三河则把驴车拴到院外的大树上，紧跟着进去。
李三河想让赵东生做的事儿，不好当着季恬的面，他便在一旁候着，等季恬家访完再说。
季恬开门见山：“卫民爷爷，卫民在学校里，无论是在学习还是纪律方面，都表现得非常突出，像这次期中考试，他更是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只是……”
接下来的话像烫嘴似的，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整天往学校旁边的池塘跑，您知道，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儿。”
赵东生看了看李三河，才尴尬道：“他呀，他可能是想钓鱼换钱。”
“换钱？”
季恬一副很了解详情的样子，说道：“据我所知，小鱼好像不太值钱，而且量小的话，收购站是不收的。您能不能劝劝孩子，别为了这事儿，耽误学习。”
李三河顿时想起上次，他用五块钱换了赵卫民两条鱼的事儿。没想到，这臭小子把这当了营生，影响学习不说，确实如季老师所说，又危险又不值。
赵东生很尴尬。
他明知道李三河是为了接济他们家，才好心高价收了赵卫民钓的鱼，现在这小子专心迷眼地搞鱼，他也说了几次，赵卫民不听啊！他万不能埋怨李三河，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说。
李三河明白赵东生的为难，接话道：“季老师，说起来这事儿怪我，我来劝劝他。”
季恬很疑惑，“怪你？”
李三河将整件事和盘托出，说法既全了赵东生的面子，还解了季恬的困惑。
季恬听了，没继续追问这件事，反而颇有兴趣地问道：“你是不是猎人？”
李三河自问刚才并没有透露出这样的信息，反问道：“何以见得？”
季恬毫不掩饰，“你不把钱当钱，而且……你驴车上的东西，有点难闻。”
够聪明。李三河索性承认：“如你所言。”
这话显然让季恬兴奋起来，问道：“你会打獾子吗？有没有獾子油？”
獾子油他空间里就有，给她却不是现在，李三河笑道：“有的。明儿给你送。”
季恬一口答应，再嘱咐赵东生几句劝解赵卫民的话，她便告辞了。
待她走远，赵东生赶忙解释：“三河，卫民不懂事，那五块钱，等赵爷爷有了，就会还你。”
李三河故意装糊涂：“赵爷爷，什么五块钱？那是我跟卫民的事儿，您就别管了。”
不等赵东生回话，他指了指外边：“今儿还得麻烦您，帮我收拾几个大家伙！”
“啥大家伙？”
说着，赵东生起身去箱柜找工具，脑子里想的，无非是野猪、野鹿什么的，待见到驴车上那三头熊，老头直接傻了：“我的天爷，你搞了三头熊！那可是山里的王啊！”
他这辈子，野猪打过，狼打过，打熊仅有过一次。那次他们一行去了二十多个猎人，才猎了一头。李三河年纪轻轻，单枪匹马，一搞就是三头，他真是越来越看佩服这个后生！
转念。
他笑出了声：“那把枪，遇到了真正的主人！”
真不是那把枪帮得忙，李三河不能直说，只得顺着说道：“是啊，赵爷爷，你那把枪帮了我大忙了！”
赵爷爷突然收起笑容，感叹道：“我不给你枪，你也会搞到枪，你有那本事。”
李三河咧嘴笑笑，没吭声。
赵东生也没再啰嗦，拿着小刀，试着在那头大狗熊身上下刀。狗熊他只处理过一次，但上百次处理野兽的经验，让他下刀毫无差池。
手起刀落间，熊肉慢慢剥离，不一会儿功夫，第一颗熊胆便露出真容，赵东生忍不住惊呼：“是金胆！绝对的上品！”
李三河凑上前去看，只见那颗熊胆金黄透亮，一看就不是凡物，随口问道：“赵爷爷，这种品相值多少钱？”
赵东生用抹布擦了一把刀上的血迹，咂着嘴道：“这年景，怎么着也得值一百块钱。”
知道熊胆值钱，却没成想一颗胆就顶得上一头野猪。
李三河默默期待着另外两颗也是金胆。
赵东生将第一头小熊的熊胆剖出来，李三河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跟上一颗熊胆完全不同，是深黄如铜的颜色。
赵东生却笑呵呵道：“这一颗也不错，铜胆，就是小了点，五十块钱是值的。”
这下李三河放心了，就凭这两颗胆，都不白上山一趟。
最后一颗熊胆也是铜胆，他就更加满意了。
熊肉处理好，李三河留给赵东生一个小熊掌，便拉着一车的熊肉离开了。
待到无人处，他把熊肉尽数收入空间。据说食肉动物的肉并不好吃，量着冯小莲也处理不好，便等着第二天去问问国营饭店的邹师傅。
第二天。
李三河起了个大早，驾着驴车，直奔西城区服务公司。
收发室的石文举一瞧见李三河的影子，便小跑着过来给开门：“三河，今儿来这么早啊？”
一打眼，李三河就发现，他给石文举那颗中华，还在他耳朵上别着呢。他点点头道：“是啊，找苏经理办点事儿。要不，您给打个电话？”
“成，你等着！”
石文举一边答应，一边往收发室走，待电话打过去，几句话的功夫，他便撂了电话，走出来道：“走，三河，我带你去苏经理办公室。”
嗬。
苏然那么谨慎的人，直接让李三河进办公室，是他没想到的。
上了二楼，来到办公室，石文举帮着敲了两下门，便识趣地走了。紧接着，苏然打开了门，态度明显比上次好：“三河，快进来。”
李三河有些纳闷，笑着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竟看到周既明坐在沙发上。
这没想到他在这，李三河愣了一下，周既明倒是有所准备，道：“臭小子，过来，叫苏叔。”
“叔？”
这苏然，也就比李三河大个五六岁，李三河诧异道：“你开玩笑呐！”
“这怎么能是玩笑呢？”
周既明一本正经道：“我跟苏然是战友，你管我叫周叔，你不管他叫叔叫啥？”
苏然只是笑笑，保持一副谨慎甚至避嫌的态度：“哎呀，不爱叫就不叫吧！”
瞥了一眼周既明，李三河直接对苏然道：“苏经理，你要的熊胆，我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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