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这生意到底要不要做
齐烟只把二人送到酒馆门口，便转身走了。
关明心把李三河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膀上，给他扶回后院。
开了门走进去，她让李三河靠在墙边，才把门关好。
门关上的瞬间，李三河转过身子，将她压到门上，低声问：“知不知道我喝的什么酒？”
这一问，关明心瞬间明白，脸随之发红发烫，嗫嚅道：“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不说要好好表现吗？正好……”
李三河浅笑一下，单手将门锁好，低头吻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
李三河醒来时，头痛欲裂，眯着眼伸手摸了摸，另一边已经空了，关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继续在床上醒了会儿神，李三河起床穿衣，走到堂屋时，发现桌子上摆着几样早餐，还有一杯蜂蜜水。
早餐旁边。
一张纸条上俊秀的字体写着：“蜂蜜水解酒，早餐多吃点。落款：明心。”
盯着字条，李三河会心一笑，回想起昨夜荒唐，身体、心理双重满足。
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李三河驾着驴车，直奔纺织厂——答应杨瀚生的鹿鞭，早已准备好，正好给他送去。
远远的。
他瞧见门岗王大爷已经打开了大门，待走近，王大爷跟他说道：“直接进去吧，关科长吩咐的。”
李三河从兜里摸出一支大前门，伸手递给王大爷，说道：“谢谢您了，王大爷。”
王大爷乐呵呵接过烟卷：“应该的，举手之劳，有任何吩咐您招呼。”
李三河应了一声，便赶着驴车往里进。
到了办公楼门口，他停下驴车并且栓好，先上二楼，去找了关朗。
杨瀚生上回跟他谈鹿鞭的事儿，支支吾吾的，他觉得有必要跟关朗知会一声，顺便给他送一头野猪。
李三河跟关朗把这事儿说了之后，关朗爽快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杨瀚生办公室，关朗率先走了进去，道：“杨科长，三河来给你送货了。”
杨瀚生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首先映入李三河眼帘的，是他眼袋上的两道乌青。
这老小子，这是让人吸了多少阳气啊！
李三河笑着跟杨瀚生打招呼：“早啊，杨科长。”
“早早早。”
看到李三河，杨瀚生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三河，你可让我好等。”
杨瀚生起身，给关朗和李三河各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道：“怎么样？打了几头鹿？”
空间里有十头，上次杨瀚生定的是五头。不用问，李三河要是直接说有多少头，杨瀚生肯定十条鹿鞭都敢要，可看他眼下的乌青，李三河不敢给那么多，便道：“两头。”
“嘶……”
杨瀚生期望落空，语气颇为遗憾：“哎呀，有点少啊！”
随后，他跟自我安慰似的，又道：“行啊，总比没有强，剩下的，你可抓紧啊！”
关朗知道杨瀚生的底细，更知道李三河的担忧，不禁劝道：“老杨，你悠着点喝，补身体是个长期的事儿，不是说你猛地补一次就完了。”
“知道，知道。”
杨瀚生一副你懂个屁的表情：“等你到我这岁数，就知道了。”
多说无益。
人各有命。
无论是关朗，还是李三河，都不能把这话说得太白。
对方不信，你喋喋不休，人家不会领情，只会觉得你烦。
李三河直接转移话题，道：“杨科长，这两头鹿的鹿肉，您看怎么处理为好？”
上次跟杨瀚生聊，俩人定的是通过杨瀚生把鹿卖出去，鹿鞭他再自取，鹿肉、鹿鞭一个价。
杨瀚生为此早做了打算：“我上次跟厂里食堂说好了，是留一头。想着你要是一次性送来五头，我带你去我哥们儿的厂卖。”
他想了想，跟关朗道：“关科长，你看，要不你说几句，让厂里两头都留着算了。”
这事儿，关朗一句话就好使。
但问题是。
纺织厂也就是效益好，才让李三河一个月送十五头野猪来，临时多收一头两头鹿，不打紧，关键是，现在一天收一头猪和两头鹿，要是让厂长知道，很可能会被定性为铺张浪费。
这样一来。
他搞野猪肉改善厂里膳食水平这事，会从好事变成坏事。
他才不踩那红线呢。
更重要的是。
李三河跟他说了对杨瀚生乱用鹿鞭的担忧，只要他说不收，杨瀚生就得找其他路子销肉。
这年头，哪都缺肉，送肉容易，可杨瀚生用鹿鞭的事儿就会传出来。光是顾虑这点，杨瀚生也许会节制些。
关朗道：“三河要真带来五头，你往哪个哥们儿那送，都吃不下那么多。”
“我看给你哥们送一头更好，人家要是觉得好，下次没准多要呢。”
这么说，既解决了自己的顾虑，还为李三河扩充销路铺路。
可谓两全其美。
杨瀚生听了，搓着手，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总务科科长，关朗是供销科科长，按理来说，他说句话，食堂就得听，可谁让关朗的科室是厂里的香饽饽，整个厂子谁不给关朗面子？
关朗说不收，那他也没办法。
他道：“成。三河，那一会儿，我带你去趟印刷厂。”
李三河点点头：“好的，杨科长。”
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从一开始看出杨瀚生可能会滥用鹿鞭，到现在看到杨瀚生眼下的乌青，李三河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也许更直接规避风险的方法，就是一头也不卖。
可大多数人买鹿，几乎都吃冲着功效去的，能因为顾忌可能的风险，就断送生意吗？
不能。
有风险，想办法降低，才是正确的生意之道。
从事情的发展来看，李三河做对了。
他把肉送去哪里，可能都会收，却不如有人带着去。
关系社会，不就是这样嘛。
跟纺织厂食堂算好野猪和一头鹿的账，李三河揣着三百三十七块钱，赶着驴车，跟杨瀚生来到了印刷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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