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变化
有了厂领导的直接背书，自然没有人再敢拿王怀安交流学习期间失踪的事情说事儿。
至少明面上没有。
而私底下有人讨论，王怀安也不在意。讨论就讨论呗，越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才越能够唬人，这个时候解释清楚，反而效果就没有了。
不信你看于海棠，一下班就拉着王怀安，说想要去帮他打扫一下卫生。
“你都三个月没回家了，家里肯定脏得不成样子了，我帮你打扫一下，你也能住得舒服不是。”于海棠带着点讨好说道。
于海棠这真的已经算是非常低声下气了。
想她学校时候是班花、入厂之后是厂花，所到之处无不是被男的捧着。就连那个家境不一般的李维新，还不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此时对王怀安这般低三下气，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态度了。
然而，王怀安依旧不以为然。
“不用，我屋里的东西都不要了，今天要去买新的。也不方便带着你，就这样吧。”说着，骑上走之前交给保卫处同事保管的大二八，就朝着百货大楼去了。
轧钢厂有自己的小营业点，不过里面只有一些诸如毛巾、牙缸牙刷之类的。顶多也就是床单和枕巾。
像是枕头、被褥这类的东西，只能去国营百货商店买。
于海棠看着王怀安骑着大二八头也不回的走了，恨恨地跺了跺脚。说什么不方便，之前带着自己满京城跑，送自己回家，也没见说不方便啊。
同时暗暗懊恼，之前怎么就信了那个李维新的邪。
要说李维新的条件对比她于海棠，已经算是好到天上去了。且不说她只是个高中生，而人家李维新是大学生，还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
单单是人家的家庭，也是于海棠比不了的。
李维新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家境，家里老头是副处级的干部，这事儿不少同事都知道。
副处级干部说着好像就那样，可实际上这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了。放在地方上，一个县长也就是处级干部而已。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够够得上一个科长，更不用说副处了。而且李维新家老头才五十不到，上面也还有领导照应，未尝不能更进一步。
可人和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比较。
李维新的情况，厂子里不会不知道。尤其是像是李怀德那样八面玲珑的人物，之前于海棠还见过李怀德和李维新笑着说话，言语中还提到过李维新的父亲。一副长辈惯爱晚辈的架势。
要说他李怀德不知道厂子里的流言有李维新的功劳，于海棠是不信的。其他领导可能不关心这些，可李怀德作为主管宣传的干部，却是不可能没有了解。
但他之前什么表示都没有，即便王怀安之前明显是烙上了他那一派的印记。
可是，今天王怀安一回来，李怀德就直接拿李维新搭了台子给王怀安立威。
于海棠可是看到，李维新黑着脸给王怀安写正名稿件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李怀德那边，王怀安要比李维新重要得多！是不是也说明，王怀安比起李维新背景重要得多。
嗯，这里于海棠还是真的想多了。
李怀德是知道厂子里有王怀安的谣言，这事儿他还在会上和领导说起过。只不过周书记为了保密工作，让他不要动作。
至于这事儿是李维新传出来的，一来李维新也就是个引子，并没有真的自己去宣扬，二来李怀德当时正好有其他事情，还真就不知道。因为周书记说不用管，他就没有继续了解。
今天让李维新给王怀安写稿，纯粹是赶上了。
纯纯的巧合，可在于海棠眼中，就变成了王怀安背景恐怖如斯。至于之后的连续两篇广播，更是加剧了她的这个想法。
冶金工业部直接发嘉奖，这种情况，轧钢厂一年都未必能够赶得上机会。至少也得是市级劳动模范才有的待遇！
王怀安倒是不知道于海棠这个小妮子竟然一下子想了这么多，他骑着大二八，哼着小曲儿来到了百货商店。
棉被没买到，这玩意即便是百货商场也不是一直有。不过褥子和床单、枕头以及其他一些生活用品全都买了新的。
王怀安有钱有票，今天还从财务那里将过去两个月的工资领了，自然也不在乎这点东西。
将东西装好，王怀安犹豫了一下，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丁秋楠。
王怀安离开京城的时候，和丁秋楠已经可以拉拉小手、搂搂小腰了。
相比起小绿茶于海棠，他对于丁秋楠还是要稍微上心一点。大概是因为贱的，得不到的永远骚动。
不过犹豫再三，王怀安还是决定先回九十五号院。
先看看贾东旭的棺材抬走没有，如果抬走了，就把房间好好打扫一下。新的被褥什么都换上。
如果没抬走，呵呵，那还得接着搞他们！
一进胡同，老远就看到阎埠贵在门口鼓捣他的花花草草，看到王怀安大包小包地回来，顿时眼睛一亮。
“哟，怀安同志回来了，这是买了什么啊，大包小包的？用不用帮忙。”说着就装模作样、一副要上前帮忙的架势，实则是快速查看王怀安买的东西，看有没有能够蹭点的。
王怀安除了日用品，也买了一些蔬菜。
他空间里倒是有不少肉——嗯，回来的路上在林子里打的。鹿、獐子、狍子都有，甚至还有一只猞猁。
不过菜却是没有，顺手就买了一些。他还没吃晚饭呢，也得自己弄。然后，这点菜就被阎埠贵看上了。
此时已经八月底，随着南方今年的新粮下来，再加上采购的国外粮食，之前近乎断粮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
可要说多数人能吃饱肚子，还远远达不到。
若是只放在九十五号院，因为几乎都是京城绩效不错的厂子职工，大体倒是饿不着。
阎埠贵家他和大儿子都是挣工资的，按说已经过去了最困难的时候，可该抠，也还是要抠的。
“得了，阎老师，这点东西就不劳你动手了。”王怀安还能不知道阎埠贵啥意思，笑呵呵地拒绝，并且伸手，状似随意的挡住了阎埠贵的手，推着自行车就进了院子。
阎埠贵看着王怀安进去，干着急没有办法。
王怀安进到了中院，就见傻柱正坐在门口发呆。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贾家的门是敞开着的，秦淮茹正在门里忙活着。
虽然刚死了丈夫，可秦淮茹并没有显得很悲伤、难过，身上竟是隐隐有一股子精气神。
甚至，王怀安能够在她嘴角看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死了老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嗯，如果在六十年以后，可能的确是。但在如今，寡妇日子是很不好过的。
可秦淮茹现在的心情就是非常好。
原因也非常的简单，贾张氏被送去乡下了。
昨天晚上，易中海找人连夜带着贾家一家以及贾东旭的棺材下乡，给贾东旭弄入土的一系列事由。
入土这事儿，有的地方弄得很复杂，有的地方也很简单。
京津冀一带其实要讲究，能讲究的也不少。可如今新中国刚成立，那些乱七八糟的讲究轻易也不敢弄，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回来时候，跟着易中海回来的，就只有秦淮茹和三个孩子。贾张氏直接被他留在了乡下。
贾张氏对此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不愿意也没办法。她能在四合院里撒泼耍横，靠的是易中海在背后支持。
现在是易中海要把她送回乡下，她一个没了儿子的寡妇，哪里能够应对，只能怀着无尽的愤恨，留在了老家。
而回来的秦淮茹，只觉得一身轻松。
虽然贾张氏几乎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藏了起来，家里几乎要断粮，可秦淮茹还是觉得日子更有盼头了。
这些年家里什么事情都是她管，其实也是偷偷存了一些钱的。
虽然不多，但只是熬过一两个月的过渡期还是足够的。最不济，不是还有易中海和傻柱？
易中海惦记着她和棒梗给其养老，自然不能看着她们娘几个饿死。至于傻柱，那个憨憨想什么，秦淮茹清楚得很。
傻子的钱，不骗白不骗。
再加上，她暗自算过账。等到她进了轧钢厂的职工，就能找单位把户口转成城市的。如今的政策是孩子随母，三个孩子也都有了城市户口。
之前贾家是贾东旭一个人挣钱，同时只有他一个人能吃商品粮，其他两大两小都只能吃高价粮。
如今还是秦淮茹一个人挣钱，并且挣得比贾东旭少。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吃饭。
可小闺女槐花吃东西算数吗？那肯定不算啊，可她不算，却可以领配额的粮！
配给时期，很多家庭生孩子就是为了这个。刚出生的小孩头几年吃不了多少，但是有粮本能领到配给粮。
虽然小孩、婴儿配给少，可依旧能分给大人和大孩子。
等孩子再大点，再生一个。
一直到有一到两个大孩子能挣钱或者挣公分了，就算是熬出来了。
秦淮茹这个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她进厂了是学徒工，工资比起已经是二级工的贾东旭少了一截，可算计起来，日子只怕比起当初还要好过一点。
尤其是，那个磋磨人的糟心婆婆不在了。
贾张氏不在了，光是想想秦淮茹就忍不住想笑！
王怀安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隐隐也猜到她心中所想，也没有多做理会，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不过心中忍不住多了一份遐想：也不知道因为自己这只扑棱蛾子的影响，秦淮茹会不会没有结扎？
那要是和傻柱搞在一起，说不定真能搞出个孩子？
嗯，如此，倒也算是对得起原身的姐姐，没白当傻柱的舅舅……
想着来到后院，许家的门还是敞着，里面空空荡荡。刘家的门还是锁着，应该是还没得知消息？
聋老太太依旧房门紧闭，这老聋子是真的能忍，这样也能住得下去。
至于自己的小屋……
王怀安扫了一眼，嘿，比特么鬼子进村扫荡了还干净。昨天自己跟贾家要了三十块钱作为补偿，贾家自然也不肯就这么吃亏。
房间里除了家具，真是一根毛都没跟王怀安剩下。
不过也好。
王怀安哼了一声，将东西放下，准备先去中院借点煤烧水，做完晚饭吃饱了再大扫除。
只是还没开始干，就见一个顶着张马脸的青年从中院过来。
嘿？
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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