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命里该绝的贾东旭
“有啊！”王怀安一脸肯定地点头，指着贾张氏和秦淮茹道：“她们两个都没有城市户口。结果因为家里孩子多，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要我说这就不对。我们院里也有大哥，家里户口在乡下，就是自己过来的，就他们贾家搞特殊，还总在院里搞事儿！”
说到这里，王怀安还不无恶意地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那张肥脸狠狠地白了下去。
她是真的慌了！
如果说有什么事她比较怕的，回乡下绝对是排在前面的。
“哦？”年轻民警看看贾张氏和秦淮茹，又看了看边上的王主任。
“咳，这个……虽然的确是这样……”王主任倒是不怕一个普通公安，她的职级可是比派出所所长还高的，更不用说一个普通民警了。
虽然这个民警是高校毕业，来街道派出所算是历练，大概率很快就会升上去。但王主任依旧不在意。
可是，贾张氏这破事儿，也的确是违规，此时说起来也是有点含糊。
“不过，家里当时两个孩子……现在三个了……如果送去乡下，没有男人照应着，会有点难……”
年轻民警看了王主任一眼，没有说什么。
要说，这样肯定是不合规的。可所谓法理不外乎人情，政策执行总也是要考虑实际情况的。
民不举官不究，或者说街道视而不见、装聋作哑的情形，他之前住的街道里也是常见的，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不知道或者能够装作不知道是一码事儿，此时知道了，就是另一码事了。
“王主任说得对，不过现在如果这个贾家的存在，会影响街道的团结，那么还留在这里就不合适了。而且……”他看了一眼后院，
“刚才后院的那个棺材是怎么回事儿？”
五十年代中期的时候，中央已经提出了火葬的倡议，不过也就只是倡议而已，并没有强制。
普通人如果不愿意，想要土葬也没有人管。
只是，你愿意怎么埋没人管，可你把棺材放在院子里算怎么回事？这院里人竟然能忍得住？
“同志，这事儿我也不明白呢。”王怀安也是开口，表达了自己的不解，“据我所知，那家住的是一户许姓人家，我是不懂，他们为什么允许贾家把棺材放在他们屋里。反正别说在我屋里，就搁后院，我看着就腻歪。”
“王怀安同志你先别激动，”年轻民警安抚了一下王怀安，随后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又扫了一眼易中海和傻柱，“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次就连王主任都是微微蹙眉。
贾东旭死的事情，她作为街道主任当然是知道的。可也就局限于知道，贾东旭前脚死刚好易中海后脚回来。
之后就是易中海带着贾张氏找轧钢厂处理一些抚恤、赔偿的问题，连带贾东旭的身后事也都是轧钢厂给处理的，街道这边也就止于知道了。
毕竟，她下面管着十几个居委会，几千户人家上万人，哪能关注到某个人的死活？
要不是这个院住着聋老太太，她甚至都不会过来。
她不开口，易中海也不敢开口。他易中海是要贾家给他养老，给他兜底，不是他给贾家兜底！
只是这两个有脑子的不开口，那自然就有没脑子的开口了。
“许大茂，他害死了我儿子，是他，是他害死了我儿子。”贾张氏跳着脚骂道。
“嗯？”王怀安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这是啥情况？
不只是他，就连边上的年轻民警和王主任也都是露出了惊奇之色。
“这里还涉及谋杀？”年轻民警脸色变了，看向边上同来的一个稍微上年纪的民警。
后一个中年民警一直在面带微笑，脸上‘年轻人需要多锻炼’和‘有这样的年轻人以后就放心了’两种表情接连变换。
可听到贾张氏的话瞬间，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沉着脸看向贾张氏。
如果说之前年轻民警庄严肃穆，但还稍显稚嫩，这个中年警员则是直接的威严压力。
“我……我……”被这个年长民警一瞪，贾张氏刚刚起来的势头一下子就被压了下来。
“同志，同志，贾张氏她就是胡说的。”易中海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站出来了，他已经看出来，那个中年民警可不像那个年轻的那么好脾气。
“胡说？所以就是公然污蔑是吧？”年轻民警说道。
“啊……这个……”易中海顿时卡壳，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
王怀安看在眼里，也是好奇的不行。
从易中海的反应以及贾张氏的话里来看，贾东旭的死，只怕还真和许大茂有些关系。
只是，这事儿听着咋就觉得邪乎呢？
总不可能真的是许大茂弄死的贾东旭吧？王怀安脑海中刚刚生出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无论是他从电视里看到的许大茂，还是他接触的许大茂，都没有这股子狠劲儿。
要说他在乡下勾搭小寡妇，他是相信的。甚至说是他勾搭一下那种男人在城里做工的有夫之妇，他也觉得对方能做得到。
但这也就是极限了。
但凡有个老爷们或者有个娘家人在身边的，许大茂就绝对不敢乱来。他骨子里其实挺怂的。
杀人这种事儿，他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难道是贾东旭把他逼狠了？
也不太可能。
虽然电视里一开始贾东旭就已经挂在墙上了，但王怀安自己接触过贾东旭。蔫坏但是色厉内荏，也不是真能发得起狠的类型。
最多最多，也就是只敢在背后出出馊主意。
要说他仗着背后有易中海的时候，欺负欺负孤儿寡母啥的，王怀安觉得有可能。可是欺负许大茂，不是王怀安看不起他，他真没那个能耐。
那到底是咋回事儿呢？
王怀安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到底为什么把棺材放在别人家里？”年轻民警蹙眉，显然对于这个院子里这些腌臜事儿也是有些厌烦了。
没人回答。
贾张氏是被易中海瞪了一眼之后不敢说，其他人则是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事儿自己不太占理。
“这个院子的联络员是谁？”中年警员见状，开口问道。
“哎哎，我在这呢，我在这儿呢。”躲在前院穿花门听了半天热闹的阎埠贵闻言，连忙跑了过来。
“你是……红星小学的阎老师？”年轻警员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埠贵，试探着问道。
“哎，是我是我。”阎埠贵连忙点头。
老师这个身份，也是他非常骄傲的。甚至比起三大爷这个身份还要骄傲一点。
毕竟三大爷上面还有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也做不了主。相比起来，还是老师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更多一点。
随后又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年轻警员，“您是？”
“啊，我表弟在红星小学上学，去接他的时候见过您。”年轻警员难得露出一丝笑脸，不过一闪而逝，
“那，阎老师，你给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吧。”
“这个……”阎埠贵有些尴尬，看了一眼边上的王主任。
王主任其实也是不知道这其中是啥情况，见阎埠贵看自己，没好气道：“阎老师，有啥你直接说就是了，正好我也了解了解。”
“那……那好吧。”王主任都已经这么说了，阎埠贵只好点头答应。
只是这一开口，就让王怀安他们齐齐一愣。
“贾东旭的死，可能……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和许大茂有点关系……”
阎埠贵娓娓道来。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话说易中海被王怀安掀了老底，去冀省的机修厂劳改之后，贾家在四合院里就失去了依靠，只能低调度日。
在四合院里面也就罢了，大不了谁也不搭理谁，贾家平日里本来也和其他家关系不好。
可是在轧钢厂里，贾东旭的日子过得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有个八级工的师傅照着，贾东旭没事儿偷偷懒、耍耍奸，车间领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易中海成了犯人，被发配走了，贾东旭那好日子自然也就过不下去了。
各种指标全都严格要求。
贾东旭的二级工当初考的时候，水平倒是够的。可混了两年，技术非但没有长进反而退步了。
这也正常，所谓用进废退。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易中海在厂子里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仁厚长者、不得罪人的架势。可他底下的弟子却不是都这样。
顶着易中海的名头，平日里没少欺负人。易中海不在了，那些当初受了委屈不敢声张的，这回自然要找回来。
于是，贾东旭以及几个师兄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日子非常的难熬。
若是寻常，厂子里难熬，贾东旭还能回家，在秦淮茹身上找找快活，算是个慰藉。
可偏偏秦淮茹这个时候也已经快到月份，身子不便，别说男女那点子事儿不方便了，甚至家里不少的活计都需要他帮着干了。
这就让贾东旭更加的不爽利，甚至不爱回家，下班了就在外面晃荡。
而恰好也是此时，许大茂也因为一次下乡出了点岔子，这段时间有点不敢往下跑。
许大茂是个馋的，男女之事上喜欢点花里胡哨的调调。
偏偏娄小娥虽然眼下和他关系还不错，但对于那方面的事儿是偏保守的，总让他不甚尽兴。
这也是他好下乡‘打野’的缘由之一。
眼下一时不能下乡了，就只能城里找找。
勾栏妓馆如今早已经被取缔，可有些行当，它就是难以彻底杜绝。在京城胡同里，还是有不少半掩门的。
然后呢，就被下班后在外面晃荡的贾东旭撞见了。
再之后，就非常简单了。
许大茂这个坏种带着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贾东旭只去过一次，后者就食髓知味。且不说眼下家里那个没法用，就算是能用，也没人家专业的有情趣啊。
再然后，连日消耗太多的贾东旭手软脚软，在操作设备的时候出了意外，人当场没了。
本来这事儿没人知道也就罢了，偏那贾东旭和许大茂都不是嘴严的主儿，在轧钢厂里面和人提起过。
贾东旭死后，刚好赶上易中海回来，带着贾张氏找轧钢厂办理身后事和抚恤金相关事宜。
结果撞上了嚼碎嘴子的，贾张氏知道这个缘由，立刻就打上了许家，让许大茂偿命。
娄小娥知道许大茂竟然在外面搞那种破事，也是大闹一场，连夜回了娘家。许大茂扛不住贾家闹，也跑到了父母家，这房子就空了下来。
没得到好处，贾张氏自然不肯罢休，就将棺材放进了许家的屋子……
阎埠贵知道的其实也不太详细，但即便只是简略的一说，已经足够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了。
王怀安心中也是一阵的嘀咕。
难怪易中海不在了，按说贾东旭的死亡环境已经有了改变却还是死了。合着一方缺失立刻有另一方发力啊？
嗯，只能说，贾东旭命里该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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