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干抹净就想走？
“没想到……”
“萧郎竟然这般……”
柳知意紧咬银牙，眉眼间带着几分幽怨，一只纤细玉手捂着肚子，修长丰盈玉腿轻颤，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扶墙行走。
这点疼，比起她曾经用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算不了什么。
比起离开萧郎时心里的那种空，更算不了什么。
只可惜……
只可惜，这或许是与萧郎的最后一次。
甚至……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此别过后，便是相距数千里之遥，天下之大，远在河东的萧郎，又有几次机会能够回到金陵？
柳知意停下脚步，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仔细检查了一番穿着，衣裙得体，每一根系带都系得紧紧的，每一处褶皱都理得平平的。
她要体面地走，不能狼狈，不能让人看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只是身子还是有些不适。
好在，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纵使今后真的再也见不到萧郎，
也没有遗憾了……
而自己，也是萧郎的第一次。
柳知意唇角慢慢上扬，一双美眸偏执中透着水润，露出一个被滋润满足地，又美得凄惨的笑容。
“萧郎……”
“你会永远记得妾身的，对吧？你的心里，也会永远都留有我的一席之地……”
柳知意眉眼弯弯，忍不住舔了舔唇角，还残留着浓烈的味道，但她还是咽了下去，轻揉小腹，扶着墙，一步一步离开。
……
萧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他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那顶绣着鸳鸯的帐子，大脑一片空白，还有些晕乎乎的，似是药劲还没有完全解掉。
可以肯定的是，那酒中绝不仅仅只有迷药，可能还有某些壮阳之物，在迷蒙半醒之时，就感觉下腹升起澎湃邪火，不由自主地迎合。
“柳知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易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莫名发咸，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嫣然香味还残留在枕被间，试着抬了抬胳膊，能抬，但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萧易缓缓撑起身子，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只香囊和一根小皮鞭，皮鞭是旧的，鞭梢有些磨损，那是她最常用的一根，上面还残留着柳知意的体香。
但此时，他的身上却寸缕不挂，胸前腹肌上多了一道道抓痕，就连锁骨之上都多了几朵嫣红咬痕。
但当看到床铺上那一团暗红，身子顿时一怔。
我不干净了……
萧易大脑宕机一瞬，心中凌乱万分。
他低头看着那些痕迹，锁骨上的咬痕，胸膛上的抓痕，腰侧还有几道指印，像是被人用力攥过，嘴角不禁抽搐……
“疯子……”
柳知意，你是属狗的吗？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把外袍披上，系好衣带，但双腿发软，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酸软过去，才踉跄着走到桌边。
他也不知道柳知意她下了多猛的药，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来到桌边，便瞅见桌上压着一张纸，纸上是柳知意的字迹，萧易拿起信，仔细看了起来，
“萧郎，不要找我……”
“酒里的药不会伤身，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今天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日子。”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不要多问，不要多想，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你若念着旧情，就别来寻我……你若来寻我，只会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
“忘了我，忘了这件事，好好的生活，离开金陵，好好当你的官……”
“萧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比谁都好。”
“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替你祈祷，替你求佛，替你祈求这一生平平安安，顺遂无虞。”
“若有来生……”
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几个字被泪水洇湿，墨迹晕开，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
啪——！
萧易猛地把信纸拍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
“这个疯女人，吃干抹净就想走？！”
给他下药，把他睡了，留下一封信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提上裙子，拍拍屁股走了。
把他当什么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若有来生……
没有来生。
就这辈子。
既然她把所有都交給了自己，那便是自己的女人，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独自承受这些。
萧易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了些许理智，才重新看向信纸。
若去寻知意，她有危险，自己也有危险。
能有这般威胁的，那便仅有一人，
“赵王……”
但稍一思索，萧易也能意识到，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不然也不会把知意逼到这个份儿上，只有交出自己，才能换得两人安全。
包括知意的以往，他也知之甚少，只知道陆生的事情，再以往的事，柳知意一概没提。
而现在，又因为隐藏的危险，不能直接去寻知意问清楚，那就只能从珺儿口中知晓了……
只不过，赵王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而他，只是一个寒门登科的七品县令，还未上任。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想做些什么，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可他不甘心。
那个女人把一切都给了他，她的清白，她的秘密，她的未来……她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然后让他忘了她，让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凭什么？
念及于此，萧易眉头微蹙，将此信折叠，收入了怀中，连同床头的香囊和皮鞭，都收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桌上的金元宝被知意拿走了，就好似真的要断绝关系一般，想断了一切念想……
就像曾经的他一般，拿了银子，就好似切断了一切关联……
萧易长舒一口气，拿起桌上搁置的毛笔，撕下一截青衣布条，于上写下二字：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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