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下次，换你来抽我如何？
“小紫。”
“在。”
“派人去码头和城门守着，萧公子若是回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小姐。”
说罢，林晚晴红着眼睛，缓步走出作坊，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她掀开车帘，望着那两间新开的作坊，望着那“萧记肥皂”的招牌，
“萧易弟弟……”
“你快回来吧……”
萧记。
姐姐替你取的。
等你回来，看到这个招牌，应该会高兴吧？
还能……还能继续爱我吗？
……
夜色渐深，醉月楼，后院。
柳知意坐在床沿，一袭单薄的亵衣，青丝散落，衬得那张绝艳俏脸愈发白皙。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
柳知意就那么坐着，一双美眸空洞的望着窗棂。
曾几何时，他应该也似这般，孤独落寞地坐在窗前，独自舔舐着被心上人所伤的伤口吧？
“萧郎……”
她轻声喃喃，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
也是这些天来，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萧郎、萧郎、萧郎……
每想一次，心就疼一次。
每疼一次，就更想他一分。
柳知意玉手抚在高高耸起的胸口，只觉空落落的，像被人剜去了一块。
以前，这里是有东西的。
是他的影子，是他的笑容，是他那双深情的双眼。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走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那么走了。
柳知意闭上美眸，眼角泪水又滑了下来。
这些天，她白天强撑着去陪萧母，晚上回到自己屋里，就像个行尸走肉。
不吃东西，不说话，不点灯，就那么坐着，坐到天亮。
有时候小月进来送饭，看见她那副模样，吓得直哭。
可她不在乎。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除了他，除了萧郎……
柳知意睁开美眸，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亵衣袖口下，纤细白皙的腕子上，多了几道血痕。
有新的，有旧的。
新的还渗着血珠，旧的已经结了痂。
她轻轻抚过那些伤痕，
疼。
很疼。
可这种疼，让她觉得舒服。
因为只有疼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疼。
只有疼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但以前，
萧郎却是这般，被她羞辱、抽打了整整一年……
她以为那是恨。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恨。
那是她把自己的疼，转嫁到他身上。
她把自己的伤口，撕开来给他看。
而他，就那么默默地受着，默默地忍着，默默地陪着她，一整颗心都牵挂在自己身上。
柳知意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那道最新的伤口上，血珠渗了出来，顺着腕子缓缓滑落。
滴在亵衣上，绽放一小朵殷红。
疼。
真疼。
可她还是用力按着…
“萧郎……”
她轻声喃喃，娇躯颤抖，哽咽道：
“你那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还是……更疼？”
可萧郎不在，
四五天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你知道吗……”柳知意痛却笑着，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多疼。”
“我以前打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疼？”
“我骂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难受？”
“我拿你出气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想哭？”
她想起那些日子，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小皮鞭抽他。
一鞭，一鞭，一鞭……
他从来不躲，从来不喊疼。
就那么站着，任她抽。
抽完了，还笑着问她：
“柳姑娘心情好些了吗？”
“柳姑娘累吗，想吃莲子羹吗？”
……
她那时候觉得解气。
觉得这个替身真不错，怎么折腾都不反抗。
现在想来……
柳知意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可她觉得还不够。
她又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啪——！
“柳知意，你该死……”
“你凭什么打他……”
“你凭什么……”
“你凭……”
“唔唔唔……”
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哭了起来，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掉。
柳知意美眸通红，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红肿的掌心。
这只手，曾经拿过鞭子。
曾经抽过他。
曾经指着他鼻子骂他贱人，把心中所有的恨都施加在最爱自己的男人身上……
曾经……
她忽然想起什么，踉跄起身，光着玉足踏在地上，走到柜子前，翻出那根小皮鞭。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根。
鞭梢很细，抽在身上特别疼。
她曾经用这根鞭子，抽过他无数次。
柳知意偏执地握着皮鞭，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吗？
她凑近闻了闻，什么都没有，只有皮革的味道。
但一看见这鞭子，萧郎的身影便再次于脑海浮现。
想起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低着头，任她抽打的样子。
想起他抬起头，看着她说“柳姑娘开心就好”的样子。
想起他……
但就在此时，
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柳知意止住了泪水，
如果……
如果是他抽自己呢？
如果是他拿着这根鞭子，一下一下抽在自己身上呢？
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舒服吗？
会解气吗？
会原谅她吗？
还是会……
念及于此，柳知意俏脸却忽然红了，她咬着红唇，想象着那个画面。
萧郎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皮鞭。
她跪在他脚下，仰着头看他。
他说：“柳知意，你知错了吗？”
她说：“我知错了，萧郎。”
他说：“你错在哪儿了？”
她说：“我不该打你，不该骂你，不该拿你出气……”
他说：“那你知道该怎么补偿我吗？”
她说：“我知道……”
然后，
他扬起鞭子。
啪——！
一鞭抽在她背上。
疼。
可那种疼，和她自己打自己不一样。
那种疼，是他给的。
是他在惩罚她。
是他在告诉她，他原谅她了。
柳知意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她的脸越来越红，身子越来越烫。
不知怎得，忽然心跳的厉害，莫名的欢愉起来。
她咬着唇，把那根皮鞭抱在怀里，紧紧嵌进胸口。
“萧郎……”
她轻声呢喃，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等你回来……”
“换你打我好不好？”
“你想怎么打都行……”
“抽多少鞭都行……”
“只要你开心……”
“只要你能原谅我……”
她把皮鞭抱得更紧了，像是抱着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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