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才是假的
国公府。
“你说什么？她竟然敢挟持人，威胁世子？”
沈氏听闻这个消息，气得火冒三丈。
“我看她是活腻了！世子的气还未消，竟又闹得这一出！”
这些年她对后院的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竟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
“夫人，听闻世子还来府里要走五公子呢。”
沈氏站起身：“什么？”
说罢便朝着柴房走，待她赶到时，江路远已经站在门口，而江辰光正在他面前嚎叫着。
“爹爹，我不去王府！他们会打我的，爹爹，不要让我去！”
江辰光极力挣扎着，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野丫头，他那日如何打的自己，他还历历在目。
他绝不去！
江路远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不已。
沈氏匆匆赶来，看到江辰光哭得撕心裂肺，心里也软了下来。
“老爷，方姨娘犯了错，她自己承担便是，为何还要牵扯辰光？辰光是无辜的。”
江路远的脸色越发凝重：“你可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沈氏愣了一瞬：“辰光不是当年我们……”
江路远打断她：“他是方氏的儿子！”
沈氏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他……他怎会是方姨娘的儿子？”
若他是方姨娘的儿子，这个儿子分明是她欺上瞒下，行苟且之事生下来的！
她和江路远都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是江路远的孩子。
江路远从来没有进过方姨娘的院子，何来的孩子？
她竟然信口雌黄说是捡来的，让她白白养了这么多年。
“方氏与旁人暗通款曲，生下了这孽种，甚至掩人耳目把她和旁人的血脉塞进了国公府，你我都被骗了五年。”
江辰光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的话他全都听懂了：他根本不是娘生的孩子，更不是国公府的血脉。
原来他真的是假的，他什么都不是。
江辰光无助地看向江路远阴沉的脸，又看向沈氏，扯着沈氏的裙摆，像往常那般道：“爹，娘，光儿是你们的孩子，光儿再也不任性了。”
沈氏将他的手甩开：“不要叫我娘，你根本不是我生的！”
江辰光的眼泪掉下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沈氏心里有了答案，她孩子的死一定和方姨娘有关！
“老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定要她和那奸夫付出代价！当初你我都是心疼这孩子无家可归才收留了他，没想到啊……”
江路远捏紧拳心：“即刻上报大理寺！”
江辰光吓得浑身发抖，他再也不敢靠近他们。
“来人，把他送到宁王府，任由世子处置！”
说罢，几个家丁便上来把江辰光给架了起来，任由他嘶吼哭嚎。
“爹，娘！我不去！救救我，救救我啊！”
沈氏闭上眼不去看他，养了这么多年，从他还是襁褓的孩童便由她一手带大，可到头来她却成了别人的棋子。
这欺骗让她如何释怀？
“老爷，妾身要去一趟王府。妾身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枉死了！”
沈氏收拾一番便打算前往宁王府。
穿过回廊时，正巧瞧见了恢复了不少的江隽。
他提着一把小木剑在比划，神情坚定，一招一式极为认真。
沈氏走了过去，江隽见到来人，下意识收起了木剑，他怯生生唤了一声：“主母。”
江隽从来不敢像其他人一样唤她‘母亲’，即便他也是国公府的公子，但沈氏从来没有承认过，也厌恶他唤她‘母亲’。
见他如此小心翼翼，沈氏的心莫名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这种复杂的心绪让她捉摸不透。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审视着眼前这个胆怯的孩子。
江隽低着头：“练……练剑。”
沈氏的目光驻足在他的脸上，那眉眼和轮廓像极了她的孩子。
可是她知道，他不会是自己的血脉。
她的孩子应当是意气风发的，而不是像沈隽这般低眉顺眼，胆小怕事。
“日后在府里要守规矩。”
江隽连连点头：“是。”
江隽的目光看向被绑起来的江辰光，沈氏又忍不住提醒他道：“日后练剑不要在这里练，莫要挡了旁人的道，见了长辈要行礼，不许冲撞任何人。
你母亲虽然是丫鬟，但是你既然生在国公府，就算不得外人，该收的规矩，一样不能少。”
江隽的小脸上充满了难堪和无措。
这样的话他记事开始便一直听到现在。
“主母，隽儿记下了。”
沈氏不愿意再待下去，这江隽盯着一张酷似自己孩子的脸，但这行为举止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这让她更为嫌弃。
来到宁王府后，沈氏跟着人径直来到宁王府的私牢，方姨娘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衣服皱成一团，已不成人样。
看到沈氏，方姨娘从角落里爬了过来：“夫……夫人，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夫人奴真的知道错了，奴再也不敢了……”
沈氏冷冷看着她：“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说罢，两个侍卫把江辰光架了过来。
方姨娘的眼睛瞬间瞪大，扑了过来，抓着栅栏拍打着：“光儿！光儿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江辰光咬着唇别过脸。
沈氏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再问你一次，当年那场大火，你到底知不知情？”
方姨娘不敢抬头，哆嗦着身体拼命摇着头。
“你不说也罢，待我查清楚，一一和你算账，至于你的好儿子，等着被流放吧！”
听闻，方姨娘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夫人，奴说，奴什么都说。但您答应奴一件事。”
“说。”
方姨娘的声音发颤：“把光儿带回国公府，让他继续做国公府的公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夫人您养了这么多年，也定然不舍，就当是奴求您，奴什么都愿意做……”
沈氏冷笑一声：“你欺上瞒下便算了，如今还要让你和你那奸夫生的野种在国公府享尽荣华富贵，你休想！”
方姨娘带着祈求的目光：“夫人，就当我求您了。”
“你和你的好儿子在这团聚吧。”
江辰光哭得浑身发抖，哭着朝沈氏的背影伸出手，却被侍卫给一把拉了回去摔在地上：“娘，娘，你别走……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你别丢下我！”
沈氏没有回头，侍卫将他一把关进了牢房中。
方姨娘爬过去，伸出手抱他：“光儿，娘在，娘在。”
江辰光猛然推开她：“你不是我娘，你是丫鬟！你只是府里最低贱的丫鬟！我娘是主母，你根本不是我娘！”
方姨娘的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她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然如此排斥她，她到底哪儿做错了……
……
沈氏找到裴景珩，同他行了个大礼：“世子，看在妾身也是被骗的份上，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裴景珩看着她：“念在江国公的份上，我只提点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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