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他替我挡了那一击，我的眼睛才睁开
黑雾翻涌，杀机四溢。
陆舟与虚无之主对峙于宇宙边缘，两人的气势如同两座无形的巨山，在虚空中猛烈碰撞。周围的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寸寸碎裂，露出混沌的虚空。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镜子般漂浮在四周，映照出两人扭曲的身影。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映出陆舟坚毅的面容，有的映出虚无之主扭曲的形体，有的则映出远处观战者们惊恐的表情。
虚无之主的身影高大而扭曲，仿佛由纯粹的黑暗和虚无构成。他的身体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凝聚成人的形状，时而又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他的双眼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他的周身环绕着无数扭曲的虚影，那些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仿佛是被他吞噬的生灵残存的怨念。那些怨念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咒骂，有的在哀求，令人不寒而栗。
“陆舟，你以为建了一座圣地，就能保住这片宇宙吗？”虚无之主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幼稚！等我吞噬了你，再去吞噬那座圣地，到时候，这片宇宙依然是囊中之物！你的家人，你的弟子，你所有在乎的人，都会成为我的养料！”
陆舟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废话少说。动手吧。”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虚无之主猛地出手！他抬手一挥，无数道黑色的触须从黑雾中射出，如同毒蛇般朝着陆舟缠绕而去！那些触须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窟窿，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每一根触须上都布满了细密的倒刺，一旦被缠住，就会被活活勒死，然后被腐蚀成一滩血水。触须的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整片星空，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巨网，朝着陆舟罩下。
陆舟眼神一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那些触须扑了个空，互相缠绕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那片空间腐蚀出一个巨大的黑洞。下一刻，陆舟出现在虚无之主的头顶上方，右手握拳，凝聚起金色的秩序之力，一拳轰下！拳罡化作一头咆哮的金色巨龙，张开巨口，朝着虚无之主的头颅咬去！那巨龙通体由金色的能量构成，鳞片清晰可见，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活物一般。
虚无之主却不闪不避，任由那条金龙撞在自己身上！
轰——！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猛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圈圈能量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震成了齑粉！然而，当光芒散去时，虚无之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半分。他的身体仿佛是由虚无构成的，物理攻击对他根本无效。那条金龙撞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水中，只是激起了一圈涟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点本事？”虚无之主嗤笑一声，“太让我失望了。看来你这个所谓的星穹大帝，也不过如此。”
他猛地张开双臂，无尽的黑雾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朝着陆舟席卷而去！那黑雾中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任何接触到它的东西，都会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回归虚无！黑雾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区域。
陆舟脸色微变，急速后退！同时他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道金色的屏障！那屏障由秩序之力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变薄！陆舟不断注入秩序之力，维持着屏障的稳定，但黑雾的腐蚀速度太快，屏障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金色的光芒在黑色雾气的侵蚀下，变得越来越暗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样下去不行。”陆舟心中暗道，“物理攻击对他无效，能量攻击也会被他的黑雾腐蚀。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催动“寿眼”，试图看穿虚无之主的虚实。然而，他的“寿眼”刚一触及虚无之主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那股力量，仿佛来自宇宙的对立面，充满了混乱和虚无，与他的秩序之力截然相反！他的“寿眼”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根本无法穿透。
“嗯？”虚无之主似乎察觉到了陆舟的意图，发出一声冷笑，“想窥探我的虚实？做梦！我的存在，超越了你的认知！你那点微末的道行，也想看穿我？你的寿眼，不过是源初之瞳的一块碎片罢了。而我，连源初之瞳的本体都曾对抗过！”
他猛地加大了黑雾的输出力度，陆舟身前的金色屏障开始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眼看就要破碎！陆舟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咬着牙，拼命维持着屏障，但黑雾的腐蚀速度太快，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舟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寿眼……看不穿他……是因为我的寿眼还不够圆满……”
“如果我能够让寿眼进化到更高的层次……或许就能看穿他的本质……”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他想起自己得到“源初之瞳”碎片的经历，想起那位陨落的初代“真理守望者”，想起造物在起源之海中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的“寿眼”，本就是“源初之瞳”的碎片。而“源初之瞳”，号称能够直视“真理”的眼睛。如果他能让“寿眼”恢复到“源初之瞳”的完整状态，那会怎样？
“天道！”陆舟在心中大喊，“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明白。”天道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你想让寿眼进化到圆满状态，对吧？这需要大量的本源之力。我可以帮你，但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在进化的过程中，你会失去所有的防御能力。如果虚无之主趁机攻击，你必死无疑。你要想清楚。”
“顾不了那么多了！”陆舟咬牙道，“如果不这么做，我迟早也会被他耗死！赌一把！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次！”
“好！”天道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准备好了！可能会很疼，忍住！”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本源之力，从宇宙之心中涌出，涌入陆舟的眉心！那股力量，如同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灵魂！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
他的“寿眼”深处，那枚暗金色的符文，开始剧烈旋转！符文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壳而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从符文中散发出来，越来越强烈！那气息，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充满了原始而纯粹的力量。
虚无之主察觉到了陆舟的异样，眉头微皱：“嗯？想临阵突破？做梦！”
他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黑色光束，如同利箭般朝着陆舟的眉心射去！这一击，蕴含了他八成的力量，足以洞穿一颗恒星！如果被击中，陆舟必死无疑！那黑色光束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黑色的电光，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而此时，陆舟正处于进化最关键的时刻，根本无法移动，也无法防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光束，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正在逼近他的眉心。
就在这生死关头——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到了陆舟的面前！
是陈岩！
他一直在远处观战，看到陆舟遇险，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他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陆舟的面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坚定和决然。
噗嗤——！
黑色光束，洞穿了陈岩的胸膛！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滚烫的血液溅在陆舟的脸上，带着温热的气息。陈岩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正从那里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战甲，染红了他的衣袍。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舟，嘴角露出一丝艰难的笑容：
“陛下……末将……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轰然倒下！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陆舟的方向，仿佛在说：“陛下，一定要赢……”
“陈岩——！！！”
陆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无尽的悲伤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心中爆发！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忠诚的部下，为了救自己，倒在了血泊中！
而就在这一刻——
他眉心的“寿眼”，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炽烈，比星辰还要璀璨！它穿透了层层黑雾，穿透了无尽虚空，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被照亮了！那些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都无所遁形！
在这一刻，陆舟的“寿眼”，终于进化到了圆满状态！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虚无之主的本体！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由无数负面情绪和混乱意志凝聚而成的能量体！它的核心，是一枚漆黑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宇宙！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断变化，仿佛活物一般。
他看到了宇宙的过去——从诞生到毁灭，无数个轮回，无数个文明，都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他看到了星辰的诞生和消亡，看到了生命的起源和进化，看到了文明的兴起和衰落。他看到了初代真理守望者与黑暗手掌的战斗，看到了秩序之主的陨落，看到了无数英雄的悲壮牺牲。
他看到了宇宙的未来——无数种可能性，无数条时间线，有的通向光明，有的通向黑暗！他看到了自己击败虚无之主的画面，也看到了自己失败的画面。他看到了神庭的兴衰，看到了星辰圣地的未来，看到了姜尘成长为一尊强大的守护者，也看到了儿子陆星辰继承他的意志，继续守护这片宇宙。
他甚至看到了——击败虚无之主的方法！
“原来如此……”陆舟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你的弱点，就在那颗珠子里……那颗珠子，连接着负宇宙，是你的力量来源，也是你的致命要害……”
虚无之主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本体？！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是初代真理守望者，也无法看穿我的本体！”
陆舟没有回答他。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陈岩，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随即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他的目光，如同千年寒冰，冷得让人骨髓都冻僵了。
“陈岩……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抬起头，看向虚无之主，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黑雾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虚无之主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根本无法动弹！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越挣扎越紧！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陆舟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向虚无之主体内那颗漆黑的珠子。他的指尖，凝聚着一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小，却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破。”
一字落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如同天外流星般，撕裂了空间，朝着那颗珠子，而去！那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一道整齐的裂缝，裂缝两边光滑如镜！
虚无之主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剑光，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
金色剑光，精准地命中了那颗珠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宇宙！
那颗漆黑的珠子，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扩大，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珠面！
最终——
轰——！！！
珠子轰然炸裂！
虚无之主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萎缩！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中！那些碎片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彻底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翻涌的黑雾，也失去了支撑，开始迅速消散！黑雾中那些扭曲的身影，也随着黑雾一起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星域。
战斗，结束了。
陆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虚空，沉默了很久。他的寿眼缓缓闭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陈岩的尸体旁边，蹲下身，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兄弟……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悲伤。
远处，神庭的援军正在赶来。但他们不知道，这场胜利，是用怎样的代价换来的。
【系统状态：宿主寿眼进化至圆满状态，可观一切时空，看穿虚无之主本体并将其击杀。但神庭大将陈岩为保护宿主而牺牲，宿主痛失臂膀。】
【作者有话说：寿眼圆满，可观万古！但胜利的代价，是战友的鲜血。陈岩的牺牲，将成为陆舟心中永远的痛。接下来，陆舟将如何处理后事？又将如何面对未来的挑战？求一波订阅，剧情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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