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二胎女儿（完结章）
宁馨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怵，但嘴里还在强撑着：“是又怎么样？我养她这么大，嫁人收彩礼天经地义。”
徐芸点点头：“我们江家出得起两千万，但江家的规矩，彩礼是要交到儿媳妇手上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刚才进来之前已经让人报警了。你私闯他人婚礼、扰乱公共秩序，警察应该快到了。”
宁馨的脸刷地白了，声音也变了调：“你……你报警？我是她妈……”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徐芸的语气依然温和，“亲家母，你是在这儿等警察来，还是现在自己走？”
宁馨恨恨地瞪了温暖一眼，最后一跺脚，转身快步往外走。
温暖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只红丝绒礼盒，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江晏初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手里的礼盒接过来，放在旁边桌上，握住了她的手。
徐芸转过身，笑着对在场的宾客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堵车。”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借口，但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温暖嘴角扯出一抹真诚的笑意：“谢谢您。”
徐芸摆了摆手，“行了，你们继续招呼客人吧，我要找团团去。”
——
婚礼过去没多久，温暖就怀上了二胎。
怀孕来得有些突然，她身体不好，一直以为团团会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也从没想过避孕的事。
孩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江晏初盯着那张化验单看了很久。
他蹲下来把脸埋在她膝盖上，兴奋地说了一句：“我又要当爸爸了。”
温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故意揶揄：“你记得怀团团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吗？”
江晏初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暖暖，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消息传到徐芸那里后，当天下午，温暖家门口就来了三个保姆。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向江晏初。
江晏初双手一摊，表情无辜：“我妈安排的，我也拦不住。”
徐芸本人来得更勤了。
以前一个月未必见一次，现在每周至少来两趟，每次来都拎着大包小包。
有时是燕窝，有时是进口水果，有时是某家老字号刚出炉的糕点。
她在厨房里转一圈，跟保姆交代几句，再去客厅里陪团团玩一会儿，临走前总要拉着温暖的手嘱咐一通。
“暖暖，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能生个女儿最好了，如果是儿子也能接受，只要性子不要随了晏初就行。”
温暖哭笑不得，江晏初这性子连亲妈都有些嫌弃。
怀孕的日子比第一胎轻松太多。
江晏初推掉了大部分应酬，FN那边的日常事务几乎全甩给了孟泽，每天花大量的时间陪她散步，做胎教，研究孕期餐谱。
有一次温暖半夜腿抽筋醒来，刚哼了一声他就坐起来了，跪在床边给她揉小腿。
温暖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怀团团时候的苦难，遥远得恍如隔世。
“想什么呢？”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他揉腿的动作没停，嗓音发哑：“暖暖，我会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预产期前一周，温暖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在沙发上坐着给团团读绘本，忽然觉得腰后一阵酸坠感往下沉，不太明显，但和怀团团时临产前的感觉很像。
她没有声张，怕只是虚惊一场。
到了傍晚，酸坠感变成了间歇性的紧缩，不太规律，但确实在慢慢变密。
她放下书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江晏初正在打电话处理公事。
她靠在门框上轻轻喊了一声：“阿晏。”
他转过头来，看见她的表情，手里的电话直接就按掉了，快步走过来扶住她胳膊：“怎么了？”
“可能有点动静了，不太确定，先去医院看一下吧。”
他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抱起来，步子又快又稳地往外走。
团团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看到爸爸抱起妈妈，立刻扔下积木站起来跑过去，仰着脸问：“妈妈要去医院了？妹妹要出来了？”
保姆上带着团团一起下楼，
温暖偏过头看他，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当爸爸。”
“我知道，我就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后半句咽了下去，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他没有见证过团团的出生，那份遗憾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但好在日子还长，很多事情他还能再做。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宫口开了一些，但进展不算快，建议留院观察。
江晏初去办手续的时候，给徐芸发了一条消息：【在医院了，可能要生了。】
徐芸的电话几乎是秒打过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马上来，你别怕啊。”
温暖以为第二胎会比第一胎生得顺利，没想到宫口开到六指的时候停滞了，医生建议打催产素。
温暖攥着病床栏杆，阵痛来的时候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汗水都把头发浸透了。
江晏初坐在床边，一只手让她握着，另一只手用毛巾给她擦汗，整个人都在抖。
“江晏初，”她喘着气喊他，“如果这次也是个儿子……”
为了避免过早失望，温暖执意没有去查孩子的性别，可如今已经到了开盲盒的这一天，她也不得不面对了。
“不管儿子女儿都好，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温暖被推入产房，江晏初换了无菌服跟了进去。
徐芸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不停地在念叨什么。
团团坐在苏晚晴怀里，困得眼皮打架了还撑着不肯睡，含混地问：“妹妹出来了没有……”
产房里的灯光白得晃眼，温暖攥着江晏初的手，十指相扣，骨节硌得生疼。
她在最后一次用力之前，忽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眶发红，嘴唇在抖，整个人像是在同时承受着比她更多的煎熬。
她忽然就笑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句：“你别哭啊，我还没哭呢。”
没多久，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出来，笑着说：“恭喜，母女平安，六斤八两。”
江晏初跟着温暖出了产房，一只手背上印上了两排清晰的牙印，是被她阵痛时咬的。
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婴儿床里。
她偏过头，看见江晏初坐在陪护椅上，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过。
团团站在他腿边踮着脚尖凑过去看妹妹。
她轻轻喊了一声：“阿晏。”
他抬起头，抱着女儿走到她床边，弯腰把襁褓放在她臂弯里。
温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小小的脸，问：“叫什么？”
“叫江宜暖。”
温念初，江宜暖。
来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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