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暖暖，对不起
温暖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发抖。
她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电梯口才想起来，应该先给江晏初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
她翻出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打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听。
温暖没有时间等，拦了辆出租车便回了家。
一路上，她反复看着手机屏幕，没有江晏初的来电。
温暖付了车费，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门开着，温世明站在玄关，脸色铁青：“在里面，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团团呢？”温暖的声音发颤。
“在卧室，我让保姆带着，没让他出来。”
温暖松了口气，换了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边放着一个公文包。
他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温小姐，您好。我是江家的法律顾问，姓周。”
温暖礼貌地回握了一下手：“周律师，你说江家要认回团团，依据是什么？”
周律师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鉴定结果显示，江晏初先生与您的儿子温念初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温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报告，和她在江晏初保险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她的心顿时慌了。
她深呼吸了一小会儿，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这份报告是谁委托做的？”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是江晏初先生委托的。”
温暖的心一沉，等着律师继续说下文。
“温小姐，江太太的意思是，希望您能配合，让孩子认祖归宗。”
温暖的手指攥紧了，“什么叫认祖归宗？”
周律师微微一笑，“您依然可以定期探视他，江家也会支付给您一笔补偿费用，但在法律上，温念初需要回归江家，改姓江。”
温暖听明白了。
这话说得体面，但这分明就是要将团团从她身边夺走。
“不可能。”温暖毫不犹豫冷声拒绝，“团团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周律师的表情没有变化，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温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也要理解江家的立场如果您不同意协商，江家不排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个问题。”
温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法律途径。
江家有钱有势，打官司她根本赢不了。
“我需要先跟江晏初先生沟通。”温暖说。
周律师点了点头，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可以，但江家的决定不会改变，这是江太太的联系方式。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
说完，他拎起公文包，微微欠了身，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温暖的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温世明脸色铁青：“暖暖，他们是什么意思？要抢团团？”
温暖把脸埋进掌心里，脑子里全是乱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团团是她的命，谁要是敢抢，她就跟谁拼命。
温世明在旁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暖暖，你先别慌。那个江晏初呢？他怎么说？”
温暖抬起头，这才想起来，江晏初的电话还没打通。
可她又拨了两遍，还是无人接听。
温暖咬咬嘴唇，只能先发条消息：【江晏初，你现在哪？我有事找你谈。】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温世明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暖暖，你说……这事会不会就是他跟江家商量好的？”
温暖猛地坐直了身体，“不可能。”
可她的声音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笃定。
温世明叹了口气，“亲子鉴定是他做的，报告在他手里。他要是真的不想让江家知道，那份报告怎么会到江家手里？”
温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报告在他手里。
如果他不想让江家知道，江家怎么会知道？
温暖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起他这段时间的种种。
他一直在试探确认团团是不是他的孩子。
可他失忆了啊，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孩子有如此大的执念。
难道他想用团团来拴住自己？
不，不会的。
温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她认识江晏初这么多年，他就算再混蛋，也不会拿团团做筹码。
他对团团的好是真心的。
温暖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暖暖。”江晏初的声音有些哑，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外面。
温暖深吸了一口气，“你收到我的消息了吗？”
“收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温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点，“江家来律师了，说要认回团团。”
江晏初有些慌乱：“这事我刚知道，暖暖，你听我说……”
“你在哪？”温暖打断他。
“我在外面，有点事……”
“什么事比团团的事更重要？”温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晏初，你做了亲子鉴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温暖等着他解释。
她等了很久，只等到江晏初说了一句：“暖暖，你等等我，我一会过去找你。”
电话挂了。
温暖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手还在发抖。
温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可等了一个小时，江晏初也没有来。
她又拨了他的号码，这一次，直接关机了。
温暖的手骤然一哆嗦，手机滑落在沙发上。
温世明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暖暖，先喝点汤，别等了。”
她摇了摇头，“他说了会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温暖条件反射地拿起来看，却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她在回家的路上将家里来了律师的事告诉给了苏晚晴。
【暖暖，怎么样了？律师走了吗？】
温暖回复：【走了，但江晏初联系不上，电话关机。】
苏晚晴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暖暖，你别急，我让我哥查一下他在哪。】
温暖回了一个【好】字，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苏晚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暖暖，我哥查到了。”苏晚晴的语气有些奇怪，“江晏初今天跟沈知馧去了沈鹤庭的私人会所。”
温暖的心猛地一沉。
他找沈鹤庭干什么？他记起来了多少？
苏晚晴叹了口气，“暖暖，你先别急，我让我哥继续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暖在沙发上坐到了半夜。
江晏初没有来，电话一直关机。
凌晨一点的时候，温暖的手机终于有了反应。
只有一句话，五个字。
【暖暖，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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