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如果江晏初在就好了
温暖不受控制地鼻尖一酸。
那些回忆太遥远，她花了那么多年，才强行将那些记忆埋在了心底的角落，不敢再去触碰。
可江晏初只是带她走了这几条路，那些记忆就兀自翻涌上来，差一点将她淹没。
她这才意识到，从始至终，她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她从来没有放下过。
她刻意的强硬疏远，不过是徒劳无功，只需要一点回忆碎片就可以让她溃不成军。
江晏初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她异常的情绪，停下来转过身看她。
她的眼眶发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抿着嘴唇嗔怪道：“江晏初，失忆的到底是你还是我？为什么全是你在帮我回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干嘛？”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从拔高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变成闷闷的鼻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抽噎声渐渐小了。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江晏初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牵着她的手往另一方向走。
他领着她在一棵老槐树跟前停下。
温暖脸瞬间红了。
她认出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接吻的地方。
“暖暖，我没有想要干什么，这个记忆对你很遥远，但对我来说，就是昨天。”
江晏初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暖暖，我可以亲你吗？”
温暖在原地怔住，这声音这语气与他们第一次接吻时如出一辙。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藏不住的爱意，还有一丝丝不确定的慌乱。
温暖哭着笑了。
她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是不是傻？这种事还要问？”
江晏初笑得像是一个如愿以偿的孩子，他猛地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吻了上去，
很轻柔，和九年前一样。
但这个吻没有像九年前那样匆匆结束。
他含着她的下唇，慢慢地加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退开，睁开眼。
温暖正沉溺于这个吻中不能自拔，江晏初那句不经意的玩笑话顿时将她拉回了现实。
“暖暖，你连眼泪都是甜的。”
学校的广播还在放着那首歌。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
从学校回来后，温暖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
温世明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纠结了只会，还是问了出口：“暖暖，你是不是又想着跟他在一起？爸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你喜欢的到底是现在的他，还是那些回不去的回忆。”
团团的玩具散了一地，她走过去收拾起地上的玩具。
“爸，我知道，我会想清楚再说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老槐树下那个吻，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
把团团哄睡以后，温暖才拿起手机。
一个小时前，江晏初发来一条语音，“暖暖，晚安，今天很开心。”
温暖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打了一个字：【安。】
发完她把手机关了机，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
她梦到了大学时候的操场。
梦到他站在老槐树下，阳光落了一身时让她心动的模样。
凌晨两点，温暖被团团的哭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来，想要抱起团团哄，可一触碰到他的皮肤，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慌忙翻身下床，找出耳温枪，给团团测了个体温。
三十九度四。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三点。
温世明这几天腰不好，白天带团团累了一天，这个点正睡得沉。
温暖咬了咬嘴唇，没有叫醒他，自己带着团团出门打车去了医院。
团团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含混地喊着爸爸。
温暖心里一拧，只好将他抱得更紧，轻声细语地哄着：“爸爸马上就来，团团乖。”
一到急诊大厅，她抱着团团就冲了进去。
护士量了个体温，就说去里面等着叫号。
秋冬季节，儿科急诊人满为患。
温暖找不到空位，只好抱着团团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
团团已经哭累了，趴在她肩上没了动静。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现在只要孩子有点什么，她总是惶惶不安，生怕再出什么大事。
检查结果出来是支原体感染，肺部已有少量阴影，医生建议直接先输阿奇霉素。
温暖抱着团团站在输液室门口，护士已经在配药了，让她先找个位置坐下。
小家伙不舒服，扭来扭去，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肯松开，嘴里含混地喊：“妈妈……难受……”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哄着：“乖，打了针就好了。”
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喊了声“温念初家属”。
温暖让团团坐在自己身上。
他看到针头又开始哭，小手拼命地推，温暖差点按不住他。
“宝宝乖，不动，一下就好了。”
终于控制好小家伙后，护士就开始找血管，准备扎针。
但小孩的血管本就细，烧得又厉害，更加难找。
护士试着扎了第一针，没扎好，团团已经哭得撕心裂肺。
温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心疼不已。
护士说了声抱歉，第二次才终于成功。
温暖抱着团团回到座位上，把他放在腿上，这才感到有些疲惫。
如果江晏初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后，她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电话。
温暖没想到他会接。
“暖暖？”江晏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速很快，像是被这通电话吓到了，“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温暖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句：“团团发烧了，在医院……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江晏初先急了，“哪个医院？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到。”
温暖报了地址，江晏初说了一句“我二十分钟就到”，电话就挂了。
不到二十分钟，输液室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暖抬起头，看见江晏初一脸慌张地四处张望。
他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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