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
团团被温世明又哄睡了，江晏初主动提出要帮忙洗碗。
温世明连忙摆手说不用，他已经把袖子卷起来了，“叔叔您歇着，我来。”
温世明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温暖一眼。
温暖走过去，把他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爸，你就让他洗吧，他愿意干就干。”
“暖暖，他这是……”
温暖知道父亲要问什么，“他现在只记得还在跟我谈恋爱，所以殷勤了点，你别多想。”
温世明恍然地点点头。
江晏初洗碗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碗都翻来覆去地冲好几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这碗都快要被你洗烂了。”
他笑着回眸：“你站那看我多久了？”
温暖收回目光，“谁看你了，我是来拿抹布的。”
她走过去，从挂钩上扯下抹布，转身要走。
江晏初的手从水槽里伸出来，湿漉漉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温暖说。
“等一下。”江晏初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用湿巾擦了擦手，“我觉得你今晚有点奇怪。暖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温暖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是吗？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团团就是我跟你的孩子？”江晏初的语气里有一种意外的笃定。
温暖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上。
她不明白江晏初就只是失了个忆，这脑子怎么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靠着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联想到真相。
偏偏之前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相信团团是他的孩子。
“江晏初，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温暖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语气冷下来，“我说了团团是我收养的，跟我没有血缘关系，跟你更没有。”
“是吗？”江晏初偏头看着她，目光不偏不倚，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你今晚说的每句话都在撇清团团跟我的关系，可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问题。”
温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越解释越像掩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招。
“你觉得有问题就有问题吧。”她转过身，把那块抹布搭在水龙头上，“反正你现在的记忆也不靠谱，谁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江晏初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
温暖趁机从厨房走到玄关处，把他的鞋从鞋柜里拎出来，放在门口。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能熬夜。”
江晏初跟过来，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赶我走？”
“我这是关心你的身体。”温暖面不改色，“医生说了要静养，你在我这待着，团团一会儿再哭一场，你还怎么静养？”
江晏初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温暖已经拉开了大门。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终于叹了口气，弯下腰换鞋。
直起身的时候，他忽然伸手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那我走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温暖被他捏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发火，他已经迈出了门。
“江晏初。”
他转过身，半个身子已经没入楼道的阴影里，只有脸被屋里漏出来的光照着，眉眼含笑，“又舍不得我走了？”
“少自作多情。”温暖握着门把手，“你下楼梯慢点，声控灯坏了好几盏，别摔了。”
江晏初的笑意深了一点，“好。”
温暖站在门口，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才回了屋。
温世明坐在沙发上，刚把电视给关了，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温暖说：“爸，您也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温世明站起来，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暖暖，他是不是怀疑了？”
温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没事，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是瞎猜。”
“可他要是想起来了呢？”
“想起来了再说吧。”她把水杯放下，站起来，“我去看看团团。”
卧室里，团团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了。
被子被他蹬到了脚边，一只小脚丫露在外面，温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肚子。
小家伙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温暖坐在床边，想起江晏初刚才那句话，还是感到一阵后怕。
她闭了闭眼。
这个人失忆了反而比清醒的时候脑子更灵活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江晏初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温暖回复：【明天要上班，没空。】
对面秒回：【那后天见，后天周末，我来接你。】
温暖没再回复。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下面，关了灯。
黑暗中，温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江晏初那双眼。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完了，她好像又被他缠上了。
偏偏九年前的江晏初，她从来无法抵抗。
周六一大早，温暖就被手机震醒了。
她摸过来一看，才七点半，屏幕上躺着江晏初发来的三条消息。
【醒了没？】
【今天天气不错。】
【我八点半到。】
温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
团团睡在小床上，两只小手举过头顶，姿势舒展得像一只小青蛙。
她看了一会儿儿子的睡颜，最后还是认命地起了床。
八点二十五分，门铃响了。
温暖手里还拿着团团的奶瓶，慌乱地去开门。
江晏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明显是早餐，另一个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
“早。”他笑着把早餐袋递过来，“给你带的，趁热吃。”
温暖接过袋子，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这么早？”
“想尽早见到你。”江晏初的情话说得理所当然。
温暖白了他一眼，接过袋子转身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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