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
温暖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住院部六楼。
团团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躺在床上，头上还缠着纱布，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眼睛睁得大大的。
“妈妈来了。”温世明对团团说了一声，就站起来给她让位置。
温暖在床边坐下来，小家伙看见她，嘴巴一瘪，伸出两只小手要她抱。
她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团团搂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的，在委屈地撒着娇。
温世明叹了口气，问：“他怎么样了？”
温暖知道父亲问的是谁。
“退烧了，在医院住着，观察几天。”
温世明沉默了一会儿，在椅子上坐下来，“暖暖，爸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
“我还是希望团团有个正常的家庭，他现在越长越大，也越来越需要父爱，我看江晏初对团团也不是……”
“爸。”温暖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温世明点了点头：“行，爸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傍晚的时候，温暖又去了一趟江晏初的病房。
她到的时候，江晏初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来了？”
温暖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把粥盒拿出来打开，递给他，“吃吧。”
江晏初接过粥盒，“暖暖，团团怎么样了？”
“好多了，精神不错，再住阵子院观察一下，没有特殊情况就能出院。”
“那就好。”江晏初松了口气，“暖暖，团团的事我会查清楚。”
温暖替他剥了两个橘子，放在纸巾上。
“你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吧，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说什么大话。”
接下来的几天，温暖开始两头跑，向人事请的假早就用完了。
主编看她辛苦，特许她可以晚一点打卡。
于是她早上先送团团去做检查，陪他做半个小时的康复训练，然后才赶到公司上班。
下班后，温暖先去看了团团，将他哄睡后，又来到了江晏初的病房。
江晏初靠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频道。
医院的电视就那么几个台，他翻来翻去，每个频道停留不超过三秒。
“你是在看电视还是在折磨电视？”温暖把床头柜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了一下。
江晏初讪讪笑笑，关掉电视，“忙完了？”
“嗯。”温暖在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团团睡了，我过来待一会儿。”
江晏初盯着她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暖觉察到他目光里的异样，抬起头，“怎么了？”
“就……我想洗澡。”江晏初小声试探。
温暖想都没想：“不行。”
“我好几天没洗了。”
“那就继续忍着。”
江晏初低头看了看自己。
病号服穿了三天了，虽然每天换，但他总觉得身上有股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他试图解释，“这次不会了。”
温暖不为所动：“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你腿上的伤口还没拆线，左手也不能碰水。你告诉我，你怎么洗？”
江晏初立刻换了个策略：“那擦一下总行吧？就擦一下，不沾水，我身上都快臭了。”
温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等着。”
江晏初的眼睛一亮。
她去洗手间打了半盆温水，拿了一条毛巾浸湿、拧干。
“坐起来。”
他乖乖坐直。
温暖把病号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不算温柔，还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手指碰到他胸口的时候，突然不由自主地顿住。
江晏初胸口的肌肉线条因为这几天的消瘦，轮廓比之前更加分明。
她没有多看，把毛巾覆上去，从他脖子开始往下擦。
擦过肩膀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疼？”温暖停下来。
“不疼，痒。”
“痒就忍着。”她的语气硬邦邦的，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许多，耳根开始慢慢发烫。
毛巾从他肩头滑过，沿着锁骨的方向往下，每经过一处皮肤，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温暖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停下动作，把毛巾递给他，“背面自己擦。”
江晏初没接，“左手动不了，右手有留置针。”
“你刚才右手还拿遥控器了。”
“拿遥控器和擦背用的不是同一组肌肉。”
温暖无奈地把毛巾收回来，“转。”
江晏初转过身去。
病号服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整个后背。
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肌肉下若隐若现，脊柱的沟壑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际。
温暖把毛巾覆上去，擦到腰际的时候，他的背脊明显绷紧了。
“暖暖，你在摸我。”
温暖把毛巾往他背上一拍，转身就走：“自己擦。”
“我错了。”江晏初的声音带着笑意，“擦吧，我不说了。”
温暖站在洗手间门口，背对着他，浑身都在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去，重新拿起毛巾，“再说一个字，我就立马走。”
江晏初乖乖闭嘴。
温暖这次的动作快了很多，像是在敷衍地完成任务。
不该擦的地方一寸都不多碰。
“好了。”
她把毛巾扔进盆里，端起盆走进洗手间。
温暖在洗手间里面站了很久，走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发烫，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连耳垂都是绯色的。
“你……”江晏初掀开被子下床，诧异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温暖瞪了他一眼，“穿好衣服。”
江晏初慢慢把病号服拉上来，将扣子扣好。
他坐回床上，看起来规规矩矩的，但那双眼睛却不安分地落在温暖脸上。
病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可没多久，江晏初又忍不住开始装病示弱：“暖暖，我腿有点疼。”
温暖放下手机，慌忙弯下腰去看他腿上的伤口，“哪只？要不要叫护士？”
江晏初说：“不用叫护士，你帮我看看就行。”
她检查了一下绷带，没有渗血，没有渗液，“江晏初，你又逗我玩？”
“没骗你，真的疼。”
“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温暖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细心地掖好，“病了就好好休息。”
她起身关了灯，坐回椅子上，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良久，江晏初开口：“暖暖，你上来睡，椅子硬睡不好。”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补了一句：“就躺着，你看我现在这样也做不了啥。”
温暖站起来走过去，侧身在床沿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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