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与周远峥的合作
第一页，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汇款方是沈鹤庭名下的一家壳公司，收款方是当年锦华苑项目事故调查组的负责人。
金额不大，只有五十万，但时间点很微妙，正好在事故调查报告出具前一周。
第二页，是一份通话记录。
沈鹤庭和赵思明，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天，通话时长四分三十秒。
之后的一个月里，两人通话了十七次，每次都在深夜。
这些资料，足以说明沈鹤庭在锦华苑事故中做了什么，但又够不上立案定罪的实质证据。
周远峥如此大方地拿给她，不过是想让她知道，他手里还有更有用的证据。
“谢谢周总的好意。”温暖收起文件，转身准备走。
周远峥慵懒靠在沙发上，笑意不改，慢条斯理开口：“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妥了，温小姐，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
温暖转过头，故作不懂：“周总，您说的承诺，是指什么？”
周远峥轻笑：“温小姐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亲子鉴定的事，我帮你摆平了。这难道不是我兑现的承诺？”
温暖坦然颔首：“我知道，这份情，我记着。
“那你打算怎么还？”
周远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闲散，却步步紧逼。
温暖浅浅一笑：“周总，您想要的东西，无非是江晏初手里的筹码，或者……更确切地说，您想知道他进远峥查到了多少，会不会威胁到您的位置。”
周远峥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继续说。”
温暖没有怯场，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但您搞错了一件事。”
“哦？”
“您太高估了我在江晏初心里的位置，他想要的东西谁都抢不走，他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周总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江晏初大婚当日的绑架案。”
周远峥脸上的笑意微僵：“温小姐这是自谦，还是在试探我？”
“都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稍作停顿，一语中的：“而且周总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江晏初手中的筹码，你想要的是他这个人。”
这一刻，周远峥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敛去。
他定定盯着温暖，素来沉稳淡然的神色里，第一次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温小姐这番话，倒是出人意料。”
温暖趁热打铁，逐层剥开他的算计：“你白手起家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把远峥做起来，结果股份被沈家稀释，控制权旁落。”
“您不甘心吧，但您一个人斗不过根基深厚的沈鹤庭，所以你选中了江晏初。”
“他是沈鹤庭的女婿，也是制衡沈家的人，可您心里矛盾，想拉拢他，又不敢全然信任他，想跟他合作，又怕他反咬你一口。”
她抬手指向自己，一语道破她的处境：“因此，您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替你传递消息，同时可以牵制江晏初的棋子，也就是我。”
周远峥面色彻底沉冷，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温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温暖神色郑重，“江晏初的目标从来不是远峥，他完全值得您信任。”
周远峥陷入长久的沉默，食指叩击着沙发扶手，神色晦暗不明。
温暖安静地站在那里，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无疑是在冒险。
周远峥这种城府极深的人，最忌讳被人彻底看穿心思。
她还当众掀破他所有底牌，这在生意场上，是大忌。
与其任人摆布做一枚被动的棋子，不如主动掀翻棋局，为自己搏一条出路。
良久，周远峥终于开口：“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如果传到沈鹤庭耳朵里，会有什么后果吗？”
温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平静。
“我知道，但您不会说，因为您现在还需要我。”
周远峥微微眯眼：“你就这么笃定？”
“我不确定。”温暖说，“但我赌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把对自己有利的棋子往对手那边推。”
周远峥忽然低笑出声：“温小姐，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可以转告江晏初，我想要的，从来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温暖顺势得寸进尺：“我可以帮你们的合作打掩护，不过，在您拿回远峥的控制权后，我想要您手里关于锦华苑事故的所有资料。”
周远峥眉头微蹙：“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不是空手套。”温暖摇头，“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帮您拿到您想要的东西。”
“什么方式？”
“远峥的城市更新项目，我会做一组深度报道。”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周远峥问。
“舆论。”温暖一语点破关键，“当年锦华苑的负面舆论，是沈鹤庭架空你的最大筹码。”
“只要我帮你稳住舆论口碑，重塑远峥的企业形象，你在内部权斗里的赢面，会大上不止一倍。”
周远峥靠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温小姐，你这是想把我架在舆论这把大火上烤。”
温暖摇了摇头：“我是在给您递梯子，您想拿回远峥，光靠内部斗争是不够的。”
周远峥眼底浮出几分真切的欣赏，语气却带着试探与威慑：“你就不怕，我把你和我的交易，告诉江晏初？”
温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从她决定与周远峥交易的那一刻，她就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可如今的她，早已不能置身事外。
与其被动受制，不如主动掌控棋局。
至于她和江晏初，温暖从来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好结果。
“周总，我跟江晏初之间的事，不劳您费心。您只需要告诉我，这个交易，做还是不做？”
周远峥释然一笑，伸手敲定合作：“好，那我们深度合作，共赢互利。
温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场步步惊心的博弈，耗尽了她所有底气。
接下来的几天，温暖都在整理远峥的项目资料。
方姐虽然不好相处，但业务能力确实强。
小陈也很卖力，每天加班到很晚，帮她把远峥过去五年的公开报道全部梳理了一遍。
一切进展都格外顺利，专题初稿顺利定稿，只等周远峥那边最终核对确认。
温暖以为所有事情都在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早上，她走进办公室，发现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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