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额外服务
温暖没有说话。
他又微微凑近，肩膀贴着她的肩膀，发丝不经意蹭过她的耳际。
她耳朵微微发痒，偏头想躲开，他却顺势凑过来，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她伸手推他的脸，把他的头推远了一些。
“坐好，江晏初，你能不能别像个狗一样？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江晏初不情不愿地撤开一点距离，视线却始终黏在她身上，时不时偷偷往她这边瞟。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这家馆子看着有些年头，陈设老旧，包间不大，只摆着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
菜是他提前点好的，全是她以前爱吃的。糖醋小排，清炒虾仁，蟹粉豆腐，一碗酸辣汤。
江晏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不知道你现在还爱不爱吃这些，我找了好多家才找到这里，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再去别家。”
温暖低头自顾自地吃着。
说实话，味道刚好合她口味，可她偏不想遂了他的心意。
“还行，勉强吃吧。”
没料到这句评价，落在江晏初耳里，自动被解读成了喜欢。
他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又殷勤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中，藏不住满心雀跃：“那你多吃点，喜欢的话，下次我们还来这儿。”
吃到中途，江晏初犹豫再三，还是缓缓开了口：“暖暖，对不起，亲子鉴定那件事，是我爸妈擅作主张。”
温暖握着筷子的动作微顿，心头骤然一紧，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周远峥的话真假难辨，她至今不知道那份鉴定结果到底如何，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岔开话题。
“这虾味道还不错。”
江晏初把手伸过来，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暖暖，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温暖松了一口气，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语气冷淡：“这事你应该早就知道吧？现在来道歉有什么意义吗？”
江晏初僵了一下，慢慢将手收了回去。
他确实早就知道，却故意没有拦。
他不过是想等一个确切的答案，心底还藏着最后一丝渺茫的期待，盼着那孩子本就是他的。
“暖暖，我……”
“没关系，不重要，孩子跟你本来就没关系。”温暖打断，“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接近我的孩子。”
江晏初赶忙解释：“暖暖，我只是想对你们好，我想照顾你。”
温暖没应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将虾仁咽下肚后，她才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回答：“江晏初，你该懂得分寸界限。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没必要做这些。”
“吃饭吧，赶紧吃完就回去，团团还在等着我。”
江晏初把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谁都没有再提孩子的事。
饭后，江晏初将温暖送了回去。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温暖推开车门，江晏初跟着下了车。
她转身看了他一眼，接着往小区里走。
他默默跟在身旁，刻意不敢靠得太近，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走到单元楼下，温暖停下脚步：“我到了，你回去吧。
“暖暖。”江晏初扯扯嘴角，眼底带着讨好的怯意，“其实……我也住这栋。”
温暖怔住，眉头一皱：”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就今天刚搬来，住102。”他生怕她误会，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能时常看到你。”
温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江晏初，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又想变相监视我的生活？要不你干脆搬到我床底下住着，岂不是更方便？”
她向前逼近一步，尽管身高不及他，但那气势却让江晏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眼底掠过一丝狼狈，但依旧不肯退缩，试图解释。
“我没有那个意思，暖暖，我真的只是……”
“江晏初，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温暖打断他，言辞尖锐，语气揶揄，“倒是委屈江少了，住这种老房子，也不怕睡不着觉。”
说完，她没再看他，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温暖因为心事重重，夜里没睡好，起得比平时稍早一些。
她轻手轻脚地给团团掖好被角，这才简单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然而，当她走到一楼时，脚步却顿住了。
楼道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静静地倚在墙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见她出来，江晏初立刻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慌忙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慌乱，故作自然：“早，我……刚好也要出门。”
温暖瞥见他眼下的青黑，轻叹一口气，懒得去拆穿他这拙劣的演技。
她抿紧唇，一言不发地绕过他，径直朝单元楼门口走去。
江晏初立刻跟上，依旧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到单元门口，寒风猛地灌进来，温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暖暖，”江晏初快走两步，与她并行，将手里的保温袋递过来，“早上冷，你胃不好……这个，是热的豆浆和小笼包，你路上垫垫肚子。”
“不需要，我吃过了。”温暖脚步未停，看都没看那保温袋，“江晏初，你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们让关系简单一些不好吗？”
说完，她快步朝小区门口走去。
他没有再出声，只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车，车身擦得锃亮，在一排灰扑扑的旧车中间格外扎眼。
她看一了眼就准备往地铁口走，身后响起江晏初的声音，“暖暖，我送你。”
温暖恍若未闻，脚步没有停下。
他快走两步，绕过她，挡在她面前，“暖暖，你就当我是司机，算是附赠服务，你不用这么排斥。”
温暖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晏初扯了扯嘴角：“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她的身侧。
江晏初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吧，外面冷。”
温暖顿了一会，随即走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司机看到她，一脸惊慌地转头看向江晏初。
“开车吧，先去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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