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们结婚了？
温暖微微一怔，回国，她不是没想过。
瑞士很好，可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苏晚晴每个月来一次，住几天就走，苏朝屿像是怕她为难，更是偶尔才过来。
他们走了以后，房子里就只剩下她和孩子。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家想得泪流满面。
“孩子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带。”林叔又说，“你爸出来了，正好没事做。我那边生意也淡了，两个老头子，带个孩子总带得过来。”
温暖的眼泪不自觉涌了上来，“好，过阵子我就回去。”
苏晚晴刚给团团泡好奶，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爸要出狱了，我想回去。”
苏晚晴在她旁边坐下来，抱过孩子，一边喂牛奶，一边问：“那……江晏初那边……”
“跟我没关系了。”
——
瑞士的冬天很漫长。
日内瓦湖结了薄冰，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温暖每天早上会推着团团沿着湖边散步，走半个小时，然后在长椅上坐一会儿，看鸽子从头顶飞过。
团团喜欢看鸽子，每次看见就咯咯笑，孩子清脆的笑声，总能轻易暖透温暖的心。
团团生日过完还不到一个月，苏朝屿又来了。
孤身一人，苏晚晴没跟着来。
他只说是出差顺路，顺便过来看看她们母子。
温暖没有拆穿他。
从苏黎世到日内瓦，坐火车要两个多小时，怎么也算不上顺路。
她给他沏了杯热茶，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团团。
“晚晴说你们下个月回国？”
温暖颔首：“回去看看我爸爸，他快要出狱了，身边总得有人照应。”
苏朝屿“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温暖起身去厨房切水果，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脚步骤然顿住。
湖边的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大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她家的方向。
温暖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躲进厨房阴暗处，心跳骤然加速。
“怎么了？”苏朝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暖转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不过匆匆一瞥，她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偷拍自己，或许只是路过的游客，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只得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苏朝屿把团团抱给她，走到窗边，盯着外面看了许久。
“苏总？”
“你带团团上楼待一会儿。”
温暖心头一沉：“到底怎么了？”
“没事。”他语气很平静，“我去外面走走。”
说完，没有等她回应便转身走了出去。
温暖抱着团团站在窗边，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地扭动着，朝着那个方向咿咿呀呀，不知在说着什么。
苏朝屿走到树下停下，与那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
树后的人缓缓走出，两人对峙片刻，那人便转身离开了。
苏朝屿回来的时候，温暖还站在窗边。
团团已经睡着了，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头发。
他关上门，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是江晏初。”
顿了顿，他又补充：“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温暖心尖一颤，她以为他已经放手了，没料到他竟然如此执着。
可多看一眼又能改变什么呢？
“温暖。”苏朝屿问她，“团团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温暖神色淡然：“苏总，团团只有一个爸爸。”
苏朝屿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低声应了句：“好。”
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你打算结婚的话，我会亲自跟你妻子解释。团团的事，不会影响你。”
苏朝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语气淡淡：“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当天下午就走了，温暖没有挽留。
苏朝屿面上神色依旧平静，落寞的背影却藏不住满心失落。
“团团。”温暖轻轻抚摸熟睡的孩子，低声呢喃，“你苏爸爸，好像不开心了。”
但苏朝屿还年轻，又事业有成，容貌也算出众，总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生子，没必要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大半夜，苏晚晴给她发消息。
【暖暖，我哥怎么了？回来脸色难看得要死，问他什么都不说。】
温暖回：【可能工作太累了吧。】
苏晚晴发来一个白眼表情包。
【你骗谁呢，他什么时候会因为工作摆脸色？是不是你拒绝他了？】
温暖没有回，装作睡着了。
回国的航班落地时，北城正在下雨。
温暖抱着团团走出机场大厅，一眼便看见了等候在出口的苏朝屿。
他撑着一把黑色长伞，神情淡然。
看见她，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行李：“车在外面。”
温暖问：“怎么是你来？晚晴说她来接我的。”
苏朝屿别开视线：“晴晴临时有事，让我帮个忙。”
温暖微微一笑，点点头，没戳破。
她把团团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飘进来的雨丝。
团团趴在她肩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
苏朝屿看了团团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将伞往温暖那边倾斜了一些，轻揽住她的肩，正要往外走，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暖暖。”
温暖身体一僵。
这个声音，她已经一年多没再听过，此刻骤然入耳，身体还是会本能地泛起一阵心悸。
但她没有驻足，假装没听见，继续向外走去。
身后的人快走两步，冲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暖暖，你回来了。”
江晏初的目光落在团团的小脸上，强扯出一个弧度：“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温暖淡淡地应了声：“嗯。”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去碰一碰孩子的脸。
手指刚伸出去，温暖侧了一下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问了一句：“孩子叫什么？”
“团团。”
“你……这一年……过得好吗？”
温暖挽住苏朝屿的胳膊，淡淡一笑：“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江晏初的目光落在苏朝屿搭在温暖肩上的那只手上，强行将胸腔里翻涌的那股燥意压下去。
自从得知她即将回国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今天重逢的画面。
他不敢冲动，不敢失态，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将她吓跑了。
他抱着微弱的期许，小心翼翼试探：“你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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