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开窍
戚博说得头头是道，陆明庭不像往常那般平静，内心有一丝细小的涟漪。
“徐青对我来说确实不一样。”
这不可否认。
如果对他而言不重要，按照薛云野三天两头就来骚扰他索要徐青的架势，估计在对方提及的第三回就嫌烦到同意把人送过去。
“你终于承认了！”戚博抬手指了一下。
陆明庭皱眉，“我说的不一样只是认可徐青的工作能力。”
毕竟恒创助理部那么多人，个个都是高材生，学历、能力比徐青高的人不止一个，唯有徐青做事给他的感觉更加细心和舒服。
或许是因为对方过于真诚，做事也细心。
“那你以前对他不会有别的想法吗？”戚博吃着橘子好奇地问。
“比如说想抱他、亲他...........”
“没有。”
在共事三年里他绝对没有任何越界的邪念。
陆明庭自认为还没性压抑到需要通过这么多年对下属的意淫来满足自身精神需求，即使是前段时间审视的目光也裹挟着欣赏。
尽管偶尔脑子里的想法会有跑偏的可能性。
但陆明庭清楚，他只是将注意力落在徐青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杂念的非分之想。
比如说看见徐青打台球会欣赏完美的身材，尽管注意力落在对方的臀部，但不会去更加深入的想摸起来、揉起来是什么手感。
“我一个直男对徐青要什么想法？”陆明庭这话说得像是在刻意强调。
戚博清楚自家好友的性格，说话可能坦荡得直白却绝对不会深入去思考。
怕脏了自己的脑子。
戚博笑着说，“其实你对徐青有想法很正常，我和薛云野都沾你的光感受到照顾。”
陆明庭平静地说：“是他先喜欢我。”
戚博将手中的橘子全部吃掉，抽了张纸巾，一根一根手指地慢条斯理进行擦拭。
“好好好是他先喜欢你。”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
陆明庭拧眉，“没想法。”
戚博又问：“你现在还觉得是直男吗？”
陆明庭顿了一秒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戚博吊儿郎当的语气夹着几分好笑，“如果你还是直男的话，为什么一晚上心不在焉。”
这句话将陆明庭建立起的直男屏障打出第二条裂缝。
“你别告诉我刚才盯着手机不是在等徐青的消息。”戚博好歹也是混迹情场的高手，对陆明庭这种故作深沉的纯情畜生随意拿捏。
陆明庭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
内心有几分动摇。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已经进展在哪步，可作为朋友也算对你有点了解，”戚博将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双手抱胸往后倾斜，“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徐青有一天没忍住和你表白，你会考虑和他在一起吗？”
陆明庭冷峻的脸上露出三分迟疑。
“好了别回答。”戚博抚掌摊手。
“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换作是两个月前的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我说‘绝不可能’。”
陆明庭被戚博这么分析不通，直男屏障又轻而易举地碎开一条较大的裂缝。
“但我没想过和他睡。”陆明庭试图找到一丁点还能作为直男的证据。
这个点确实有点站稳脚。
“我没有欲望。”
“你说你是直男我也没见你对哪个异性产生过欲望，”戚博无奈耸肩，“而且你对这个方面也算抵触，再加上适应这么多年的直男身份，一下子绕不过来多正常啊。”
“你没开窍对徐青没欲望是一种尊重。”
陆明庭的念头再次产生一丝的动摇。
“叮咚——”拿在于掌心的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屏幕亮起来，看见来自徐青的消息。
今晚的沉闷仿佛顷刻间一扫而空。
【徐青】：抱歉陆总，现在才给您发消息，我已经接到我爸和我妹。
【徐青】：今晚我就暂时不回去。
【徐青】：谢谢您。
陆明庭万分矜持没有秒回。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问。
这一块区域只有他们两个人，正在手机里和新女友打情骂俏的戚博闻言抬头，思索好半晌才给出认为比较准确的答案。
“下意识想对这个人好，想被对方信任、依赖和需要，想送礼物、哄对方开心、提供情绪价值、留意对方的喜好和想见到对方。”
陆明庭在心中反复想着戚博的话，结果发现几乎每一条都中。
起初是觉得徐青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察觉到对方的喜欢，就想知道徐青到底做得多么隐蔽，一旦有越界行为就组阻止和提醒。
结果对方一直都处于边界线的位置，每回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小题大做。
最后——
养成了个习惯。
不知什么时候留意徐青的需求和喜好，渐渐学习对方的行为。
比如说徐青知道他喜欢的数字是17，是因为他的生日是1月7日，而他则留意到放在徐青车上的小毛毯是青灰色和一些摆件颜色，猜测对方应该名字缘故而钟爱于青色系列。
再比如徐青从二十多种类的早餐里选择了两样带三文鱼的食物。
他读取到的信息是对方喜欢三文鱼。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如果徐青做这些是因为喜欢他，那么他做这些又是因为什么呢？
前几天还在嘴硬的陆明庭，此刻陷入性取向弯掉的漩涡里，试图挣扎却发现越陷越深。
“阿庭，是你太自信啦。”戚博一语道出好兄弟为什么始终不开窍。
如果在两人没有睡过之前陆明庭就注意到徐青，被后者所吸引而产生喜欢一切则理所当然。
可这么多年陆明庭都没特意关注徐青，无法发现对方的魅力，在发生意外后得知对方的喜欢，旋即一边坚持直男身份一边却又被徐青吸引。
现在是突如其来的打脸。
所以重点并不是陆明庭不敢承认他喜欢徐青，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和坚定不移要拒绝徐青的想法而让对方一时间分不清。
有时喜欢无关欲望，对陆明庭来说，或许一次生理性反应才能彻底打破他最后的嘴硬。
不过戚博认为陆明庭没两天就会想通。
忍不住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做无厘头的自我攻略。
因为戚博和薛云野一致认为是陆明庭在痴心妄想、脑子有问题，徐青就算不是直男也是个1，而且一个社畜怎么可能会跟个抖M去暗恋事儿逼的上司？
没人那么蠢，除了超级恋爱脑。
但是陆明庭说，他们作为朋友就听着，结果没想到对方真脑回路清奇把自己掰弯。
如果开窍了的话…………
戚博都能想到如果徐青在首饰店多看戒指一眼，陆明庭都会觉得在被求婚且一本正经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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