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正经上下级关系
很快，车子开到舫升科技办公楼前，停稳后，徐青下车到后座打开门。
今日他们来舫升是为了谈合作的，前段时间有个项目的一批货出现问题需要紧急换供应商，其他公司见状直接把价格提高，从比成本价高百分之十五翻倍到百分之三十。
这已经远超过恒创的预算，摆明是见机趁火打劫。
生意场上一向如此，多得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和落井下石。
不过和恒创有过几次合作的舫升有这方面的渠道，前段时间主动联系，说愿意给陆明庭卖个面子，提出按照比成本价的百分之十五交易，但有个条件，具体内容需要见面商议。
“你觉得蒋随舟想要和恒创谈的条件是什么？”
蒋随舟是舫升科技的总裁，蒋家的大少爷，和陆明庭是合作关系，平时联系得不多。
徐青跟在陆明庭的身后上台阶，沉思片刻，回答，“蒋总最近对公司正在筹建海外项目很感兴趣，我猜应该是想从恒创这边得到一个名额。”
在来之前就事先了解过舫升近况，且做出针对这次的合作方案。
“那你觉得我该答应么。”陆明庭随口一问。
徐青没有直接回答陆明庭的问题，进行一波理性的分析：“舫升近几年发展有上升趋势，如果能通过这次结交成为合作伙伴，日后会给恒创带来利益上的好处。”
商业合作最讲究利益，陆明庭比他更加了解行业形势，恐怕不过是单纯询问两句，他一向小心谨慎，可不敢真正直面回答，揣摩错Boss的心思是小事，就怕会觉得他是个喜欢替上司做主的特助。
陆明庭：“你分析得不错。”
被夸赞的徐青谦虚地笑了一下。
两人来到在前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乘坐专用电梯到十九层，一出电梯门，刚好遇到准备下楼迎接的蒋随舟身边的特助，对方礼貌带着他们到会客室。
两分钟后，蒋随舟走了进来。
“陆总，好久不见。”
陆明庭和徐青站起身，同蒋随舟握手，说了几句场面客套话。
徐青注意到陆明庭看了他一眼，知道两人要单独聊点公事，便离开会客室，到门口静静等待。
同行的还有蒋随舟的特助，一个长得很清秀的青年，叫做陈隅。
“要不要去抽支烟？”陈隅主动和徐青搭话，“蒋总他们在谈公务，估计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徐青对陈隅第一印象挺不错，更何况对方的长相刚好符合他的审美，没多思考就直接应声下来。
“可以。”
烟和打火机都是陈隅的，徐青从不随身携带，因为陆明庭不喜欢烟味，所以在工作期间都是戒烟状态。
“吧嗒——”火焰腾升点燃烟，尼古丁的气味容易叫人上瘾。
徐青对帮他点火的陈隅道了声谢，随后斜靠在干净的墙面，一边眺望窗外的景色，一边两指夹着烟，时不时吸一口，放松紧绷着的情绪，不紧不慢和对方聊着工作上遇到的事。
不知说到什么话题，陈隅直接偏移，像是好奇似的笑说：“虽然问题很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
徐青掀起眼皮，“什么。”
陈隅试探性地问：“你是吧？”
尽管没有明确说是什么，但徐青对上陈隅目光的那一刻瞬间明白。
现实中很少有人看得出来他的性取向，哪怕是同类也有鼻子失灵的时刻，这或许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有点洁癖、性冷淡，和方文哲谈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人的亲密接触仅限于简单的亲脸。
最主要的是工作占据百分之九十的时间。
对于有的人而言，有压力需要得到有效的释放，比如说在酒吧寻觅猎物，但他不是，没这么多的想法。
“你——”徐青还没说完。
“我也是。”
徐青想来也是，如果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敏锐察觉到同类。
“你放心，”陈隅说，“我没别的意思。”
徐青轻笑，“是没别的意思还是对我没意思？”
一般来说，这套戳穿性取向的方法大部分都是出现在酒吧，看对眼，对上号，打车直奔酒店去约炮。
陈隅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下，后是忍不住笑。
“徐特助，我还以为你不会开玩笑。”
言罢，陈隅有些无奈说，“我对你这种类型的1很感兴趣，只可惜我目前招了个疯狗，暂时不是空窗期。”
徐青听出陈隅语气中的遗憾，不知是真是假，但清楚大多数都是客套和玩笑话。
“那确实很可惜。”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讨论工作上琐碎的话题，直到最后将烟蒂摁在吸烟桶才结束。
回到会客室，门刚好在这时被打开，陆明庭和蒋随舟从里面走出来。
徐青做事一向喜欢察言观色，留意到两人的表情和对话内容，猜测他们已经差不多谈妥，为了促进双方的合作情谊，旋即主动发出邀请，“蒋总，等开完会有空一起去吃个午饭么？”
蒋随舟应声下来。
“可以。”
听见蒋随舟同意，徐青礼貌地笑了一下。
“那我提前订个餐厅。”
陆明庭余光瞥了眼徐青，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和蒋随舟聊着工作的事。
现在要去会议室召开公司高管来讨论合作事宜。
徐青跟在陆明庭的身后，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余光不经意间余光瞥见走在旁边的两人。
陈隅走在蒋随舟的侧方后面，距离很近，垂放的手背时不时会随着摆动而触碰到后者。
但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意味着两人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像徐青就习惯性和陆明庭保持半臂距离，这是一种社交距离，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领域，一般只有亲密点的关系会下意识缩短之间的距离。
特别是伴侣关系，距离会缩短到负数。
想到抽烟时陈隅说的话，恐怕这位蒋总就是对方口中的疯狗，能这么允许彼此进入私人领域，两人背地里有着估计不止一腿。
徐青见怪不怪，这种不正经上下级关系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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